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穿越重生)——夏川行舟

分类:2026

作者:夏川行舟
更新:2026-09-23 20:52:31

  青年慌忙移开了目光。
  谁要他接了?
  搞得他像放学等家长的小孩子一样。
  ……好吧,也不是不可以。
  为了打发时间,容暄和跟系统在脑子里下了半天的五子棋,终于盼来了午饭。
  妖族的口味并不那么适合普通人,青年并没有吃多少,吃完撑着下巴,继续呆滞地看着莲台。
  他半阖着眸子,脑袋一点一点,颊肉被挤得变形,大氅的系带不知何时松了,露出一点单薄的肩头。
  华苍观察了一上午,此刻终于善解人意地笑道:“容公子若是困了,便去后方小憩片刻罢。”
  容暄和脑袋差点砸到桌案上,猛然抬起头,揉揉眼睛道:“多谢太子好意,我还是不去了,省的一会儿错过问川讲经。”
  “这有何难?”华苍笑道:“苏尊者讲经前,孤派人叫你便是,去罢,别担心。”
  容暄和实在太困,怀疑自己坐着都能睡着,权衡了一下,没再推辞。
  他道了谢,忍着哈欠跟着侍女往后方走。
  快到青霭居门口时,一位陌生侍女忽然迎了上来。
  “容公子。”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朝他行了一礼:“尊主请您过去一趟。”
  青年眼里全是困出来的眼泪,神色呆呆的:“他有什么事吗?”
  陌生侍女道:“奴婢也不知,公子去了便知道了。”
  不是说来接他吗?
  骗子。
  容暄和撇了撇嘴,苏问川一直是这样专断独行的性子,拒绝也没用。
  他没多想,和华苍的侍女说了一声,便跟着这个陌生侍女拐上了另一条路。
  ==========作者有话说:==========
  非有道不可言……若若乎。——《文始真经》


第36章 缠吻
  走到一半, 容暄和发现不对劲。
  ……路怎么越来越偏了?
  两侧的古松又紧又密,遮天蔽日,本就是雪天, 路上又没其他人, 浑身阴恻恻的。
  他停了脚步,谨慎道:“你要带我去哪?”
  侍女像没听见似的, 一步也没停。
  “等等。”容暄和道:“我不去了, 我要回青霭居。”
  他转头就走,走了好几步发现才在原地打转, 再回头时, 侍女离他竟依然是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像被缚在这里的鬼魂,因为死在这里走不出去, 所以要拉人垫背。
  青年被自己的脑补吓到,喉结滚了滚,巴掌大的小脸微微发白。
  他结结巴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但、但是, 现在放我离开,既往不咎!”
  下一刻, 侍女停了步子。
  看来能交流。
  容暄和略略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问:“你是个好鬼对不对?要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或者想报仇可以跟我说, 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侍女没回答, 失去了脚步声, 林子更显空落落的吓人。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但是, 你把我困在这里, 我就帮不了你了……”
  依旧没有回应。
  青年试着往旁边走,还是鬼打墙,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鼓起勇气往前。
  极轻极谨慎的,碰了侍女一下。
  “咚。”
  有什么掉下来了。
  他眨了眨眼,没看清楚。
  再抬头,面前赫然立着一具无头女尸。
  “……”
  头滚落到了他脚边。
  容暄和瞬间发出了毫无形象的惨叫。
  “啊啊啊啊——!”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吓得屁滚尿流,闭着眼转身就跑:“别、别追我!不是我杀的!”
  他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怕鬼,小时候家里经常没人交电费,屋子里全黑,吓得他总睡不着。
  女鬼阴冷的声音追在后面:“我的头,我的头……你害得我好惨啊……”
  胸口莫名发烫,像烧了把火,背后却阴冷无比。
  “真不是我害的!我就碰了你一下!”
  青年按着心口狂奔,颤颤巍巍回嘴:“我我我告诉你!我死了也会变成鬼!到时候谁吓唬谁还不一定呢!”
  人头还在后面滚动,险险就要追上。
  容暄和没辙了,崩溃大喊:“问川!苏问川!!”
  他心脏狂跳不止,无比希望苏问川这个时候能天神降世救他于水火之中。
  眼看女鬼就要追上来——
  “唰!”
  千钧一发之际,剑气当真出现了。
  两道剑光唰唰拂过他的耳边,劈在他身后,将阴冷涤荡一空。
  容暄和立刻睁开眼睛,希冀道:“苏……”
  面前却是完全没料到的人。
  傅寒收起剑,焦急地上前两步:“小吕,你可还好!”
  容暄和愣了愣,迟疑道:“我没事,多谢,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傅寒搞的鬼?
  傅寒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忙解释道:“我一直在关注你,见你离席,想私下见你一面,却不料竟撞见有人意图用幻境对你动手。”
  青年喘了几口气,脸色发白,眼眶微红,不知是跑的还是吓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倚靠着古松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傅寒露出一副庆幸的脸色:“幸好我跟了上来,不然差点抓不到那些人的马脚。对了小吕,那天我便想问,你的灵力呢?”
  面对男人担心的眼神,容暄和避开了他的目光,诚恳道:“傅道友,那日我也说过,我不是小吕,我叫容暄和。”
  仅凭一张脸就断定他是容吕,傅寒实在是误解得太深了。
  “小吕,我知道你不便和我相认。”
  傅寒深深地望着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似乎想摸他的脸:“但我想告诉你,从前是我错了。我被温涧雪迷惑,未能好好珍惜身边人,以至于错过你许多情意。你会跟苏问川结契,想必也是为了气我罢?”
  容暄和本能地躲开,傅寒的手僵在半空中,轻轻苦笑:“你的确成功了。”
  自说自话脑补了什么?
  容暄和想打断他:“不是,我……”
  “你不必说,我都懂。”傅寒脸上半是无奈,半是怅然若失:“你怕我真的生气,所以宁可改名换姓,不再见我,对吗?”
  他闭了闭眼,似有无限哀愁:“我气的是你不爱惜自己,小吕。为了我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去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契——你为什么这么傻?”
  “……”
  容暄和有点想感谢他。
  这么一番恶心的话下来,刚才被女鬼吓懵的神志竟然回来了!
  他环顾四周,不知跑到了哪里,山道落着小雪,身后是被雪铺满的石阶,隘口石壁夹道,阶上古松掩映,不知通往哪里。
  青年哈出一口白气,将大氅拢紧了些,不想再理会傅寒的胡言乱语。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小吕,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傅寒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哀声劝道:“我看得出来,你跟他在一起并不幸福。苏问川生性冷淡,又是大族出身,想必眼高于顶,你又何苦强忍着受这份委屈?”
  ……没完了是吧!
  容暄和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傅道友,我将最直白,最客观,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咱俩真的不认识!”
  他抽了抽袖子,傅寒拽得很用力。
  男人长叹一声,目露寂寥:“你心中果然对我还有芥蒂。”
  要不是看在对方救了自己的份上,容暄和真想掉头就走。
  青年索性顺着他的话,面无表情道:“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我们已经错过了,放手吧。”
  不就是入戏,谁怕谁。
  傅寒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话,怔了一瞬,旋即道:“我与温涧雪已再无干系,现在是,往后亦是。”
  “所以呢?”
  容暄和反问。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傅寒一字一句无比坚定,殷切地看着他:“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辜负你,苏问川若要问责,我一人来担。”
  好深情的一张嘴。
  容暄和皮笑肉不笑:“如今我已是残破之躯,哪敢求一丝真情?你不必再说了。”
  他先发制人,一把将人狠狠推开:“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罢,都是我自己选的路,让开!”
  雪道上怪冷的,他好想回室内喝一杯热奶茶。
  傅寒心痛得无以复加:“小吕!”
  容暄和生怕再被他扯着争论爱不爱的,匆匆转身就往石阶上面走。
  然后猝不及防看见了一片熟悉的白色衣角。
  【提示:供养方心情值-10。】
  【提示:供养方心情值-10。】
  【提示……】
  “……”
  多条系统消息连续弹出,容暄和头皮发麻。
  他缓缓抬起头,见苏问川就在石阶上面,寒风习习,衣袂发梢皆尽飘飞。
  男人不知道听了多久,脸色淡漠而微妙。
  稳住。
  青年手脚冰凉,条件反射地扯出一个微笑。
  他没敢停步,软着腿继续往上走,直到走到苏问川面前:“你怎么来了?不是讲经吗?”
  苏问川目光越过他,冷冷落在傅寒身上。
  【警告,供养方心情值即将归零,请严肃对待任务要求,禁止消极怠工。】
  傅寒在后面毫不示弱,高声喝道:“苏问川,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只会欺负小吕算什么好汉?”
  容暄和真想求他别火上浇油了。
  苏问川压根没理他,转向容暄和,漠无表情地缓缓道:“残破之躯,不求一丝真情?”
  他分明轻言细语,容暄和却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又是一阵雪风,青年冷得伸出手哈气,几缕头发黏在颊边,指尖通红,薄薄的皮肤下透出粉紫,身子也不着痕迹地打了个颤。
  他正想辩解,却蓦地被男人握住手,箍着腰抱了起来。
  好暖和。
  容暄和也顾不上再说什么,一个劲往男人怀里钻,迷迷糊糊就被抱回了青霭居。
  青霭居是赴宴宾客们的住所,布局和天上小庭差不多,暖意袭人。
  青年被放在了主屋的桌上,正对大门,身后抵着挂画。
  他下意识想挣脱男人的束缚,然而苏问川按着他,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抚他的下巴,嗓音冷淡,阴森得像催命符。
  “自己说,还是我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