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个小哑巴(近代现代)——寸寸大王

分类:2026

作者:寸寸大王
更新:2026-09-23 20:54:38

  [小兔子抱萝卜眨眼.GIF]
  他一口气发了很多,像是为自己辩解并不是因为这碗面廉价才作为他的午餐。
  黎恪看着被退回的转账有几秒,啧了一声才打字回:[行]
  枕明月的消息很快再次发过来:
  [哥哥呢?吃晚饭了吗?]
  黎恪叼着嘴里的烟,看了眼不远处的自助餐台回他:[正在吃,今天有人请,我蹭蹭。]
  枕明月回了个兔子捂肚子笑的表情。
  黎恪也跟着笑了声,没等他继续打字,身后一道拖长的声音响起,语气熟络得像与黎恪是多年好友。
  “黎二少!”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携女伴朝他走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先扬起,“刚才就听人说你在这,没想到还真被我遇到了,真是巧啊。”
  他身边女伴身上香水味浓的呛人,黎恪后退一步,彻底靠在窗台上,微微颌首:“是挺巧,你哪位?”
  年轻男人像是没看见他的态度,依旧熟稔道:“仗峰建筑集团董事长是我父亲,我叫徐哲成,上次在陆少的局我还有幸见过二少一次,可惜当时人多,没机会和二少结识哈哈,今天一见二少果然名不虚传啊!”
  建筑行业至前几年开始便日落西山,除了以黎家为首的几家巨头,其他都是落的落,赔的赔。
  黎恪明白这人接近用意,敷衍应了一声“原来是徐总家的公子,我上次有幸和徐夫人见过面,都说儿随母相,徐少和徐董夫人不太像啊。”
  徐哲成脸上的笑都快要挂不住,圈子里谁不知道仗峰集团只有一个独生女,就是因为继承无人,才把他这个私生子给认回来。
  “...二少真是抬举我了。”徐哲成面上捧笑,实际上搂在女伴腰上的那只手狠狠收紧,痛得女伴叫了一声,失手碰倒了路过黎恪身边路过的侍者端着的香槟。
  开封的香槟瓶中液体泼向黎恪胸前,瓶身砰然坠地,不出意外在他脚边绽开细碎的玻璃碎片。
  淡黄色酒液在黎恪西装上晕染出大片痕迹。
  徐哲成顿时怒了,他在黎恪这里碰了壁,见到这幅情形,更是把气撒在女伴身上:“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这点事都做不好!”
  “抱歉徐少!我..我不是有意的..”女伴本来就是受了无妄之灾,被责怪后面露委屈,楚楚可怜。
  徐哲成斥责女伴片刻,抬眼看了看黎恪的反应,眼珠一转便对女伴使了个眼色。“你看这事儿搞得,现在二少衣服都脏了,你倒说怎么办啊?”
  女伴愣了愣后顿时会意,她把酒红色的长卷发被撩到耳后,眼神一转刚才的委屈露出截然相反的妩媚,一袭黑色礼服勾勒出性感的身材曲线。
  她放轻声音,在徐哲成暧昧的目光中柔柔喊了句:“二少,要不我带你去客房换身衣服吧。”
  谁也没想到今天搞成这样,她说完便暗暗打量起眼前男人,这位在宁州市大名鼎鼎的二世祖确实和传言中一样,超模似的倒三角身材,英俊的混血相貌,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得人身体发软,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人眼球,更别提对方有多显贵的身份。
  能和这样的人睡一觉简直不要到太合适,如果真把他拿下了,是十个二十个徐哲成都没法比的。
  她越想越觉得今天赚到,声音放得更低柔:“你看我这太笨手笨脚了,我得补偿您。”
  徐哲成也挂上谄媚的笑:“是啊二少,让她带您去换身衣服吧,今晚就让她陪你,给您好好陪陪罪。”
  两人一唱一和像是排练好了,比电视剧演员的演技都更专业,活像一场滑稽的表演。
  黎恪把被酒渍弄脏的外套脱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撩起眼皮笑了下:“不用了,我赶时间回家关窗。”
  “...”徐哲成和女人面部表情同步出现错愕。
  黎恪抬腿离开,路过女人的时候想起来,对她微笑说:“小姐,你的香水味浓得呛人,让徐少别吝啬,给你换个昂贵的。”
  徐哲面色几乎要龟裂。
  黎恪回到家外面果然下了雨,还不小,雨点伴随风的呼啸声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
  他找了一圈,阿姨临走前只开了一楼卫生间透气的窗户,抬手把卫生间的窗户关上,打开新风系统,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他自己也坐下给枕明月发了消息:
  [好厉害啊小月亮,外面真的下雨了。]
  枕明月应该是还没熄寝,很快就回:[哥哥淋雨了吗?]
  [没。我关了窗]
  [门口玄关第一层的抽屉里我放了把伞,是折叠的,不占地方,哥哥可以出门带着。]
  消息提示音跳出来,望着这行字,黎恪今天所有的沉闷都莫名消失了。
  枕明月已经开学三天了,今天是他在枕明月开学以后第一次回来,餐桌上还放着前不久阿姨切手时候他给阿姨拿的创口贴。
  估计是买什么给的赠品,质量不太好,款式甚至还是儿童款,上面印满了可爱图案。
  现在创口贴的主人已经不在家了,黎恪看着空荡荡没有人气的客厅,才消失不久的沉闷和烦躁又浮上来。
  操。
  他扯下领带扔在一边,随便在表情搜索里挑了个顺眼的[收到],又打了一句话发过去。
  [下雨了,害怕吗]


第24章 善于倾听的好姐妹
  枕明月收到这句话的时候寝室刚好熄灯,周围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屏幕反射出微弱光亮。
  他确实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到了,拿着手机的手也缩紧了些,微信紧接着弹出了下一条消息:
  [要不要打电话]
  枕明月下意识屏息,喜悦还没涌上来就被浓重的失望压了回去,他在黑暗中捱下长垂的睫毛,打字回黎恪:[可是我听不见。]
  他发过去的下一秒,黎恪的消息就弹出来:
  [就挂着,我也不说话,陪你到雨停为止]
  没等他回答,黎恪的语音的先弹出来,语音提醒的震动几乎快要把到枕明月的手掌震得发麻。
  枕明月缓缓接通了语音。
  界面开始记录两个人的通话时间,却没有任何声音。
  手机微微震动,消息再一次弹出来:[别害怕,困了就睡,我一直在。]
  [晚安,小月亮。]
  生硬死板的文字安静躺在对话框中,枕明月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砰、砰、砰”地急切跳动。
  他盯着这句话,视线里的文字与色彩糅杂在一起,逐渐变的模糊。
  于是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指尖缓而慢地打下了几个字:
  [晚安,哥哥。]
  寝室陷入了浓稠的黑暗中,这个时间其他室友已经睡着了。
  枕明月一动不动地躺着,随着视线习惯了环境的他已经隐隐能够看见天花板的轮廓。
  他漫无目的地盯了一会天花板,直到眼睛开始酸涩才闭上眼。
  他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黎恪有没有说话,但是想到此时此刻的黎恪也在手机前,他也生出一种黎恪就在他身边,像不久前每个雨夜的晚上那样,甚至出现了能感受到黎恪炙热的呼吸的幻觉。
  枕明月把手机放在了胸口的位置,任由浓稠的黑暗把自己完完全全地吞没。
  雨下了一整个晚上,枕明月这晚一夜好梦。
  “做什么梦呢?”
  文件被甩在桌子上,法务经理劈头盖脸对职员一顿臭骂:“破绽这么大的文件你也能过审?那群业务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专业还是他们专业?你知不知因为你的失误直接造成了公司多少损失?是不是没睡醒啊你!”
  “我错了经理!我真的是没注意..公司的损失我会承担的..”
  “你承担?三百万!整整三百万!你怎么承担?”
  黎恪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幅场景。
  他扫了一眼,抬腿走到井然工位旁的沙发坐下:“呦,一早大这么热闹?”
  法务经理看见他进来,面露诧异,立刻叫了一声:“二少来了。”
  “早啊张经理。”
  “您早。”
  黎恪睨了眼快被骂哭的男生,胸牌上还挂着实习两个字。
  他笑道:“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张经理顿住,没想到这位二世祖会问公司的事情,他顿时紧张,斟酌挑了简单的过程和他说。
  “是一个实习生工作的漏洞,我很快就处理,二少放心。”
  张经理边说边观察黎恪的表情,他暗暗打量这位二世祖,和传闻中一样长了一副薄情风流相,不知道今天是抽了哪门子的疯竟然来公司了。
  见黎恪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像是不感兴趣,他立刻向黎恪和井然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工作了,二少,井总。”
  一直没出声的井然低头捏了眉心,温声道好。
  他们走后,井然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语气疲倦:“张经理和合作公司早就暗地勾结,甚至在暗中卖股,我最近正在处理他的事。”
  黎恪自顾自地靠在沙发上,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拨开:“难怪我爸喜欢你,替他处理这么多麻烦。”
  提到黎霆均,井然突然想到上次黎叔叔的大发雷霆,他问黎恪:“枕明月还在你家?前不久你收购了冯家,闹得事情很大,他知道这件事么?”
  黎恪随口道:“小月亮为什么要知道?”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再平常不过,可井然眉头皱得更深,不光是他,所有人都觉得黎家的二少爷对枕明月感情不一般。
  为此他确认般的不动声色试探:“你是不是把他保护的太好了?就连枕衔川也没管这事儿。”
  好么?
  黎恪回想起和枕明月的相处,他记忆最深的几个画面是枕明月刚到家里来的那段时间,像只过分警惕的兔子,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应激,跟他熟一些的时候才对他渐渐放松了警戒。
  瘦弱的少年蜷缩在床上掉眼泪的情景历历在目,送他画时小心翼翼的神情足够触动一个硬心肠的人。
  只是这只兔子太花心,分明住在他家,还要想着别人。
  黎恪没发现自己这么小气。
  他磨了磨牙,撇了眼井然:“他枕衔川管不管和我有什么关系,小月亮住我这,叫哥哥的人是我。”
  话题结束的干脆,井然抿唇不再多问,两人沉默无声在办公室待了一会。
  井然忍不住看向整玩手机的男人:“你来干什么?有事?”
  黎恪低头玩着小游戏,随便一滑相同色块便撞在一起,系统提示一声:“amazing!”
  他动作没停,头也不抬说:“听说有人和小黎总吵架了,我来当你同仇敌忾的小姐妹啊。”
  被随意抛出来的话使井然抬头,他下颌线不自觉收紧,挺直的背部线条僵硬,半垂眼凝着黎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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