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穿越重生)——夏川行舟

分类:2026

作者:夏川行舟
更新:2026-09-23 20:52:31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好想回家,想吃炸鸡,想出去玩……还想有工作。”
  哪怕苦点累点,也比在一片空白中蹉跎生命好。
  可是那个地方,他已经回不去了。
  小鸟不动了,好像真能听懂他说话似的,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他,容暄和在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红着眼圈,眼泪要掉不掉,难看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鼻头酸意压住,又想起另一件事:“我还听说,给他们族里传信的那个侍女,被打发到外山去了,成了最低级的洒扫,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我总觉得是我害的她。”
  小鸟忽然张开了一边翅膀,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像在安慰他。
  青年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几天他翻来覆去地想这些事,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对。
  如果那天他没有偷穿红衣,没有热血上头顶撞回去,说不定那两位族老不会发火,苏问川也不会不理他,更不会牵连那个侍女受罚。
  他觉得眼前有点模糊,擦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哭了,薄薄水光覆在指尖,烛光里亮晶晶的。
  他又擦了几下,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索性不擦了。
  他该睡了。
  睡着了就不会再想这些难过的事。
  容暄和抽了抽鼻子,起身往床边走,刚才死活要等他一起睡的小白鸟却猛地从他手里挣脱,扑棱着翅膀飞到窗边,撞了几下,把窗扇撞开一道小缝,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容暄和呆呆地看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也嫌我烦吗?”
  没有人回答他,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一双泪眼冰凉。
  他慢吞吞地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被褥外面是凉的,里面也是凉的,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面。
  迷迷糊糊之间,外面忽然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容暄和心里一跳,第一反应是有坏人,他探头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是春生的声音,还有另一个更低更有磁性的,像是……
  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脚步声已经踏进了内室。
  那道白色的身影从屏风后出现,身量极高,目若寒星,冷冽的气息一瞬间充斥在整间屋子里。
  是苏问川。
  容暄和吓得一下子用被子捂住脑袋装睡,下一秒被子被扯下来,和苏问川视线对了个正着。
  青年眸子还湿着,睁大眼睛愣愣盯着他。
  大半夜的,这人怎么突然来了?
  难道是那只鸟告的密?
  他无措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肯先开口。
  ……
  与此同时,苍嶷山外。
  一个消息忽然像长了翅膀般,不知道从哪里流出,很快在修真界传了个遍。
  “欸,你还记得苍嶷剑尊吗?就是白神乌这一代最看重的那位,他的道侣不是死了么?听说最近出关居然又带回来了一个!我记得白神乌不是奉行从一而终吗?”
  “新的?还是死的那个?”
  “当然是新的,他又不是鬼修。”
  “死的那个我见过,上一届万道法会露过面,好像叫容吕,长得一表人才,还是太虚宗寒长老的爱徒。不过死都死了,应该带不回来吧……除非夺舍。”
  “嘘,别乱说。”
  “太虚宗自诩门风清正,弟子干得出夺舍这种事?”
  “谁知道呢,也有人说新来这个只是长得像,反正我没见到。”
  传言像风一样穿过各大宗派和世家,越传越远,添油加醋,版本越来越多。
  传进万妖统御司的兰猗居时,容貌艳丽张扬的男子正倚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琴谱。
  听完属下的禀报,他挑了挑眉,忽然来了兴致。
  “还有此等趣事?”
  男子坐起身,随手将琴谱丢到一边,眸里闪过一丝兴味:“若孤没记错的话,那傅寒也是太虚宗弟子。这次万道法会,似乎有他的名额?”
  属下称是,他沉吟了一会儿,凤眼微眯,又笑了。
  “既然如此,用孤的名头给苍嶷山再送一份请柬。待这位‘容吕’公子和傅寒相见,你们说……会不会很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睡觉不再依赖老婆算长大吗?
  :算没本事。


第18章 修炼
  最终还是容暄和先败下阵来。
  他咬了咬下唇,鼻音又黏又软:“……你怎么来了?”
  男人没有回答他,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先在屋里扫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将窗关上。
  他没戴发冠,长发随意披散着,外袍拢在肩上,似是临时起意出了门。
  关好后,他把外袍脱下来挂在一旁,朝床边走来。
  容暄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紧张到有点结巴:“你、你今晚要睡这儿?”
  对方淡淡道:“这是苍嶷山,我想睡哪睡哪。”
  容暄和无话可说,“哦”了一声,默默给他让出位置。
  这间屋子的床比主宫殿的窄了不少,两个人躺上去,几乎要紧紧贴在一起。青年躺在里侧,十分拘谨,一动也不敢动,贴着苏问川的那半边身子像被谁点了把火,烫得发慌。
  明明苏问川来见他了,心里那根弦却比刚才绷得更紧了。
  黑暗中,容暄和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了一句:“你还生气吗?”
  身边没有回应。
  他喉结滚了滚,不敢看苏问川的表情,把脸朝向另一边,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点可怜巴巴的颤音:“你要是还气的话……要不我睡外面去吧。”
  被子下面,一只手忽然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搂住了他的腰。
  容暄和僵住身子,眼睛偷偷往旁边瞄。
  苏问川侧过来,手臂收紧,一下把两个人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缩到了最短。
  他捏了捏眉心,声音低得像叹气:“我的一口气有那么长?气了几天,还没气完?”
  语气缓和得过分,像是解冻的春风,一下子吹散了屋内寒意。
  容暄和有点不敢相信地抽了抽鼻子:“……真的?”
  那为什么冷着他?为什么总不理他?
  委屈一下子漫了上来,他又擦了擦眼睛,怕在苏问川面前丢脸。
  但苏问川就这么盯着他看,眼神倒是不凶,却看得他很是难为情,低下头避开对视,忽然听对方问:“你每晚就这么哭?”
  容暄和马上绷紧了声音:“没有!”
  他不想让苏问川觉得他是在嘴硬,又补了一句:“就今晚有点失眠而已……你别问那么多好不好。”
  苏问川没再说什么,沉默地看着他。
  容暄和脸颊发烫,想翻个身挡住脸,但被搂着没办法动弹,只好把脑袋往被子里埋。
  怕他呼吸不畅,一只手轻轻把他的脸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他抬头茫然地看了看,那只大掌停在他额前,盖住了他一半视线,只能看到面前人线条分明的下颌。
  苏问川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按在温热的头皮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揉某个穴位。指尖带着薄茧的粗粝感擦过头皮,酥酥麻麻的,说不清是舒服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容暄和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全都化成了一声轻哼,眼皮变得很重。
  说来也怪,苏问川来之前,他明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法乱七八糟,可被按摩了几下,困意便一波一波涌了上来。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
  容暄和搬进了载云宫。
  这是苏问川住的那座主宫,也是苍嶷山最气派的寝宫。
  他不用再守着每晚前去过夜的规矩,所有行李连同只翻了几页的话本都一起打包塞了过去,虽说那个小院仍然可以随时回去,但多半也没什么回去的必要了。
  因为容暄和没有选择。
  他一觉醒来,整个人就已经躺在了另一张豪华大床上,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搬过来的都不知道。
  春生笑眯眯地对他道:“公子安心住下便是,有什么短缺的,想吃的,想玩的都跟我说,就当跟在那边院子里一样。”
  容暄和老老实实道:“没什么想要的。”
  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混吃等死而已。
  苏问川不知道去哪里了,殿里没有旁人,春生正要退下,容暄和忽然想起什么,又把人叫住:“等等。”
  好像还真有需要对方的地方。
  春生回头,见青年期期艾艾地问:“你们山上有没有那种比较简明易懂的,没有门槛的修炼入门教材?就是随便谁都可以学一学的那种。”
  不知道修真界的法术能不能随便学,还是说只教给本门弟子,不教外人。
  如果他只学入门的话,应该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吧?
  容暄和也不敢奢望太多,哪怕只学会一点生火术、轻身术和清洁术之类的简单法术,万一哪天被赶出去,也能有点自保能力。
  春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公子是想修道?”
  容暄和点点头:“我可以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春生想了想,道:“修士一般从童子功开始,开拓经脉,淬炼体质,要打十来年的基础,公子现在学恐怕有些晚了。”
  “这样啊。”
  容暄和有点失望,又听他道:“不过只是入门的话,我可以给公子找几本书,再在山麓的明思堂为公子留个位置,公子每日去听,不出半年定能炼气。”
  还有这种好事!
  青年脸上阴霾一扫而空,正要答应下来,忽然听到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明思堂讲经太复杂,不适合你。”
  春生连忙行礼:“尊主。”
  男人缓步而入,手上持着一封墨绿色帖子,走到容暄和面前,居高临下道:“你想修炼?”
  容暄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可以吗?”
  他不学别的,就学个入门,苏问川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可以,”苏问川淡淡道:“我教。”
  容暄和猛地睁大了眼,连春生也张开了嘴,欲言又止:“尊主……”
  入门这么简单的东西也要亲自教吗?
  苏问川没有再说下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容暄和。
  帖子封面的是金粉绘着典雅的牡丹纹样,华贵而精致,可让容暄和愣住的是上面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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