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个小哑巴(近代现代)——寸寸大王

分类:2026

作者:寸寸大王
更新:2026-09-23 20:54:38

  枕明月有种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他其实在医生来的时候已经很困倦了,只是一只不敢睡,也不舍得睡觉,怕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做的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他依然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
  他不是想要心安理得的住在黎恪这里,只是在黎恪说出来的时候也忍不住幻想,如果他住在这里,哥哥是不是就能来看他了呢?
  纷繁念头在他脑海挥之不去,枕明月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小会才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刚刚那个阿姨在他睡着的时候端了小碗粥进来,还温热着,这次粥里加了软烂的瘦肉,混着青菜和不多的皮蛋,入口即化,很香。
  眼泪从眼眶滚落成珠掉落在洁白的被子上,胃里随着粥滑入喉咙落下而温暖舒适,枕明月任由眼泪无声涌出,直到碗里的粥都见了底。
  他不想哭的。
  可他真的太想家了。
  枕明月对着手里的空碗默默发呆,脑海中不受控制想妈妈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在厨房亲自忙碌,做了一家人都喜欢吃的晚饭。
  那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就这样默默想着,窗外天色已经逐渐暗沉。他轻轻吸了下鼻子,抹掉眼睛里的泪水,撑起身去拿放在床头的手机。
  徐晶晶看见他今天没来已经给他发了很多条关心的消息,他一一回复,随后给店长发了离职和申请提前结算工资的短信。
  马上要开学了,他的学费还差四千五,枕明月想自己可以找一个离近一点的兼职,如果运气好他的画能卖出去,就可以给黎恪当做他住在这里的生活费。
  他被录取的学院是宁州美术学院,并列于全国八大顶尖的美术学府之一,枕明月喜欢油画,在枕家的时候枕夫人给他准备了一间属于他的画室,墙上已经快被他的画挂满了,管家伯伯会帮他把多余的画买到网上去,偶尔有人买下,被枕夫人视为骄傲。
  枕明月还记得第一幅画被卖出去的时候枕夫人给家里所有阿姨和姐姐都加了工资,当天做了很丰盛的晚餐。
  可这样的回忆现在成了让枕明月难过的画面。
  他不再去想,眼睛里的水汽却愈发浓厚。
  手机振动两下。
  店长给他发了些挽留的话。
  枕明月定定看着这些消息,在模糊视线中拒绝了店长。
  见他态度坚决,店长说了几句话后给他发了这段时间的结算工资,比他正常的薪水还多了两百。
  枕明月鼻腔愈发酸涩,收下钱后说了谢谢。
  -
  一晃过去两天,枕明月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这两天黎恪一直没在家,枕明月后知后觉,这里对于黎恪来说可能只是众多房产中某一处而已。
  他想到这里,心中反而更轻松些。偶尔黎恪回来时也只一起吃个晚饭,随后两人便没有什么交集。
  枕明月回宿舍收拾东西这天刚好黎恪在家,见他要出门问了声去哪。
  他没看见黎恪说话,耳边也一片静默,直到黎恪走到他面前再次说了一遍他才看清口型。
  枕明月想到黎恪会问他,怔了几秒才打字:[我的行李还在宿舍,要去收拾下。]
  “自己去?”
  黎恪看了眼时间,抬头时唇边勾抹笑缓缓说:“这离咖啡店太远了,叫声哥哥,我送你。”
  枕明月一愣,随后眼神躲闪的垂下。
  小时候的他总喜欢跟在黎恪身后叫哥哥,可现在他有些难为情。
  黎恪看出了他的不情愿,虽然枕明月听不见,不过他还是故作失望大声叹了口气。
  枕明月指尖蜷缩了下,没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见黎恪拿起钥匙站在玄关门口:“过来,我送你。”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感恩的心


第6章 你弟弟真好看
  黎恪又换了一辆车,深蓝色的低调轿车,等到车两边的门翼向上升起的时候枕明月才看出来这应该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
  他不懂这些,在路上的时候只看向窗外,车玻璃上映出黎恪开车是的侧影,鼻梁挺立笔直,轮廓清晰深邃,东方人的五官特征在他身上不太看得出来,几乎所有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都会下意识认为是外国人或混血。
  他变了很多,枕明月努力的去熟悉这样的黎恪。
  车外景色变换很快,枕明月看向窗外,想问哥哥什么时候才会来看自己。
  张了张嘴,这句话最终被藏在喉咙中,直到轿车停在宿舍门口也没有吞吐出去。
  宿舍在咖啡厅后面的居民楼里,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要爬五层楼,枕明月爬到的时候面色潮红,额头也沁出密密汗珠,颈下两节莹白锁骨随着呼吸起伏幅度更大。
  他把钥匙插进铁质防盗门的锁扣里,打开了门。
  生锈铁门随着被推开发出刺耳声音。
  店长租了一套两居室用来员工住宿,房间里环境不是很好,一个两室一厅被分割出四个上下铺,刚进门就能闻到呛鼻的烟味。
  黎恪跟着枕明月进来,近似审视的目光打量过斑驳生锈的大门和脏乱的房间,看着枕明月用和铁门相比颜色过于白皙的手推开年深岁久的大门,他的手划过锈迹斑斑的门把手,蹙眉问:“你就住这?”
  枕明月回头对他点点头,打字告诉他在门口等就可以,他很快就收拾好东西出来。
  说完他转身去次卧的房间收拾行李。
  他的床位在下铺,同事平时会放些东西在上面,尽管每天都整理却还是看起来有点脏。
  寝室里的人听见了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先是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黎恪,顿时一愣,随后才看见旁边的枕明月,表情转为了惊讶,“枕枕?你不是辞职了吗?”
  枕明月:[嗯,我来拿东西。]
  “不住这了吗?”
  说话的人是和枕明月住这一起在咖啡厅打工的同事,同事和他关系没有多好,不过在他刚来的几天帮助了他很多,枕明月迟疑点点头,低头打字:[这段时间谢谢你,阿升。]
  “客气什么,应该的。”阿升感叹一句:“走了也挺好,我看你还是大学生吧,马上得开学了,学习要紧。”
  他们咖啡店环境是不错,可客人多的时候就要从早忙到晚,阿升是高中辍学之后出来打工的,他阅历丰富,一眼就看出来枕明月光是穿着和习惯就不是普通人,多半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少爷和家里闹了矛盾离家出走。
  见枕明月又点头,阿升在他收拾床铺的时候不经意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等着的黎恪,小声对枕明月说:“门口的是谁啊?”
  枕明月看见他的口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的黎恪,入户门是标尺,黎恪抱臂靠在门框上,把门的高度从视觉上缩小了很多。
  像是察觉到视线,黎恪抬眼,抓住某人飞快移开目光的尾巴。
  枕明月收回目光,耳根留下抹因为差点被抓包而蔓延的薄红,平息了两秒才用手机打字给阿升:
  [是我哥哥的朋友...]
  枕明月的行李很少,一件从枕家带出来的衣服和日常洗漱用品,大大小小没有装满一个袋子。
  从宿舍出来后,浅金阳光洒在枕明月身上。
  他跟在黎恪身后,路过小区楼下公园时几个家长正陪孩子嬉戏打闹,枕明月看过去,正愣愣出神。
  走在前面的人放慢了步伐,转头去看他:“想什么呢小月亮?”
  这个称呼太让他感到陌生而熟悉了,小时候黎恪总喜欢这样叫他,因为黎恪总逗他说:“月亮本就不会说话,所以我们的月亮是个小哑巴。”
  枕明月收回思绪,抿唇浅浅笑了一下去摇头。
  黎恪低头看他手里拿的袋子:“你的行李就这么点?”
  简直可以少得可怜。
  枕明月慢慢地点头,拿着袋子的手指紧了紧。
  他其实从枕家带了行李,管家伯伯把他的日常用品装进了行李箱,又不放心的亲自把他送到戚女士的家里。
  戚女士是他的亲生母亲。枕载雪的离开让她把一切过错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她两颊憔悴微凹,红着眼睛歇斯底里让他滚出自己的家门,说如果没有他,她就不会失去自己的儿子,说为什么他不藏好自己的身份,让枕家有认回枕载雪的机会。
  她说永远永远不会承认他这个儿子。
  刺痛神经般的回忆汹涌袭来,枕明月下意识咬住了唇,身形禁不住晃荡,腿软得快要站不住。
  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家人不再是他的家人,他的亲生母亲不承认他。
  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枕明月清晰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变得沉重。
  一双手突兀地伸了过来,食指与中指撬开他被咬得泛白的唇,黎恪虚揽着他,轻声软语道了句:“松嘴,要咬破了。”
  被抽空的思绪因为他的动作而回缓,枕明月被迫松开了嘴,雪白牙齿间一截殷红若隐若现。
  黎恪皱眉从上面移开目光,随后好笑道:“想什么,连嘴都要咬破了,虐待自己呢?”
  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个不注意的功夫,才病没好多久的人又要在自己身上添新伤。
  想起刚才的画面,不经意窥视到的一抹颜色在他脑海中停留了几瞬,黎恪又叹了口气,想枕明月太过精致秀气,得亏前十八年被枕家保护得好,不然不知道又被谁欺负。
  他这样想着,随即看向枕明月一双漂亮的眼睛,上面已经因为难受的姿势充盈了些许雾气。
  他把手拿了出去。
  枕明月才能合上嘴,刚才指腹的粗糙感压在他的唇上,几乎压得他嘴唇发麻。
  缓了一会,他才神色僵硬的在黎恪的目光下轻轻摇头,告诉他自己没在想什么。
  黎恪没有再继续问,上车后带他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了几套衣服才回家。
  买衣服时导购满脸惊艳,她先注意到的是这个身材高挑五官深邃的混血帅哥,挑衣服的时候价格都不看一眼,要知道她们这个品牌是向来以昂贵出名。
  这么帅还有钱的帅哥太少见了,更别提他身边带着的人,年纪不大,相貌却惊艳,像是她在网上常看见的BJD娃娃。
  她在和这个混血帅哥等他换衣服的时候尝试搭话,说了一句:“这是您弟弟吗?长得真好看!”
  本以为自己的话不会被回应,谁知道帅哥几秒后勾唇笑了笑:“那当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隐约听出了一丝炫耀。
  ==========作者有话说:==========
  段评已开,欢迎评论


第7章 真他妈邪门
  回到家后,枕明月拎着从商场买回来的衣服,不是很少,而且价格都很贵,他有些犹豫的要不要和黎恪说让他推掉。
  在商场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黎恪就已经付款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