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我平日里也没什么时间读书的,等回去你同我讲讲吧?”义妁估摸着未来一整年都得待在宫中陪着卫子夫了。
  “好啊!我正愁没人和我聊这些呢!”卫子夫眼睛一亮。
  她平日里见的最有学问的人……竟还是陛下,但是见了面不能总聊这些。以前尚谨做宫中太医时,她还能聊几句,如今是空有感触没人听。
  “不过风腌菜你还是要少吃点。”义妁接收到卫子夫幽怨的眼神,哭笑不得,“别这么看着我,看了也不能吃。”
  两人聊得兴起,马车却突然停下了。
  女官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夫人,是太后的人来了。”
  卫子夫当即要下车,却听到太后的宫人说:“夫人不必下车,太后身体不适,请义医师去看看。”
  卫子夫与义妁对视一眼,义妁点点头,下了马车。
  “夫人的车马脚程慢,还请义医师换乘此车。”
  “夫人,别担心,我先去。”义妁的声音从小窗传入,令人安心。
  “好……”卫子夫担心太后是否得了什么急症,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逐渐消失,当即决断,喊了车外的女官:“五官。”
  “夫人。”女官立在车外,听从差遣。
  “叫车夫快些。”卫子夫低头盯着木板上的花纹,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官想起义妁的叮嘱,劝道:“这……夫人,义医师嘱咐过,不叫车马快行的。”
  卫子夫透过小窗与女官对视,女官慌忙低下头。
  “是,夫人。”
  虽说夫人平日里总爱与她们说说笑笑的,可这气场是越来越吓人了。
  *
  义妁进了长信宫,便看见太后端坐正中,她往前走了几步,躬身行礼。
  “太后,民女来迟。”她心中有些不安,太后似乎与平日不太相同。
  “无妨,来我身边,为我诊脉吧。”王娡温和地朝她笑,倒似家中长辈一般。
  “民女观太后面色,看不出什么。”义妁轻轻将指尖搭上王娡的手腕。
  王娡微微垂眸,盯着义妁的头顶,似是不经意间地询问:“义妁,听说你与太医尚谨相熟?”
  “是,民女从师民间医师尚伯莹,尚太医是医师之子。”义妁手上动作一顿,立刻警惕起来,回答也更加谨慎。
  朝她打听尚伯莹和尚谨的,太后不是第一个。
  “我记得你还有个亲弟弟?”
  义妁拿不准太后是什么意思,只能低头回答:“是,民女之弟名纵。”
  “你弟弟如今还是在医馆做个杂役吗?”王娡以己度人,这世间应该没有不希望弟弟过得好的姐姐。
  义妁愈发谨慎,太后实在有些反常。
  “民女的弟弟并无大志向,能平安度日就好。”
  王娡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你这个做阿姊的,定也是为他着想的,就不想让他有出息?”
  “他有没有出息,都是他自己的事,只看他争不争气。民女虽有期盼,却不会强求。”义妁几乎是瞬间明白了王娡的意思。
  这是要拉拢她?她倒不觉得弟弟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她平日里侍奉卫子夫多一些,与太后并不算太熟。
  王娡只当她是谦词,叹道:“我也是有弟弟的,自然明白你的心思,若我的弟弟也能平平安安就好了。”
  “太后说笑了,太后的弟弟都是侯爵,怎会不平安呢?”义妁心中一惊,连忙低头思考。
  太后的弟弟……丞相田蚡?最近闹得长安满城风雨,到处都是田蚡与灌夫的传言。
  她记得尚谨今日离家时说是东朝廷辩,要辩个孰是孰非。
  这样敏感的时期,她说话也愈发保守小心。
  “若有小人与他作对,又怎么逃的了呢?”在王娡眼里,尚谨正是这样的小人。
  “若太后所言小人在朝中,还请太后勿要再言。民女不过一平民侍医,并无资格议论朝臣。”义妁还是惜命的,并不想掺和进这些事里。
  而且说起与丞相作对,她们家谨可不就是与丞相作对吗?
  想到这里,义妁似乎猜出几分太后的心思。
  王娡抛出了橄榄枝:“你就不想让你弟弟做官?你侍奉我与卫夫人尽心尽力,我可举荐他,他自然可以平步青云。”
  “民女的弟弟曾犯下大错,其德行不配为官。”义妁后退一步,伏在地上推辞,像是遇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若太后真要赏她,大可直接说要让义纵做官,而不是这样拐弯抹角,顾左右而言他,半天才说到点上。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身为长姊,怎能不为他忧心打算呢?”王娡不信义妁不心动。
  说到底义妁不过是个医女,医术再好,连个良家子都算不上。
  她弟弟又不争气,若是能做个官,以后自然是荣华富贵。
  “只要你对我尽忠尽力,我保他官至千石。”
  “民女的弟弟德不配位,让他做官,怕是要侵害细民,这样的官,做了也是该入狱的。”义妁的头埋得更低,她突然心生一计,可以试探太后的心意。
  她抬头诚恳地说:“太后若真要赏民女,民女还有个弟弟,希望太后可以提拔他。”
  “你还有个弟弟?”王娡惊讶地问,心中却欣喜不已。
  她就说嘛,哪里是不愿自己弟弟做官,原来还有个更好的弟弟在。
  “太后也认得他的。”
  “我也认得他?”王娡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正是民女之师的孩子,尚谨。民女无父无母,初到长安时,唯师与谨待我与弟弟若亲人一般,给我们一个容身之处。”
  实在不是她偏心尚谨却讨厌自己亲弟弟,而是她隐隐猜出太后想要她做什么。
  而且平心而论,尚谨做官确实比他弟弟做官好,到时候肯定是个为民的好官,她弟弟要是做官,怕是还得她和尚谨提点着,不然肯定要犯错。
  “民女视师为母,视师之子为弟,且谨医术精湛,品德高尚,当得起太后提拔。”
  王娡的脸都快黑了,半晌挤出来几个字:“那可不是你亲弟。”
  义妁垂下双眸,太后的态度好奇怪,她的推测一点点串连起来,形成了一个让她愤怒的猜想。
  太后想通过她针对谨吗?
  “亲与不亲又如何?若民女之弟再似之前那般为盗,民女定亲自将他扭送报官,绝不偏私。”
  她当初狠的下心带着弟弟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就做好了别人不原谅弟弟去报官的准备。
  王娡像是突然被戳中了心思,义妁的话像是扇了她一个巴掌。
  “简直是不孝不悌!你如何对得起你的父母?”
  “民女……”突然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义妁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太后今日怎么这样暴躁?要不是确实没看出有什么病,她都要怀疑自己诊断错误了。
  至于孝悌之道,义妁觉得自己心中的孝悌和太后的区别有点大。
  若她有丞相那么个弟弟,却不去管教,怕是都没脸见人了。
  都说长姊如母,她自然得教导弟弟向善。
  她这下把太后得罪了,也不知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正在气氛僵硬时,女官突然入了长信宫,惊恐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太后!卫夫人腹痛难忍!还请义医师去殿外看看!”
  义妁猛地一扭头,看到来人是卫子夫的女官,心神震动,连忙向太后求饶。
  不管如何,先认错再说,总不至于杀了她吧?
  “太后,民女有罪,但还请太后让民女先为卫夫人诊治,再惩罚民女吧!”
  作者有话说:
  感觉把太后和义妁写的像对照组一样hhh但是太后支持田蚡并不仅仅因为田蚡是她弟弟嗷*感谢在2023-10-20 10:52:06~2023-10-21 15:0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听音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2章 权欲
  一刻钟前。
  “卫夫人,义医师在里面,太后让夫人在外稍等片刻。”
  “多谢。”卫子夫笑着与宫人道谢。
  她面上笑着,心里却盘算起来。
  按理说即使医师为太后诊治,也没有就要让后妃必须在殿外等着的说法,更别说今天日头毒的很,这才早上就照的人难受。
  她平日里与太后的关系和谐,既是因为她谨慎恭敬,体贴侍奉,也是因为迄今为止只有她生育了陛下的孩子,并且每次都是平平安安的,于是太后对她期望更甚。
  如果不是她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太后,那就是太后绝非简单的身体不适。
  可为什么要把阿妁喊去呢?还不让她进去……太后有什么秘密?还是她想多了?
  等了一会儿,她咬了咬唇,唤来长信宫的宫人,轻声问:“我身子不适,烦请送碗水来。近来炎热,太后可是暑热?若是如此,我有一柄玉扇,想要献给太后。”
  想也是瞎话,哪有日出东山就中暑的?而且太后也不缺她一把扇子。
  刚巧那宫人是才从里面出来的,劝道:“夫人,你还是别进去了,太后似是不悦。”
  换成别人,太后的宫人也懒得理会,可眼前这位夫人独得陛下恩宠,兄弟在前朝也发达,更是生育了陛下仅有的两位公主,这种消息透露一下也算讨个好。
  “多谢内侍提点。”
  卫子夫身边的女官极有眼力见的塞了个装了金银的荷包给那宫人。
  那宫人面上的笑意更深几分,点头哈腰地离开了。
  卫子夫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给贴身侍女使了个眼色。
  女官点点头,她便往后一倒,身后的宫女们吓得尖叫起来,七手八脚接住她。
  “夫人!夫人!”女官故作焦急地喊着。
  “疼,疼……阿妁……”
  *
  长信宫偏殿。
  卫子夫躺在榻上,表情恹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不舒服。
  义妁背对着太后,疑惑地看着卫子夫,这没病啊?
  又突然明白过来,卫子夫是故意的。
  卫子夫朝她眨眨眼,义妁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问了几个问题。
  义妁收回手,站起来转身朝太后行礼。
  “太后!大喜!卫夫人已有近三月的身孕!方才是站在殿外,受了些热,故而不适。”
  其实义妁早就诊断出来了,但是卫子夫考虑到最近实在太乱了,要义妁不要声张,两人也就瞒着,连刘彻都还没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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