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庄助也不再言语,既然如此,他听完此曲再行判断,实在不知尚谨要做什么。
  琴声从起初便是低沉哀婉的,庄助险些要以为这是首离别之曲了。
  直到尚谨的歌声传入他耳中,他更加不解其意了。
  “哀时命之不及古人兮,夫何予生之不遘时!”
  是他父亲庄忌的《哀时命》。
  作者有话说:
  小谨还欠义纵一个官位,不过兜兜转转,义纵还是会做官的。*小谨:(兴奋)仲卿,你跳舞吗?舅舅:你先跳doge小谨:(失望)那算了*每天都在想,唐朝到底写谁啊!太平婉儿不能写。二凤接近完美,不需要我画蛇添足。李承乾的话虽然可惜但是不想蝴蝶掉李治和武则天。倒是想过归义军,不知道有没有小天使知道,但是唐朝后面皇帝没一个能行的。作者发出尖叫。真的是要么太完美,要么救不了,想写的写不成,略过唐朝又舍不得QAQ真是恨不得让二凤穿到后面,把不肖子孙打一顿,真得哭昭陵了*猪猪对庄助是真的很好了,可惜啊。*哀时命之不及古人兮,夫何予生之不遘时!——庄忌《哀时命》*感谢在2023-12-02 18:49:06~2023-12-03 18:34: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结婚登记处 61瓶;夜雨听枫 40瓶;鹤归 3瓶;江卿、九泽、云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3章 陛下的青鸟
  以前在会稽郡,有人拿《哀时命》嘲讽庄助,这还是他第一次听人为其作曲,并且独独为他而作。
  于是他虽不明白尚谨到底要告诉他什么,仍旧静下心聆听。
  “往者不可扳援兮,俫者不可与期。
  志憾恨而不逞兮,杼中情而属诗。
  夜炯炯而不寐兮,怀隐忧而历兹。”
  他不经意间撞上尚谨恰巧抬头时的眼神,是极合琴曲的忧思。
  这首琴曲终于来到高潮,这也是尚谨作此曲的目的。
  “虽体解其不变兮,岂忠信之可化。
  志怦怦而内直兮,履绳墨而不颇。
  执权衡而无私兮,称轻重而不差。
  摡尘垢之枉攘兮,除秽累而反真。
  形体白而质素兮,中皎洁而淑清。”
  庄助像是被琴曲摄了心魄,直到一曲完了,他还沉浸其中。
  他好半晌才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摡尘垢之枉攘兮,除秽累而反真。”尚谨抚去琴上的尘埃。
  “我身上的尘垢与秽累,谨是指谁?”庄助也意识到尚谨是想隐晦的提醒他某件事。
  “建元六年,你去过南方一趟。”尚谨并不明说,他知道庄助能明白。
  建元六年,闽越进攻南越,淮南王上书劝阻刘彻出兵,然而刘彻的军队已经不战而胜。
  后来庄助作为使者出使南越,刘彻命庄助传旨淮南王,庄助与淮南王一同入长安。
  据史书记载,他们很可能相谈甚欢,后来淮南王再入长安,两人还私下来往。
  淮南王谋反事发后,庄助被牵扯了进去,刘彻虽想保住庄助,却在张汤的坚持下处死了庄助。
  庄助迅速地回想建元六年的事情,不可思议地问:“你说的是……淮南王?”
  得到尚谨肯定的回答,庄助震惊不已。
  “你怎知晓?!”
  他又恍然大悟地点头道:“也是,你是陛下的青鸟,自然无所不知。”
  尚谨不止是陛下的医师这件事,并不是只有卫青知道,其他几个常在刘彻身边的人也是隐约知情的。
  他们有时称尚谨为青鸟,神话中常伴西王母身侧的那只神鸟,为西王母传信。
  “什么叫他是污垢……”庄助自言自语,说到一半,骤然明白尚谨的意思,“你怀疑我对陛下的忠诚?!”
  他怒意陡生,方才感于尚谨之曲的心思立刻断了。
  他的父亲确实曾是吴王刘濞和梁王刘武的门客,也确实郁郁不得志,但这不代表他对陛下的忠诚是假的!
  “我不怀疑,我是为你忧心。”尚谨蹙眉道。
  庄助抿了抿唇,开口解释:“我与淮南王不过君子之交,绝无其他交情!”
  “我相信你是君子之交,别人会吗?”
  至少张汤不觉得这是可以原谅的。
  何况淮南王未必这么想。
  “你是说陛下?”庄助立刻惴惴不安起来,如果真是如此,陛下为何还同意他去会稽郡?
  “不,陛下愿意让你做会稽郡太守,怎会疑心你?我只是希望,你与陛下的这份情谊,能善始善终。”尚谨已经提醒得够明显了。
  庄助这才安心几分,又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盯上我了?”
  “别问了,对你未必是好事。你是陛下的近臣,一言一行都被有的人关注。”
  虽然张汤那么做不至于是妒忌庄助,但身为天子近臣,确实该离亲王们远一点,尤其还是有反心的亲王。
  “你的君子之交,只会害了你。你真的什么都不清楚,觉得淮南王与你之间是单纯的?”
  近臣对皇帝的忠诚要像雪一样纯净,而淮南王这样的人就是尘垢与秽累。
  一旦沾染尘垢秽累,洁白的雪只会变成足下泥与履上冰,害人害己。
  “我……”庄助犹豫着思考起自己与淮南王的关系。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与你告别。如何抉择,皆在你自己。”尚谨起身整理衣袍。
  “谨!多谢!”庄助匆匆喊住他,露出感激与复杂并存的神色,“陛下他……”
  “陛下还不知道,别辜负他。”
  尚谨抱着琴出了屋,朝等待他的卫青点了点头,卫青并不多问,只是与他一起离开。
  马车之上,尚谨侧脸看向卫青,问:“仲卿不问我与他说了什么?”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卫青从不随意窥探别人的私隐。
  于是尚谨主动说:“我送了他一曲《哀时命》。”
  “庄夫子的《哀时命》?”卫青没想到会是这篇赋,意义确实不同。
  “他不必哀时命,因为遇上了明主,但千不该万不该,与反贼打了交道。”
  “反贼?”卫青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淮南王?”
  尚谨嘲讽一笑:“原来他心思不纯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吗?”
  “不至于天下皆知,但田蚡的事情之后,不少人还是知道的。”卫青摇摇头。
  尚谨轻声道出与庄助的对话。
  “所以我怕他虽问心无愧,却终究会受其害。”
  “足下泥与履上冰?确实是恰到好处的比喻。”卫青低声道,“但愿他能明白你的苦心,别负了陛下。”
  *
  元朔元年春,卫子夫生刘据。
  刘彻从义妁那得知卫子夫生了皇子的那一刹那,简直是欣喜若狂。
  “你莫不是哄我的!?”刘彻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他也没想藏。
  “陛下,自然是真的。”义妁又把那套恭喜的话重复了一遍,附近的宫人也纷纷恭喜。
  “我知道!我知道!”刘彻自顾自说,又摇摇头,“跟假的似的。”
  “竟然是真的?!”刘彻自言自语,又点点头,“果然是上苍庇佑!”
  他又低声喃喃自语:“我看谁还敢说闲话……”
  义妁很担心一会儿刘彻高兴得昏厥过去,陛下还算年轻,应该不至于吧?
  这样想着,义妁便告退,回去卫子夫身边照料。
  刘彻这些天的精神状态非常美妙,如果让尚谨来形容,那大概是:“我中了!”
  很有范进中举的美感。
  赏赐流水似的送去卫子夫宫中,要不是卫子夫身子还有些虚弱,刘彻都想让人把卫子夫的宫殿从内到外整修一遍。
  费钱?他有自己的小金库,别人不许议论他和卫子夫!
  这样的大喜事,刘彻迫不及待地昭告天下。
  他身边文学功底好的几个人,全被他吩咐了要作赋庆贺,他自己也写了好几篇。
  “都好好写!谁都不许乱写!更不许把那些俳优之言写进去!得写出我儿的贵重!”
  刘彻盯着面前的东方朔和枚皋,这话就是说给这两人听的。
  虽然他平时很喜欢听这两人胡侃,但他决不允许庆祝长子出生的篇章里出现奇奇怪怪的笑话。
  “可惜司马长卿不在,不然该让他写上十篇八篇的……”
  远在西南夷的司马相如打了个喷嚏,谁又念叨他了?总觉得好像逃过一劫。
  欢天喜地的不止刘彻本人,朝堂里大臣们也很是高兴。
  陛下都二十九了啊!他们真的差点以为陛下命中无子了!
  没人觉得是卫子夫生不出皇子,毕竟陛下压根没有其他孩子,他们都以为问题出在陛下身上,弄了半天,原来是机缘未到。
  若是陛下一直无子,这个皇位最终很难说会落在谁头上,恐怕等到陛下晚年会引得朝局动荡。
  这下好了,虽说婴儿的成活率实在不怎么高,但是这证明陛下没问题。再说了,还有这么多名医在呢!
  他们一个个的都积极作赋进献,哄得刘彻愈发高兴了。
  刘彻下令在长安城南修建主管婚育的高禖神的神祠,又专门点名让枚皋和东方朔作谋祝,献给神明。
  什么这个月生孩子犯了忌讳?都是胡话!哪来的破风俗?他的孩子就是最吉利的。
  没看到这几个月都是要祭祀高谋神的吗?生孩子怎么了?
  《礼》里面提到“生子不备,必有凶灾”,管这么多?
  头一次觉得儒家烦人得很。
  对于刘彻这样灵活的迷信和标准,尚谨只觉得很符合华夏人的传统。
  现在刘彻干出什么来都不稀奇,像是触底反弹一般。
  卫家如今更是热闹极了,卫子夫生育皇长子,卫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不过由卫媪作主,不许与长安的官吏们有过多的来往,尤其是这几个月。
  被忽悠着收了别人贺礼的卫伉被教训了一顿。
  他气得要出门,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表兄霍去病。
  霍去病无语地看着卫伉,问道:“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卫伉很是不解:“不就是贺礼吗?这有什么的?”
  “登高跌重。你没爬过树?爬的越高,摔得越狠。”霍去病如今说起这些来也头头是道。
  “那难道就不登高了?跟他们来往不好吗?”
  霍去病无语凝噎,他这表弟真是说八百个理都没用,总有自己的一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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