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说王莽爬龙床吧(穿越重生)——尔曹/小突触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3 20:55:29

  刘珏昨日才随父入京,年纪轻轻,人地两生,上哪弄得来那阴损之物?淳于长找的这顶缸之人,未免太过荒诞。
  王莽鼻中哼气,冷冷问:“将军有何凭据?”
  淳于长心知糊弄不过,摇头咂舌道:“你当我不想有‘凭据’?事出我府,是我设的宴;陛下饮那盏酒,不也经了你手?此事若发,你我皆脱不了干系;如触怒长信宫,往后陛下还想出宫不想?”
  “驸马早亡,敬武公主将她这独子视若珍宝、骄纵异常,你何苦与她为难?还嫌王家树敌不多吗?”淳于长苦口劝道,“再者,你就不怕世人说你……说你竞宠、善妒?”
  王莽顿时恼羞成怒,拂袖道:“此事与我无关,将军不怕受牵连就好。”言罢转身便走。
  才迈出一步,他又驻足转身,赧然道:“将军仁义,可否舍王莽一匹好马、一身甲胄?”
  “欸?”淳于长诧异皱眉,“这是说哪里话?巨君要用马,直往未央厩中牵来便是,陛下岂会不准?”
  王莽缓缓吐出一口气,垂眼道:“陛下抬爱,王莽承受不起。我已往署中乞身解官,并向叔父禀明。此番我来,是为向将军辞别……”
  淳于长伸拳在他胸口重重一击,笑骂道:“这贼猴,倒会拿乔!人揭你脸皮,你不想着挣回来?此时告退,岂不白白担这骂名?”
  王莽郑重点头:“将军所言甚是。大丈夫当自强不息,岂可佞幸求荣?西域来使,郅支单于屡犯南匈,呼韩邪不堪其扰,请求我大汉发兵助其反剿。王莽清誉已失,只有投身边疆,立功自效,以报陛下隆恩。”
  淳于长观其神情,见他面色凛然,似心意已决,这才收了笑脸,叹了又叹,却不知如何再劝出口,只得亲自领他往马厩中选了一匹大苑良驹,又命人取来一身镀金锁甲,肃然奉上。将他送出府门,淳于长又叹道:“何苦来哉?陛下如何肯放你走?”
  王莽怅然道:“如今再顾不得那许多了。”
  “欸?陛下不知?”淳于长瞪眼惊道,待要拦他,他已扬鞭打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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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已经续上新人了
  淳于长目送王莽驾马而去,转眼略一思量,不由得面色一凛。他直奔东厢客房,一脚踹开房门,指着床上便骂。
  “你他娘的胆敢毒害天子……”话才出口,淳于长定睛一看,张放床上睡的“奸夫”不是别人,竟是昨日他才收入帐下的河间王小公子刘珏!
  刘珏受惊倒抽一口冷气,急忙趴倒,以身躯遮挡张放赤露的玉体。
  张放被他扑在怀里,醒转过来莺声笑道:“好狗儿,倒会护着人哩。”
  看这小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蠢样,淳于长禁不住哧笑出声:“你当他是什么黄花闺女,还怕人看?老子连他眼儿有几个褶儿都数过了!”
  张放闻言恼羞成怒,尖声骂道:“放你娘的屁!淳于长!你给我滚出去!”
  “好,我滚!你抓紧多浪几个汉子吧,明日大理寺把你拿了去,可再浪不着了!”淳于长撂下这句,揪住刘珏头顶发髻,提溜着摔门而去。
  到了庭院深处,淳于长扬手一个大耳光,打得刘珏趔趄两步;才将将站稳,当胸又挨一脚。刘珏蜷在地上,咬紧牙关不发一言,鼻子里立时窜出两条血涕来。
  “没廉耻的短命下流胚!他的床岂是你能上的?”淳于长一只大手卡住他脖颈,生生将他拎在半空里,“如今你便拿命还吧!”
  刘珏憋得脸膛发紫,却仍不肯讨饶,竟双眼一闭,认命了似的。
  淳于长见吓唬不住他,又不能真伤他性命,只得松手将他扔在地上,轻蔑道:“爹娘都不稀罕的一条贱命,不值得老子脏了手!”
  刘珏翻起一双俊眼狠狠回瞪,目光中似有利剑烈火。
  “呵,你还不服?我可说错?你阿娘不顾你年幼孱弱,一心抛下你寻死;至于你阿翁,哼哼……”淳于长抄手冷笑道,“他可巴不得你死了才好!”
  刘珏闻言涕泪横流,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
  淳于长抬脚用鞋尖扒拉他两下,继续说道:“你阿翁命你夹带竹笛入宫,还买通宫门守卫不搜你身,是也不是?”
  “他明知,天子面前藏械,按律可当堂斩杀之。若你被伤、被杀,他便可以此为由,去宗室诸王面前哭号,诬蔑天子残暴,以结党成势、以为倚仗!是也不是?”
  “所幸王侍郎机敏谨慎,当场识破此局。一计不成,你阿翁又将你投入我帐下,伺机接近天子;还授你以淫药,命你蛊惑君王、以为己用,是也不是?”
  刘珏呸出一口血沫,仰面笑道:“不错!我一条贱命,随便你们摆布!你不如立刻杀了我,脏水便任你泼!”
  淳于长一手揪住他头顶发髻,一手抽出腰间长刀,横在他颈前。刘珏深深提一口气,嘶吼一声闭上双眼。
  忽然,淳于长将手一松,哈哈大笑:“好小子!倒没把屎尿吓出来,老子没看错你!”
  刘珏身子一软,趴伏在地上大喘粗气,却听淳于长笑道:“你放心,本将军既收了你,便不会叫你死得这般窝囊。若有人追究,你便如今日一般认了,只把你那没人伦的畜生爹供出来,为陛下除掉这块心病,自然有人保你;再者,陛下嗜美如命,你这张脸,比他娘的丹书铁券还管用。跟着本将军,你的命,还长着哩!”
  淳于长将他拎起来,大手拍在他并不十分宽厚的脊背上,砰砰直响,刘珏便又咳出一口血来。淳于长戳他脑门儿道:“啧,就这身板儿,还敢招惹那骚狐狸?管不住那二两肉,你早晚死他身上!”
  刘珏才打鬼门关游历一遭,懵懵然如行尸走肉一般,于是被淳于长推搡着,回营治伤去了。
  未央宫中,刘傲醒来时已过了午后,周家四兄弟服侍他沐浴梳洗,用了午膳。回想起昨夜遭遇,他便觉汗颜无地。王莽不在倒也挺好,免得见面尴尬。
  他背着手在偌大的殿中来回踱步,周宝问他可要玩棋牌、看摔角,他点头又摇头,始终没心思消遣。
  居然有人敢给他下药!他可是天子呀!
  刘傲是学历史的,成绩虽不怎么样,好歹上过专业课,上课玩游戏的时候,难免听进去几耳朵。
  他记得古代史老师说过,几千年前来数百位君王,能活过天命之年的,不多;其中横死不得善终的,接近一半。历史上的汉成帝刘骜,就是四十五岁的时候突然在宫中暴毙,死前不曾染疾。
  谁知道是不是被人害死的啊!刘傲想到这里,不觉毛骨悚然。今日张放那个疯批敢给他下淫药,明日保不齐哪个心怀叵测的狂徒,就能把他毒死!
  不对,是不是张放还不一定。他才穿过来没几天,朝中、宫里这错综复杂的权力关系,他还没摸到门呢,谁知道昨晚席上那些人模人样的家伙都是什么来头……
  正琢磨着,忽有人来报,说淳于长将军来了。刘傲忙叫进来。
  淳于长跪拜行礼后,抬眼打量天颜,只见天子剑眉紧蹙、一脸焦灼,心中便有数了。他等了半日,到这时大理寺仍无人来问,可见张放下药一出并未事发。想来天子始终还是顾念旧情,不忍向张放发难。
  “臣恭请陛下圣安。陛下平安康健,实乃苍天庇佑。若有丝毫闪失,臣万死难辞其咎。”淳于长以头点地,作慌恐状。
  刘傲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还不快讲?”
  “是,陛下容禀。昨日河间王刘元将其子刘珏送入臣帐下,臣粗枝大叶,只道他欲历练孩儿,便欣然应允。可昨夜臣回到府中时,下人来报,说那竖子鬼祟夜行、期期艾艾,不知在做什么勾当。臣便将其拿下审问,这一问,倒问出大事来……”
  刘傲想了想,才回忆起“刘珏”是谁,纳闷“啊?”了一声。
  淳于长使眼色屏退周家兄弟,上前两步低声道:“此事非同小可,臣不知……如何……”
  “你就说吧!”刘傲不耐烦道,“朕恕你无罪。”
  “是。那刘珏交代,其父河间王刘元令其夹带竹笛入宫,诱使守宫兵卫出手伤其性命,妄图以此为由激起宗室诸王众怒,他便可纠集刘氏宗亲,与天子抗衡;被王侍郎识破、一计不成,他又授刘珏以淫药,令刘珏诱惑天子。那小子生怕药性猛烈,唯恐伤及君王,便在富平侯酒中下药试验。臣不明就里,于席间唆使富平侯向陛下敬酒,阴差阳错,反害陛下。”
  “臣罪该万死,愿伏诛谢罪。然刘元藏奸谋逆,竟以子为饵,泯灭人伦,狼心狗行,天理不容!望陛下明察!”淳于长慷慨述完,伏在地上浑身颤抖,激动异常。
  刘傲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一套曲折诡谲的故事,好像哪里不对,可荒谬中却又有些道理,他哪里想得明白。
  这都是什么破事!要是王莽在就好了,王莽一定能理出个子丑寅卯来。于是他顾不上脸面,甩手吩咐道:“王莽呢?传王莽来,待朕问个明白,再来与你理论!”
  淳于长迟疑道:“王侍郎他……北上追匈去了,怎的,岂非陛下旨意?”他明知天子不愿放走王莽,怕天子迁怒怪罪,便佯装不知,抢先把责任甩脱。
  “朕何时……追什么凶?”刘傲错愕半张着嘴,“他几时走的?连声招呼都不打?”说着说着,就已想到王莽为何不辞而别,顿时懊恼无比。
  “你去叫他回来。”刘傲嘟嘴嘀咕道,“朕没让他去。”
  淳于长为难道:“早间他向臣要一匹好马,已去了半日,哪里追得回来?陛下若真心待他,不如随他去吧。他要强惯了,叫人那样指戳,在这长安城里,哪还有立足之地?”
  刘傲一听,心口忽地一跌,追悔不已,暗骂自己是个傻缺,一时呆怔失语,半晌说不出话来。
  淳于长趁机告退,说要回去再审刘珏。刘傲呆呆挥手,脑子里已乱成一团浆糊。
  却说王莽驾乌云蹄出北城门,一路策马狂奔,终于在日落前追上持虎符北上调兵的轻骑都尉卫煊一行。
  卫将军出身名门,心高气傲,素来看不惯王家把持朝政。王莽谦恭拜见,说愿投身报效、为将军马前卒,他不给一丝薄面,竟当真令王莽同他帐下走卒一道,扎营洗马忙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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