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说王莽爬龙床吧(穿越重生)——尔曹/小突触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3 20:55:29

  灼灼日光投下一片刺眼的光晕,三人赤身交缠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淳于长轻佻的话音在耳边萦绕。
  “从前天子也常有此一乐。”
  王莽怒火中烧,却又深感无力,胸口憋闷得几乎无法喘息。
  路过一家酒肆时,他鬼使神差地冲进去拍桌要酒,把趴在柜上打盹儿的小二吓得惊跳而起。市井售卖的浊酒,自是比不上玉液琼浆,几碗下肚,嗓子眼里如被火烧,痛得他鼻酸眼热,险些落泪。
  小二瞅这架势,便知是来撒疯买醉的,又见他身着官服,气质威武,必有来历,赶忙趁他还未醉倒,赔笑问他“贵人家门何处”。
  王莽无颜自报家门,只把怀里装铜板的布袋掏出,倾在桌上,又颓然往口里倒酒。小二收了酒钱,便不再罗嗦,任他一碗接一碗地灌,直喝到烂醉,趴在桌上昏睡过去。
  王莽醒转过来时,天已黑了。酒肆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他懵然起身,一步一摇穿过万家灯火的长安城,回到家中。
  嫂嫂才收拾了碗碟,在院中洒扫,闻到他身上酒气熏人,默默叹了口气,便洗手去灶上为他煮茶汤。
  茶煮好了,嫂嫂筛出浓浓一碗,端至他房门口,刚要敲门,却听见里面砰咚作响,像是书籍器物砸在地上的动静。毕竟还是个毛头小子,为情爱之事伤心激动,也在情理之中。嫂嫂摇头笑笑,只是不禁好奇,这是为哪家金枝玉叶,真就如此高攀不起吗?
  月上中天,王莽发泄一通后精疲力竭,趴在炕被上终于有了些许困意。可一阖上眼,一些秽乱画面便又袭上心头。
  “天子也常有此一乐”,天子该不会是被夹在中间的那个?不会!天子必不至于。可那晚在车里,天子痴眉醉眼的风流媚态犹在眼前,王莽控制不住往荒唐处想。
  还有那淳于长!王莽与他自幼相识,竟他是条汉子,万没想到,原来他也与天子并不清白!
  可这些与他有什么相干?王莽质问自己,天子与谁清不清白,哪轮到他来计较?天子同他说得明白,从前的事早已“翻篇儿”,往后当他是“兄弟”,他平白生这闲气,实在是多余。
  这时外面忽地响起笃笃叩门之声,王莽愣了一下,惊觉不是梦中。他挣扎着起身,茫然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长信宫内侍总管白贤。
  “噫,你怎的也染上这毛病?上哪灌得这些黄汤?”白贤掩袖嗔怪,“太后密旨到,你可还清醒?”
  王莽急忙正冠理袍,努力撑开醉眼,将白贤让进书房,跪领懿旨。白贤屏退手下小阉人,抄手站立灯下,不肯就座,生怕简陋的桌椅刮坏身上锦袍:“起来吧。太后叫你气得要不得,这会儿仍未歇哩。”
  在太后面前说谎作伪,他无可辩驳,只得尽力解释道:“太后恕罪。陛下顾念旧情,不愿杀伤富平侯,臣不敢忤逆……”
  白贤手一抬,翻眼打断他道:“陛下生怕一旦深究此事,牵连出你与淳于长二人,令朝中震动,因小失大。母子连心,太后自然明白。”
  王莽连忙称是,却听白贤又道:“张放被狐妖上身,早已脱去人胎、换做淫骨,一日不干那事便过不得。敬武公主为此四处求仙问道,却始终驱不走他身上邪祟。陛下乃性情中人,舍不得对他下手,为今之计,只有令他自行乞身告退。”
  “太后英明。”王莽问道,“他若肯退,又怎会使出那等昏招?”
  白贤哼笑一声,手指点他额头道:“这便是你的事了。张放在他生父驸马张都尉忌日当天宴饮狂欢,犯下不孝之罪,太后命他回陵祭守谢罪,他竟拒不从命,依旧在京中逗留,每日招摇过市。此等不忠不孝之人,实该褫夺爵位,贬为庶人。然敬武公主子嗣稀薄,无所依傍,太后不忍与她为难,愿再给那不孝子一条退路——”
  “你去同张放说明,他若主动上书告罪,愿为父丧服守陵十年,太后便可既往不咎,仍许他回娘亲身边尽孝送终;如若不然……”白贤将拂尘一甩,眦目道,“便是先帝在世,也救不了他!”
  王莽暗忖道,张放做下此等罪孽,能保住性命与祖荫已是万幸,太后既网开一面,张放也该知恩识趣。
  “是,太后苦心,臣明白。”王莽磕头道,“臣自当好言相劝,与富平侯说明厉害。”
  “你即刻便去。”白贤转身道,“今夜太后已将敬武公主请入长信宫叙话,你即刻前往公主府与那不孝子交涉,速去速回,太后等你明日一早回话。”
  王莽垂眸作难,白贤使拂尘抽他上身,催促道:“还不快去?记住,是他自个儿天良发现、上书为父守陵,嗯?”
  白贤走后,王莽以酽茶漱口驱散酒气,又打来井水扑面,勉力振作,换上一身窃蓝常服,星夜前往城北敬武公主府。
  公主府门卫见惯了英俊郎君夜访,问都不问一句,便将王莽带入内堂,走时还颇有眼色地将门带上。
  张放已更衣上榻,还未睡下,听见有人进来,便懒懒道:“行了,睡了,吹灯吧。”
  王莽懒得见他那副德行,便吹了灯,来到他榻前冷冷开口:“亵弄天子,其罪当诛。侯爷竟还睡得着?”
  张放倒吸一口冷气,听出来者是谁,一骨碌爬起来,坐在榻沿上耷拉着两脚,轻蔑笑道:“我亵弄天子?哈哈哈哈——你敢说你不曾亵弄天子?一付狗啃骨头的馋相,当谁看不出来?”
  王莽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黑暗中两人瞋目对峙,切齿之声咯咯作响。
  王莽醉酒昏钝,急火攻心之下,更觉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他无暇多想,直接便将太后旨意复述而出:“你若主动上书告罪,愿为父丧服守陵十年,此事便可大事化小;如若不然,非但爵位难保,性命尚且堪虞!”
  “哈哈哈哈——”张放仰脖儿浪笑,“是陛下叫你来,抑或是你假传圣旨?撵走了我,你便能独享天恩?”
  王莽怒道:“休得猖狂!若非当年你娘亲有策立之功,你如何嚣张到今日?”
  张放并不接话,反朝后一仰,手肘撑在铺上,摇头晃脑道:“你赶走我,又有何用?天子绝不可能屈居人下。你不知,从前陛下如何爱我身子,说里头又紧又暖,快活死了,精过了几道还舍不得丢开哩。不知王侍郎——哦不,如今是王大夫了——可有这等身段本事?”
  怎会有人红口白牙讲出这种没廉耻的话?王莽震惊失语,瞪眼呆住。
  张放见他这副痴呆模样,不由得淫心辄起,便以四肢在榻上爬行,如畜生样妖娆扭身,伸手去摸王莽腰间衣带:“王大夫可也想试试?陛下必不介意。”说着又是一阵放肆浪笑。
  王莽恼羞成怒,酒气上头,猛地冲将上去,两手扼住他咽喉,将他掀翻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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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王莽也十分反常
  次日早朝气氛怪异,刘傲从没见过如此安静和谐的廷议。
  王莽也十分反常,平素目光炯炯、英气十足的模样荡然无存,居然双眼赤红、神情呆滞,似乎宿醉未醒。天子的目光好几次久久停留在他身上,他竟毫无察觉,一直垂手定定站在那里,仿佛神游天外一般。
  钟声未响,大殿内却在某一刻忽然鸦雀无声,无人启奏。刘傲一头雾水,满心疑惑挥手散朝。他从御座上下来,路过王莽身旁时停下脚步道:“你随朕来。”
  王莽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震,竟忘了答应,只闷头跟在他身后。
  千秋万岁殿外不知何故围拢过来十几个阉人,他们将天子簇拥在当中,快步往前挪动。
  刘傲四下转头,发出疑惑的一声“欸?”。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前头不远处,另一群人正七手八脚拖拽一个赖在地上尖叫嚎哭的妇人。
  “怎么了?这谁啊?”刘傲边发问,边往那边走,身旁阉人却纷纷叫“陛下”,伸手拦他。
  刘傲回头看王莽,却见他垂头攥着袍服两侧布料,仍浑浑噩噩不知所以。
  妇人瞧见天子就在前头,“嗷”的一声发起疯来,不知哪来的蛮力,竟从那么多人手中挣脱,趔趔趄趄向天子扑来,与刘傲身边阉人撕扯在一处。
  “天杀的畜生!你还我孩儿!刘骜!你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你赔我儿性命!”妇人戾声哭嚎,竟直呼天子名号。一阉人去捂她嘴,被她狠狠咬住手掌,痛得跺脚惨叫。妇人呸出一口血肉,厉鬼索命般又向天子扑来。
  刘傲吓得呆若木鸡,眼看她披头散发的脑袋冲到面前,已无从躲避。
  这时王莽如从天降,忽然出现在刘傲身前,挡在他与妇人中间。刘傲缩在王莽宽阔的肩背后头,听那妇人边哭边骂,一巴掌接一巴掌,左右开弓啪啪扇在王莽脸上,又发疯似地抓挠、拳打脚踢。
  王莽既不还手,也不格挡,只张开双臂护住身后天子,一声不响干挨着。
  眼看着王莽为保护他吃了这么大亏,刘傲也急眼了,跳到一旁抬脚将那妇人踹倒,怒吼道:“你有病吧?活得不耐烦了?!”
  这时两队羽翎军一南一北从两个方向赶到,为首的周穆使剑托朝那妇人颈后一击,轻松将其制服。
  “陛下恕罪,臣万死!”兵卫们齐齐跪在地上请罪,周穆抬头解释道:“敬武公主家人冲击西安门,臣等在彼处据守,不知她如何进得宫来!”
  刘傲惊魂未定,哪有空去想“敬武公主”是哪位,急忙去查看王莽伤势。
  王莽人中处淌着鼻血,脸颊上、下巴上几道长长短短的血痕,前襟都被撕烂了。
  “快,传医官,别感染了!”刘傲叫道。
  “臣无碍,陛下先回未央殿暂避。周穆,速传左营缪盈、缪盏二位将军进殿护驾!”王莽这会儿才醒过来似的,揽腰携住天子便跑。
  刘傲眼不看路,偏头只望着他,诧异问道:“淳于长呢?”
  王莽不答,垂眼回避他的目光。
  羽翎军护着他们奔回未央殿,公孙澄一早站在殿门口,见到天子便长出一口气,扑上来颤抖着问:“陛下可受伤了?那泼妇失心疯了……”转眼瞥见王莽满脸是血,只愣了一瞬,便扑通一声跪倒,冲王莽咚咚磕头,泪流满面不住道谢。
  “起来吧,快去传医官。”刘傲推着王莽进殿,吩咐公孙澄取来熟水,亲自沾湿丝帕,为他擦去脸上血迹。边擦边问:“究竟何事?如何闹到这步田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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