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他也不想真的把霍仲孺接到长安来“享福”,这样的人不配。
  维持好表面功夫就是了。
  “好了,快到你的及冠礼了,这可是大喜事,别让他坏了你的心情。”
  二月庚戌刚好没有朝会,刘彻便执意要亲自参与霍去病的及冠礼。
  他把霍去病当儿子养,自然是情同父子,连名都是他取的。
  四舍五入,和父亲没什么区别,他可比霍仲孺更像个好父亲。
  正宾要德高望重的长辈,试问天下谁不知道皇帝?而且字都是他取的,他当正宾很合理,对吧?
  他直接和卫青抢起了正宾这个位置,卫青终究是拗不过他,只好让出正宾这个位子,变成了赞者。
  而皇帝亲自给臣子加冠,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本是大好事,换作平常,尚谨肯定乐见其成,但现在尚谨对刘彻怒目而视。
  原本的赞者是他好不好!给霍去病梳头诶!刘彻这一抢,卫青成了赞者,他只能当有司了。
  这场及冠礼除了卫家人在,再就是尚谨这样少数几个知根知底的,免得礼官知道了又要咕咕叨叨。
  这位子都是抢来的,卫步卫广就没抢到重要的位子,桑弘羊这个文臣可不和他们这些武将抢,苏建退而求其次说把苏武带来参加。
  结果卫青说有司刚好还有两个位子,可以挑选一名好友和一名长辈。
  霍去病琢磨了一下,选择了苏武。
  他同龄的玩伴不算多,苏武算是和他最亲近的一个了。
  苏武得了这个机会,乐得冠礼前两天都睡不着。
  再加上卫家的其他人,这场及冠礼也没有别人了。
  二月庚戌,凌晨。
  卫少儿放下梳子,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瞧瞧这总角!梳得多好!她儿子就算梳总角也是好看的。
  其他几个围观的都是长辈,都见过霍去病小时候的,倒也没有取笑这个发型,毕竟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除了尚谨,他压根没办及冠礼,小时候也从来不梳总角。
  他正在让系统疯狂连拍,这么有纪念意义的画面,怎么可以错过!
  霍去病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日出之时。
  霍去病穿着纯色无章的采衣,一步步走向刘彻。
  刘彻望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初见霍去病时,他还是襁褓婴儿,如今已成长为能让人信赖的将军了。
  刘彻向他拱手一揖,请他坐于席上,霍去病回礼后跪坐在案几边。
  卫青净手后走到他身后,轻柔地将总角解开,为他亲手梳起发髻。
  霍去病小时候,卫青也学着如何梳头,给霍去病扎些小揪揪。
  眨眼间,孩童便与自己一般高了。
  刘彻走到他面前,从尚谨手中接过三传的缁布冠,庄重地念着始加的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等到再冠时,刘彻轻柔地为他整理头上的帛,念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刘彻为他换上皮弁冠,卫青为他系上两侧的带子。
  三加冠时,刘彻静静地看着霍去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接着是醴礼,尚谨从东房捧了酒来,刘彻抬手接过,祝辞道:“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陛下。”霍去病恭敬地行拜礼。
  醴礼已成,霍去病又拜见卫少儿。
  回到堂上后,刘彻从西阶下堂,站在正对西序之处,看着霍去病祝辞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曰景安。”
  景,日光。刘彻眼中的霍去病如日光一般灿烂。
  安,去病是为安。刘彻希望霍去病能够平安无疾。
  刘彻突然加了一段《天保》里的祝词。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愿上天保佑他的冠军侯,长寿安康。
  作者有话说:
  小谨:(怒)猪猪!你抢我赞者的位置?猪猪:(理直气壮)胡说,我抢的是仲卿正宾的位置!舅舅:(无奈)……呵呵。小谨:(撸袖子)那有什么区别!你要是不是皇帝我绝对打你!小霍:你们不要再打了啦!(?)*我真的是挑日子占卜的,结果秦汉两次都是二月初四,这个日子有什么魅力()*祝词来自《仪礼》*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天保》*感谢在2024-02-02 23:54:48~2024-02-03 22:0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满西楼、九九烟、九泽 10瓶;云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7章 初见霍光
  “太傅,你说会有人喊表兄的字吗?”刘据也坐在席上,与尚谨紧挨着。
  以表兄现在的身份,真有哪个人能当面喊景安吗?
  尚谨刚饮罢酒,脸色微微泛红,笑着问:“我算不算?还有苏子卿。”
  “你不是表兄的长辈吗?”刘据说着说着又恍然大悟,“表兄好像确实没有拿太傅当长辈。”
  表兄平时都是“明章”“明章”地喊。
  突然发现太傅虽然年轻,但是辈分真的很高。
  他见过比太傅年纪大的官员尊太傅为长辈的,谁让太傅跟他们的父亲甚至祖父都是友人呢?
  霍去病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举着酒走过来,对刘据说:“你自然也可以喊我的字。”
  “我还是喜欢喊表兄。”刘据仰起脸笑着喊了一声表兄。
  “三日后我们要离开长安,到时候我不在,你若有疑问可问那几个夫子,记得与我通信,我若是收到就会回信。”
  刘据举起杯中的甘蔗汁,由衷祝愿:“那我祝表兄和太傅凯旋!”
  *
  河东郡,平阳县。
  霍光抱着一卷竹简,他才十岁多,正是该遍读典籍的年纪。
  邻里都夸他很有读书的天赋,说当今陛下喜诏贤良,指不定他长大以后有这个机会。
  他也说不清自己以后想做什么,读书做官,大抵如此。
  有县吏来寻霍仲孺,霍光只听到传舍一类的话,便看见霍仲孺神色慌张,不知是遇到了什么事。
  “阿父?出了什么事吗?”霍光担忧地问。
  霍仲孺摇摇头,嘱咐道:“别问,乖乖待在家里,知道吗?”
  霍光将竹简放在一边,并未回答。
  霍仲孺也顾不得管他,战战兢兢地跟着门外的县吏离开了。
  他抿唇思考,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传舍离霍家并不远,但他到底年纪不大,腿脚不快,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他终于到达的时候,传舍附近有许多兵卒守护。
  霍光猜想阿父大约惹上麻烦了。
  直到他看见霍仲孺与一名身量颀长的男子走出来,似乎在说话。
  另有几个人捧着什么,恭敬地跟在他们身后。
  那男子转身时,霍光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
  明明迎着初升的晨光,和煦的春日该将一切变得暖和,霍光却觉得他那如星月一般的眉眼是冷的。
  即使他勾着唇,似乎在笑。
  他似有所感,突然看向霍光的方向。
  霍光悄悄后退几步,担心被发现。
  然而突然有犬吠声从身后传来,霍光心中一惊,一回头看见一只黑色的细犬正朝他欢快地摇尾巴,这才松了口气。
  “汪汪!”
  “阑夜!”有人闻声而来,一身戎装,声音却出人意料地温和。
  霍光立刻意识到这人跟传舍那男子装束相似,可能是一起的,不由得警惕起来。
  尚谨目光沉静地与霍光对视,似是要将他的面容记在心中,安抚道:“你就是霍光吧?不必担心,我们是来寻你阿父……报恩的。”
  报那可怜到稀少的生之恩。
  没办法,谁让大汉讲究这个?
  “报恩?你怎知道我是谁?”霍光问完这句,随即意识到阿父定是被查过了。
  “我姓尚名谨,是军中的太医校尉。”尚谨做了自我介绍。
  能不知道是谁吗?要不是他示意兵卒别动手,估计没一会儿霍光就被兵卒包围了。
  “尚谨……你是神医?!”霍光惊讶地看着尚谨。
  尚谨的名号很是响亮,极受民间医师的尊敬与吹捧,加上那些药方,愈发有名了。
  “你知道我啊?那我就不多解释了。”尚谨决定给霍光点暗示,免得一会儿霍光过于惊讶,“我之所以一眼便认出你,是因为你与我们将军长得有几分相似。”
  “将军?”
  谁?大将军卫青吗?
  “冠军侯,霍去病。”
  霍光一怔,他自然听过冠军侯的赫赫威名,那样的传奇,被传的愈发神乎其神。
  他又从尚谨的话里琢磨出些不对味来,他与冠军侯长相相似,都姓霍,是冠军侯找他阿父,他们与冠军侯难道是亲戚?
  他们说话间,霍去病与霍仲孺已经到了近前。
  “你怎么找来了?”霍仲孺低声询问,又局促地看向霍去病,犹豫着说,“这是……你阿弟。”
  霍光一愣,他猜到是亲戚,却没想到是兄弟。
  霍去病有所预料,眉眼反而温柔起来。
  “你就是阿光?”
  霍光怔怔地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霍去病,原来这双眼睛笑起来是这样的……
  虽不知他为什么多出来个兄长,但他莫名很喜欢这个兄长。
  他觉得兄长定是个可靠温柔的人。
  “你是我兄长?”霍光开始脑补为什么自己没见过兄长,或许是很小的时候见过的,只是现在忘了。
  而霍仲孺突然羞愧起来,纠结着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直接告诉霍光,他在娶霍光的母亲之前就有过一个私生子?
  “你兄长,以前是在长安长大的……”
  霍仲孺没解释清楚,霍光也就默认了。
  他很小的时候阿母就走了,阿父若与兄长之间有什么秘密,不告诉他也很正常。
  还有很多疑惑,但是还是不要现在问比较好。
  霍去病摸了摸他的头,从身边的枣红色的马匹身上取出一个精巧的机关玩具,递给了霍光。
  他比霍去病想象中更早熟一些,这见面礼似乎准备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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