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说王莽爬龙床吧(穿越重生)——尔曹/小突触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3 20:55:29

  “上回你去的匆忙,朕且有话问你。”天子又吩咐道,“起来答应。”
  王莽只得站起身来,故技重施盯着天子脚踝。
  “你娘亲情况如何?”天子问。
  王莽千算万算,终究想不到他竟问出这一句,于是呆怔了一瞬,方才答道:“谢陛下关怀。阿娘已昏沉不醒,每日仅靠鼻饲汤水吊着一口气,始终舍不得抛下臣。”
  “舐犊之心,可怜可敬。”天子竟口吐人言,“话说回来,你娘母两寄居他人檐下,不是长久之计。朕已派人看好一处宅院,就在章城门外平坊里,你择日将老娘接去安顿吧。”
  王莽不禁诧异,天子素来玩世不恭、眼里只有吃喝游戏,这是哪根筋搭错,竟想起来体贴旁人?不过这番话倒将他点醒:老娘时日无多,若哪天忽然咽气,岂不令班家为难?断没有在别人家出丧办事的道理,到时再做应对已来不及。
  上回他离京后,从前他家那爿小院便被流民丐者占领,他也无心索回;此番一回来便为光儿奔走,尚顾不上思想其余。天子居然先他一步、想他所难,主动赐下宅院,解他燃眉之急?
  王莽几不敢信,疑是班家兄妹为天子献策,左思右想间,便忘了谢恩。
  他不知,天子赐他宅院才不是为了什么丧葬礼仪。实情是,那日缪盏一回宫,便上赶着向天子禀报大司马府中所见情形。
  刘傲一听,哑然失笑。这货难得入宫,却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话未说两句掉头就跑,装得人五人六的;结果到了没人的地方就干那丑事,疯狂打飞机把自己都掏空了、站都站不起来。
  想想也是,借住在别人家里,又要照顾老娘,确实不方便解决生理需求,可把咱莽子哥憋坏了。刘傲想来想去,决定给莽子哥找个独门独户的清净地方,随他爱怎么打怎么打。
  这两天一闲下来,脑子里全是王莽干那种事的画面,刘傲难免心旌摇曳,身上总觉得燥热,衣服都穿不住。精力无处施放,又想起健身来,他一大早起来便疯狂卷腹;外头来报“新都侯到”时,他正趴在地上做第三组俯卧撑,练得肌肉充血、胸背鼓鼓囊囊,更不舍得穿衣服遮住了。
  王莽终于想起谢恩,又俯身跪在地上。
  “好了好了,别总是跪来跪去的。”天子噘嘴道,“你还生朕气?”
  “臣不敢。”王莽垂头道。
  “你就是在生气!”天子伸腿蹬他一脚,“你难道就没有错吗,嗯?是你侄儿王光捅伤你,为何不对朕说实话?宁可背着朕,搞那么大一出‘阴谋诡计’!”
  “臣知罪。”
  天子又嗔道:“朕给你写的信,你往水池里扔?你胆子还怪大的,也不怕旁人瞧见,参你个‘目无君上’的大不敬!”
  “臣罪该万死。”
  “死什么死?”天子忽而神色哀伤,“还以为那些乱臣贼子不敢对朕御辇出手,想着能护你一程……罢了,总归是平安,如今再说这些没有意义。”
  怎会没有意义?提起这桩,王莽周身关节骨缝便又隐隐渗出疼痛,许多沉重不堪的心绪席卷而来,令他再也待不下去。
  “陛下‘隆恩厚德’,臣朝暮难忘。”王莽磕头再拜,“陛下恕罪,阿娘命在旦夕,离不了人,恕臣不能久留……”
  “站住!”天子挺起腰身喝止他转身的脚步,“朕没叫你退下,你又想跑?”
  王莽暗暗咬牙,定身无所适从。这时天子却又改了主意:“罢了,你去吧。多吃点儿肉,补补。”
  穿过一道长无尽头的宫巷,阉人领王莽来到掖庭。王光被两名赭衣公公架出来,脸色煞白、双目呆滞,头有气无力地歪在一边肩上。王莽心口一揪,却不敢多问,赶忙接过人来背在身上,疾走而出。
  出得宫门,王莽到背阴处赶紧把孩儿放下,解开他衣衫查看可有伤处。王光身上肌肤完好,未受过刑,可不知为何人变得迟钝木讷,叫他半天只应了一声,像被抽走了魂似的。不知那些身体残缺的扭曲之人对光儿使了什么手段,王莽一时问不出来,又怕逼问急了、激着孩儿,只得先将他带回班家,叫医者来仔细察看。
  天子既已赐下宅院,事不宜迟,王莽立即向班伯拜谢、说明去意,又往西王母庙中求问良辰吉时,定于明日正午携母动身。
  当晚,王莽只身前往御赐宅邸,打算先行洒扫布置一番。推开门却见宅中灯火通明,几名羽林卫兵丁已然将房屋庭院清扫一新,正点燃药草,在各处熏香除晦。
  “诸位受累,请受王莽一拜。”王莽向他们鞠躬道谢,那几人却立刻熄灭香烟,着急忙慌地告辞跑走了。
  王莽诧异迈进堂屋,将身上包袱搁下后,便往卧房去查看床铺是否合宜。室中袅袅檀香氤氲,这温暖又暧昧的气味令他感到莫名亲切。
  啊,这是……当他想起这熟悉气味的来源,便已来不及闪避,赫然与那个令他始料未及的人对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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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他生怕露出丑态
  天子一身卵色交领窄袍,腰间系着大红绦带,如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一样打扮。与王莽一打照面,他面露一丝慌乱,眼神闪烁四下打望,故作淡定道:“朕来瞧瞧你这新家如何……嗯,宅子不错,小虽小,却十分逸当。”
  惊愕之余,王莽不免诧异,天子夤夜微服出宫,是专为来见他?非也,他分明是临时起意来此洒扫,天子应当不知他此时要来。
  “陛下隆恩体恤,臣无以为报。”王莽举臂过额,作揖道,“臣不知陛下驾临,未及洒扫迎候,请陛下恕臣失礼。”
  “没有没有,呵呵。”刘傲讪讪找补道,“今夜月白风清,朕出来走走,顺道儿来你这儿看看。”说完更是窘相毕露,谁家好人出门遛弯儿还带着竹帚抹布、焚香药草啊?堂堂天子,贱兮兮亲自送家政服务上门,还被人逮个正着,这也太掉价了吧。
  两人双双尴尬失语,静了片刻,室中气氛便有些古怪。刘傲意识到此时此刻四下无人,时隔太久,两人终于又单独共处一室。
  未央殿一面,王莽的疏离态度显而易见,刘傲肚里打稿、反复斟酌后说出的每一句话,换来的尽是些空洞无谓的敷衍套语。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亟待冰释,刘傲却不知如何突破这样的窘境。
  静室中,时间的流逝仿佛有了声音。扑通扑通,心脏重重跳了几十下后,刘傲终于作出反应。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拥抱上去,将王莽腰身连同双臂一起,圈在自己怀里。
  “朕还以为再见不着你了……”刘傲仰头看进他眼里,“恭喜你大难不死,重回美好人间。”
  王莽浑身骤然一紧,倏地牙根酸软。天子一双流光美目直直撞进他眼里,被他刻意遗忘的温柔触感,透过薄薄两层衣料直往他肌肤里钻。来前才服下一剂药酒,此时他正血气奔涌,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刺激,当下便觉一股热气直往下窜。他生怕露出丑态,吓得振臂挣脱,后撤一步跪倒在地。
  天子也被他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又自我解嘲似的笑道:“干嘛呀,抱一下都不行了?从前你不是很喜欢……”
  王莽伏在地上心如鹿撞,拼命稳住气息回道:“从前是从前!到如今,时移事异,恕臣再难有那般心境了。”言罢躬腰遮住身前异状,再不敢抬头。
  所幸天子未有其他动作,甚至不再言语。片刻后,王莽听见一声门轴吱扭,天子走了。他长出一口热气,卸下心头重负,惊觉自己出了一身邪汗。
  极乐草药性燥热,夜晚本就难熬,再被天子这一招惹,他身上便刺挠起来,稍一动作,就连衣料摩擦肌肤的刺激,都有些承受不住。他闭目凝神定气,可那双白生生的修长脚踝却又萦绕眼前。
  咬牙强忍良久,估摸着天子带人走远后,王莽爬起来反锁了房门,迫不及待地解开衣裤,屈服认命了。
  完事的瞬间,深深屈辱与负疚便又涌上心头。悲戚间他豁然意识到,天子赐他宅院哪是为成全他一片孝心,分明是想找个背着人的僻静处所,又来下套招惹他罢了。这放荡东西!两人已闹得如此难看,怎还有脸再来与他纠缠?
  王莽恨那冤家无耻,更恨自己没骨气,于是不知第多少次痛下决心,决不再受此等卑污欲念摆布,那畜生若再来勾挑,他一定誓死守节、决不屈就!
  宅院距离未央宫西山墙的章城门不过百十来步,刘傲浑浑噩噩回到未央殿时,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过来的。
  王莽那刻意回避的微阖双眼,爱答不理的冰冷神情,用力推开的决绝动作,尤其那句颇不耐烦的“以前是以前”,如当头棒喝般将刘傲惊醒,令他不能再自欺欺人。王莽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对他无限纵容、与他唇齿相依的亲密伙伴,王莽已经不爱他了。
  其实重逢这几日以来,刘傲已有感知,只是迟迟不愿直面现实。事到如今王莽已将意思挑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家已不愿重温旧梦,他若再纠缠强求,只会招人嫌恶。他不想让王莽讨厌他。
  可这才过去多久啊?刘傲扒着手指盘算,冬去春来,满打满算三个半月,王莽这么快就走出来了?可能死里逃生的经历真的会使人看破许多、放下许多,他找不到理由责怪对方,只恨时光不能倒流、过去不能重来。
  夜深了,刘傲在黑暗中呆坐,细细回想两人相遇以来的一幕幕,这才意识到,早在很久以前,王莽望向他的目光就已暧昧不清,可他却后知后觉,白白让人家苦苦煎熬许久。如今换成他来煎熬,也好,就算是欠人家的,慢慢还吧。
  正愁长夜漫漫何时旦,屏风外忽地传来细碎人声。“何事?”刘傲问道。暗处阉人小心答话:“回君上,锦衣卫使班稚、左使百里燕殿外候旨。君上未歇?可要传进来?”
  “传。”刘傲披衣起身,顺着挨次点亮的铜盏走出殿来。
  自从王莽回来,他都忘了还有这两个人。锦衣卫自设立以来没干别的,就来回来接力似的往新都跑了,想想还挺对不起他们俩的。
  “你们辛苦了。”刘傲抬手命他们起来,又吩咐阉人传来夜宵酒水款待之。
  两人身上各自背着不少东西,班稚谢恩后先递上一扎匡衡手信,后又从百里燕背上卸下七八卷简牍:“侯爷快马先行回京后,我二人南阳会师,修整车马耽搁了几日。再往西走到洛阳城外,巧遇匡夫子爷孙两打景室山下来。匡夫子递书上奏,又托我二人将这些竹简带回、面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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