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穿越重生)——夏川行舟

分类:2026

作者:夏川行舟
更新:2026-09-23 20:52:31

  他故意咬重了“道侣”这两个字,明晃晃的挑衅毫无疑问激怒了对面。
  “黄口小儿,好生无礼!”
  三族公愣了一下,旋即勃然大怒:“你一个小辈竟然敢出口不逊顶撞长辈,太虚宗弟子就是这种教养?苏问川乃是白神乌一族下任族长,你说和我等有什么关系?!”
  却没想到,青年并未被他的怒气冲冲吓唬,眸中反带了些许嘲弄。
  “可他不是已经离开白神乌了么?对吧,问川?”
  他笑吟吟地偏头看向苏问川,摊了摊手:“再说了,问川自己找到我,要带我回来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呀,您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自居我的长辈呢?”
  作为被提及的一方,苏问川的眼神极其阴沉可怖,一个字也没回答。
  青年却像没看到一般,步履自若地走了过去。
  到了面前,他往男人怀中一靠,顺势搂着对方的腰,放轻了声音:“问川,你这两个长辈好凶……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这下连二族公都看不下去了,痛心疾首道:“你这个妖人,还敢在这里吹枕边风搬弄是非!当真无耻之尤!”
  “妖人?”容暄和无辜地抬起眸子,仿佛感到困惑,“我也算妖人吗?”
  他踮起脚尖凑到苏问川耳边,温热的气息吹过耳廓,软声道:“说话呀,问川。”
  话音未落,青年细瘦的腰肢瞬间被大掌狠狠箍住。
  苏问川的眼神一寸寸挪下来,像要把人从头到脚剐掉一层皮。
  “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可怕。
  入戏被打断,容暄和有些维持不住表情,硬着头皮跟他对视,腰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简直要将那截细腰折断。
  青年开口时,不受控制地磕巴了一下:“问、问川呀。”
  他勉强压住条件反射的战栗,不仅没跑,反而往那具高大的身躯贴紧了些。
  手掌又收紧几分,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会留下青紫的印子。
  青年再次夹起嗓子,指尖在苏问川胸口戳了戳,作势要往外挣:“罢了,要是你族人容不下我,我还是离开为好……”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男人狠狠箍进怀里,不允退开半步,一字一顿道:
  “你敢走试试?”
  苏问川抬起眼来,满是红丝的眸子扫向另外两人,寒声道:“今日你们擅闯我苍嶷山内院,我不追究,是看在同族的面子上。”
  “——下次若再犯,休怪我翻脸无情。”
  三族公眼前一黑,几乎要被气晕过去。
  “你被这妖人蛊惑,误入迷途,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转向容暄和,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还有容吕,你自己数数,问川为你花了多少心思!灵石、丹药、法宝,哪一样不是紧着你用?你的回报就是挑唆问川和族中关系,抹黑我等?当真是无礼无义、狼心狗肺之徒!”
  容暄和被苏问川闷在怀里,一只大掌按着后脑勺,只能发出唔唔几声,根本没法回答。
  苏问川紧紧箍着他,目光落在对面二人身上,平静得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自己走,还是我送?”
  “……你!”
  三族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是在为你到抱不平!他当初害你害得还不够惨?他跟傅寒掰了又跑回来找你,你还要被他骗第二次吗!苏问川,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二族公也忍不住道:“问川,你年纪还小……”
  苏问川一挥袖,狂风平地卷起,呼啸凛冽,直接将二人“送”出了院门。
  “滚。”
  男人冷冷道。
  屋子里终于清净下来。
  不请自来的长辈走了,仆婢也下去了。
  容暄和站在原地,发热的头脑渐渐凉了下来。
  苏问川松开了搂住他的手,他踉跄着倒退几步,垂着头不敢去看苏问川的表情。
  心里却又怕又爽。
  他不仅偷穿对方白月光的衣裳,还当着对方的面,挑衅了人家的长辈耶。
  好刺激。
  先前那股没来由的憋闷和烦躁发泄一空,简而言之,他演爽了。
  苏问川自然是不爽的那个。
  两人之间隔得极近,容暄和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以及任何轻微的动静。
  苏问川伸出手,青年立刻吓得紧紧闭上眼睛,本能地抱紧自己:“别、别杀我。”
  他还想苟活。
  “唰!”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件不属于他的外袍便被男人不由分说地扯了下来。
  动作大到连带他整个人都被拽得往前趔趄,险些撞上去,身上只剩下一件纯白的内衫。
  容暄和愣住了,睁开眼睛。
  苏问川攥着那件外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手上动作近乎暴戾。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一下接一下,红衣被粗暴地撕成一条一条碎布,如同溅开的鲜血,连皮带骨,触目惊心。
  容暄和呆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就这样僵硬地看着外袍彻底报废。
  “……为什么?”
  他不明白,这不是容吕的衣服么?苏问川不是一直念念不忘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撕掉?
  ==========作者有话说:==========
  苏问川:下次记得叫夫君
  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有榜随榜更,没榜隔日更,这周有榜所以更六休一
  基本都是每晚九点更新
  V后日更


第17章 夜语
  苏问川撕完了最后一片,随手将碎布条子扔在地上,直勾勾看着他。
  他的嗓音冷到极点,一字一顿道:“不准再穿红色。”
  说完,男人转身离去。
  那道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院门外,惟有满地朱红,宛如一场旧梦凋零。
  ……
  一连好几天,容暄和都没能再见到他。
  苏问川既不召他过去,也不来找他,更没有一点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小院安安静静地远离尘嚣,仆婢们每日按时送饭洒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容暄和告诉自己,这是好事。
  不用工作,天天有吃有喝,有地方住,难道不是好事?
  但他忍不住又想——苏问川是不是生气了?
  是不是觉得他恃宠而骄,没大没小,一点规矩也不懂?
  是不是后悔把他从销金窟带回来了?
  青年翻了个身,把脸埋到被子里,闷闷地想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他爱来不来。
  然后又翻了回去——万一苏问川在想怎么把自己赶走呢?
  离开苍嶷山,他还能去哪里?人间吗?也不知道一小袋灵石够不够过日子。
  或许他该找系统学学人界常识,未雨绸缪,被赶出去也有个着落。
  脑子里的想法又多又杂,容暄和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烦得要命,干脆下床透透气。
  一开门,冷不丁撞上一双圆溜溜的豆豆眼。
  眼熟的小白鸟正蹲在门前花枝上,看见他歪了歪脑袋。
  青年愣了一下:“……是你?”
  白鸟抖了抖羽毛,理直气壮地“呱呱”叫了两声。
  “你迷路了?”容暄和问。
  他朝小白鸟走过去,白鸟似乎想飞走,翅膀微微张开,但看他伸手,还是收了回去,矜持地停在枝头没动。
  容暄和朝它示意:“来。”
  小白鸟抖了抖羽毛,不仅不下来,反而故意离远了些。
  容暄和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指尖刚碰到蓬松的羽毛,手背上就被不轻不重地啄了一口。
  他讪讪收回手,嘟囔道:“行行行,不摸就不摸,脾气还挺大。”
  小鸟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似乎对他的识相表示满意,低头开始慢悠悠梳理羽毛。
  更漏声残,月上天心,不知几更了。
  夜风穿过回廊吹来,凉飕飕的。
  青年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降温了吗?”
  小鸟雪白的绒毛同样被吹得有些凌乱,虽然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人话,容暄和还是问:“你冷吗?要不要跟我进……”
  还没说完,小鸟就蹦到了他身上。
  它“呱呱”直叫,脑袋还往他脖子上蹭,仿佛在催他赶紧回去。
  还是被他骗到手了吧?
  容暄和心满意足地翘起唇角,伸出罪恶的爪子弄乱了它的羽毛。
  他回到屋里,关好门点起蜡烛,烛火跳跃了几下,被他找了个灯笼罩子罩起来。
  橘黄色光晕柔柔铺在青年的脸上,他微微垂眸,摆弄着灯罩的角度,袖子挽到臂弯,一缕没束好的头发从肩侧垂下,气质温柔而内敛。
  等容暄和弄完,回头一看,小鸟已经自觉窝在了枕边。
  “呱!”
  它催促了一声。
  他走过去,用一根手指揉了揉小鸟毛绒绒的腮帮子:“困了吗?困了就睡吧。”
  小鸟啄了他一下,他顺势收手,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然后竟就那么坐着发起了呆。
  迟迟没等到他上床,白鸟自己起了身,扑腾两下落到他面前,大摇大摆地伸出爪子,勾着他的袖子往床边扯了扯。
  青年和它的豆豆眼对视,声音软了下来:“想我陪你啊?”
  白鸟又发出那种含糊轻柔的咕噜声,窝在他手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他。
  “还是第一次见你晚上来找我,你也没人搭理吗?”
  话一出口,容暄和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跟你一只鸟说什么。”
  也是糊涂了。
  他又开始发呆,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小白鸟再次扯了扯他的衣袖,似乎不想被忽略。
  青年轻轻抽出自己的衣服,它又勾上来,就这么一拉一扯了片刻,青年突然长长叹息一声,沮丧道:“……他是不是再也不打算理我了?”
  以前总觉得苏问川吓人,生气时的眼神和说话让人难受,现在不对他生气了,只冷着他,反倒比之前更难受。
  烛花噼啪地爆了一声,灯影摇晃,映得他脸上暗了一瞬。
  “我看古人说什么色衰而爱驰,”容暄和一只手撑着下巴,扯了扯唇角:“可我还没色衰呢,就被要忘了。”
  他以前演一些剧本的时候,总有反派最后无人问津的结局,当时不理解这算什么惩罚,如今才回过味来。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整个世界遗忘,该是件多么令人绝望的事。
  沉默了一会儿,青年忽然轻声道:“……我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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