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个小哑巴(近代现代)——寸寸大王

分类:2026

作者:寸寸大王
更新:2026-09-23 20:54:38

  “黎谨让你来的?”
  “真吵架了?”
  “...”井然沉默片刻,所有由黎谨带给他的烦躁变成了忍无可忍:“究竟什么事?”
  小游戏通关,黎恪抬眼想了想后说:“小月亮下午下课,我没什么事儿,你这离学校近,我待会儿。”
  “……你是不是很闲?”
  “还行,最近是有点。”黎恪说:“所以如果你有想倾诉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井然沉默一瞬。
  和另一个人之间的感情是井然迈不过去的槛,他和黎家的关系已经不能用有恩来形容,他如同一藤菟丝花攀附与黎家的枝桠,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与黎谨交织在一起。
  他们是永远都见不得光的关系。
  井然半垂着眼,把脑中那些令他头痛的过往短暂抽离出思绪,他手指轻叩桌面,对黎恪说:“告诉你,然后呢?”
  没人能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
  黎恪思考片刻,说:“我可以替你揍他。”


第25章 甜不甜?
  他抬头,思考片刻,给出可靠答案:“我可以替你揍他。”
  “谢谢,不必了。”井然被他说的笑了下,眼中情绪却浓得聚成了雾。
  黎恪在井然办公室呆到了中午,破天荒的参加了一场视频会议。
  会议结束,井然关掉视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对黎恪说:“晚上有时间么,mbr奢侈品驻华vp邀请你吃顿便饭,晚上九点”
  井然对此感到奇怪:“他和黎世集团并没有交集,为什么邀请你吃饭?”
  “他是法国人”黎恪叼了支烟,低头点燃后缓缓吐出一团白色雾气,不以为意道:“mbr前几年被légance Secrète收购,除了少部分人剩下高层几乎被外派到各个地区,他想回欧洲而已。”
  légance Secrète是黎恪母亲家族旗下品牌之一,井然心里了然,微微颌首不再说话。
  黎恪看了眼时间,把指尖还剩小半截的烟头插进烟灰缸,站起来时还顺便从果盘里顺了两个橘子:“我走了。”
  井然从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中抬头,“去接枕明月?”
  “嗯。”黎恪前脚刚迈过办公室的大门,他突然顿住想到什么,折回井然的办工桌前。
  井然清冷的面容上出现了短暂的迷茫,下意识问:“还有事?”
  “没什么事儿。”黎恪说:“我就是想起来你是不是对油画有研究?知道油画怎么保养么?平时需要注意什么?有讲究吗?”
  井然想起前不久的画展被黎恪高价拍走的那副油画,他眼里的迷茫化作疑惑:“你什么时候喜欢油画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感兴趣。”
  “嗯?你不知道?”黎恪就等他这一句,划开朋友圈给他看:“好看么?拉普兰的极光,小月亮画了半个月,送我的生日礼物。”
  黎恪笑得不值钱,似不经意间补了一句:“一幅画而已,我本来没想要,他非得送我。”
  “所以我问问你怎么保养好一点。哦,对了,我把画框起来挂家里了,你想看可以来我家。”
  井然刚开始莫名其妙,直到现在终于看出来他花枝招展的炫耀,他一口气憋在心里,忍了很久后说:
  “你有病吗?”
  -
  宁州美术学院的周末比平时要热闹。
  王瑜在寝室上铺盘腿打游戏,随便一撇就撇见枕明月正唇角微微上扬的打字,挂着他这些天从来没见过的温柔笑容不知道在对面的人聊什么。
  王瑜眼神揶揄意味不明,等枕明月回完消息他才两步下了床,在枕明月面前摆了摆手:“干嘛呢枕枕?”
  他用肩膀撞了下枕明月,表情暧昧着说:“是不是跟你对象说话呢?这么开心。”
  枕明月猝不及防地对上王瑜视线,因为王瑜的突然出现下意识按灭了屏幕。
  他没来得及看清王瑜的口型,迟钝地用眼神问王瑜说了什么。
  王瑜声音拐了个弯,一边把刚才的话用玩笑的语气放慢说出来一边像枕明月挤眉弄眼。
  枕明月用了几秒钟才明白王瑜在说什么。
  他听不出王瑜玩笑的语气,理解他在说什么后几乎瞬间就面红耳赤,脸上烫得灼人,慌乱地摇头摆手想要解释:
  [不是..!]
  枕明月打字说:[我在和哥哥说话,他一会过来接我。]
  宋文翰在旁边听到了王瑜的单方面对话,用鼻音笑了一下:“除了他哥还能是谁,你见枕枕在学校和哪个女孩走的近了?”
  王瑜本来不信,听见他的话想想才觉得是那么回事儿:“还真是,昨天雕刻系的大二学姐还和我要枕枕的微信,咱们枕枕都快要在学校里传开了。”
  他们学校在前年正式面对听障考生进行公开招生,院里的听障学生虽然不多,但都享受和正常学生一样的待遇。
  更何况枕明月以290分的联考成绩入学,当时在宁州市的美院里引起了的不小的轰动,就算现在他艺考时候的画也被挂在绘画院的荣誉墙上被学生观摩。
  再加上他长得好,画更出众,就算是听不见,也依旧有很多人来打听他的联系方式。
  从外面采景刚回来的路时令进门就听见王瑜的感叹,冷冷地从他身边走过,卷带着浓重的讽刺:“谁不知道他开学的时候被法拉利送来的,是看他家有钱还是看他画的好都能看出来。”
  王瑜听到这里不愿意:“不是哥们,我跟宋文翰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是和你说话了?”
  王瑜一听快要炸了,顿时指着路时令说:“你什么意思?”
  眼见两个人就要吵起来,枕明月忙拉住王瑜,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些祈求的意味。
  王瑜本来也是意气用事,被稍稍一拉就恢复点了理智,但眼里还全部都是对路时令的不爽。
  “算了,看在枕枕的面子上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路时令嗤笑一声,“有本事你来啊,谁怕你啊?”
  “你再说一遍?”
  两人从开学就互相看不对眼,最近更是经常有摩擦,看见情况不对劲宋文瀚也来劝:“唉唉,干嘛啊,都是一个屋子里住的,说几句得了啊。”
  枕明月怕他们继续下去,扯了扯王瑜,[阿瑜你是不是还要去食堂,我们一起吧。]
  王瑜气冲冲瞪了路时令一眼,转头就拉走枕明月:“别搭理他,我们走。”
  枕明月陪王瑜去了食堂,他自己没吃,坐在王瑜对面听王瑜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
  从食堂出来的时候才刚过中午,宁州美术学院校园内两旁载满了银杏树,闷热的风轻轻拂过,吹得树叶飒飒作响。
  王瑜送枕明月出学校,嘴里还生着路时令的气,也没忘记和枕明月解释:“枕枕我刚才不是因为你才吵架,我就是单纯讨厌他这个人,平时愤世嫉俗的,整个寝室就他事多!不过我知道他就是嘴巴不好听,实际上也没什么恶意,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枕明月点点头,说自己没事,反而劝王瑜:[在学校斗殴要吃处分,别冲动,冷静些。]
  他打字的时候眉眼微垂,抬起手机的时候神情又格外认真,王瑜看了一会,捂眼睛感叹:“难怪你哥那么喜欢你。”
  枕明月不知道他指什么,可看见哥哥这两个字,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依旧是枕衔川。
  想到枕衔川,他眼底不受控制的浮出黯淡,脚步也不自觉慢下来,睫羽遮挡住的眸中凝了浓厚的雾,他想笑笑,当当做若无其事,只是做起来实在牵强难看:[我哥哥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他对你那么好,还不喜欢你?”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校门口,王瑜还要说什么,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男人站在远处,靠在车上看着他,或者说在看他身边的枕明月。
  距离有些远,王瑜看不清楚,只觉得枕明月哥哥模糊的表情中并不友善。
  他心里咯噔一下,叫枕明月看向校门外:“枕枕,那个是不是你哥啊?”
  枕明月随他的目光看向校门口,和黎恪的目光远远交汇在一起。
  他心脏莫名跳了几下,心里枕衔川的影子完全变成视线中的对他微笑的黎恪。
  已经入了秋,天气还是很闷热,枕明月快步走到黎恪面前的时候气息乱了些。
  他生的白,加上没有军训又鲜少出门,在人群中走过来的时候格外醒目。
  [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等很久了吗?]
  他站在黎恪面前,这样的视角刚好能被看见过度白皙的脖子,因为身高的缘故他微微仰头,那双漂亮的眸子氲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光亮。
  像只没有任何防备,可以任人宰割的小鹿。
  枕明月刚才走的快,现在呼吸有些凌乱,分明才不过开学一周,他却感觉见到黎恪仿佛隔了很久很久。
  他很开心黎恪能来接他。
  黎恪自然地应了一声,看起来心情不错,只是眼睛随意撇向刚才王瑜离开的方向,不经意问:“刚才送你出来的是你同学?”
  [是王瑜]
  枕明月提醒他:[我的室友,哥哥也见过的,我们之前去二手店的时候,还有刚开学的时候。]
  “他特意来送你?”
  枕明月摇头,把刚才的事情和黎恪说了,只是删减了路时令说他的话。
  [所以他才和我出来,也刚好顺路出校买东西。]
  黎恪不在意周瑜还是王瑜,他只觉得枕明月看上去有点低落,“怎么不开心了?在学校被欺负了?”
  枕明月反应两秒,抿唇笑了下打字:[我已经成年了,哥哥不要担心,没人欺负我。]
  软绵绵的,没什么说服力。
  黎恪终于明白那些送小孩上学的家长的心情。
  在此刻他简直感同身受。
  黎恪不去看他那双过分乖顺的眼睛,把从井然办公室顺的两个橘子递给枕明月。接着自然地牵着枕明带他走到车的另一侧,自己从车前面绕过坐到驾驶位。
  枕明月低头看着怀里稀里糊涂多出来的两个滚圆的橘子,有些发愣,他转头去看黎恪。
  一只手把他怀里的橘子拿走一个,黎恪缓缓拨开橘子皮,玩笑一样问枕明月知不知道什么橘子最好吃。
  突然的问题让枕明月大脑停止思考了一瞬,短短几秒黎恪手里的柑橘已经剥了大半,他虽然不知道黎恪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很认真的思考:[..柑橘?]
  黎恪低低闷笑,他的唇角的弧度逐渐扩大,那双异色的,昭示他明显西方人象征的瞳孔也无处不在昭示主人的愉悦心情。
  他笑够了,在枕明月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凑近,神情像是古希腊最擅长的蛊惑的神祇,说着不容抗拒的低语:“张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