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分类:2026

作者:来次熊抱
更新:2026-09-23 20:48:31

  周荣呷了口杯中茶水:“可是谁能想到她后来又回来了,还是带着身孕回来的。没人知道她肚子里的小孩父亲是谁,她父母也没法从她口中撬出来半个字,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她却越来越疯。小祁的外公外婆又没什么文化,我不忍小祁这棵好苗子被毁,所以在他读高一的时候就把他接到了家里,想着至少把他养到上大学,可这家伙心思细腻又敏感,你上次跳……你上次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你母亲接到电话当着小祁的面晕了过去,后来你母亲身体恢复康健,他老觉得自己是我们的累赘,怎么都不肯同我们住一起了,他今年高三,又要高考了……我实在……”
  周自牧这下可算明白了今晚宴会的目的,原来周荣是想让他想个招儿照顾自己那位爱徒的小孩。
  “这简单啊,你让他来跟我住。我那正好多一间空房,我书多,家里学习氛围好,我又年轻力壮的,他也成不了我的累赘。”
  周荣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明明眼神里已经恨不得把小祁整个塞进周自牧的家里,声音却是十分忧愁:“可以吗?我怕小祁他不答应。”
  周自牧后知后觉发现周荣这手棋下得真精妙,什么精神失常的师姐,什么细腻敏感的小孩,这一切或许都是真的,但是他的最终目的是让小祁住进自己家,有人监视自己,好让自己不再自杀。
  这是一位父亲的用心良苦。
  周自牧啊周自牧,你有这么好的父母,为什么想不开要自杀。
  “小祁叫什么啊?他一会儿来了,我劝劝他。”周自牧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周荣用食指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写字,他是教师手指遒劲如同刻字,在桌子上写出工整的行楷,他每写一个字周自牧就跟孩童一样轻声念出来:“祁、文、蔚。”
  周自牧看着桌子上那有形有骨,如同立在那里的三个字,慨然道:“好名字,君子豹变,其文蔚也。”
  周荣刚要说什么,包厢门口就传来周自牧母亲易玫的笑声。周自牧抬眼望去,进来的那人个子很高,遮住了包厢内的大半灯光,他朗目高鼻,清峻中不失锐气,一月的天气要风度不要温度,只穿了件白色手打毛衣,围巾也是装饰性地在脖子上套了几圈。
  易玫应该是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她亲自去接人不说,还细心地把对方的围巾摘下,挂起。
  周自牧也终于看到了祁文蔚那张完整的脸,发现他居然还有点婴儿肥,坐在椅子上没来由一笑。祁文蔚大概是知道有人在观察自己,他对上了周自牧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羞涩地抿了抿唇,于是周自牧又发现这小家伙笑起来的时候居然还有两个小梨涡,周自牧不甘心地戳了戳自己的唇角,这女娲可真不公平,怎么什么好东西都可劲儿往一个人的脸上塞。
  坐在周自牧对面的祁文蔚看见对方的小动作,无奈摇头一笑,那笑容犹如月亮入怀,表里俱是澄澈。周自牧竟也像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般,痴迷地看了一会儿,待到易玫介绍起自己时,他才在心里想:男孩长成祁文蔚这样,哪用得着他收留啊。
  “小祁,这是你小师叔。你们以前见过的……只是他最近失忆……”周自牧听易玫又要提他跳楼的事了,赶紧起身把手伸过去:“我叫周自牧,小祁同学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祁文蔚的手很温热,浑然不像刚从外面进来的人。他轻轻握了一下周自牧的手,声音也明显是变声期后的,年轻又有穿透力:“不行,那样太没有礼貌了,我还是叫你小师叔吧。”
  周自牧又岂会纠结一个称呼,他收回手觉得“小师叔”这三个字十分好玩,像是穿越进了一本金庸的武侠小说,甚至吃饭的时候,他自己还回味似的默念了几遍:“小师叔,小师叔。”
  祁文蔚太年轻脸皮很薄,他听见周自牧在自言自语“小师叔”三字,耳朵立马红透。易玫没有看出来不妥,耐人寻味地介绍起周自牧的工作:“小祁,你小师叔是记者,他平时很忙,你如果住在他家的话,他不会约束你的,你可以专心学习。”
  周自牧知道易玫急于找人监视自己,他忍不住双手抱胸,问祁文蔚:“哎,小祁同学,你知道记者是干什么的吗?”
  祁文蔚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我知道,记者是揭露黑暗,拯救世界的人。”
  周自牧没想到祁文蔚会给出这种答案,他鼓掌,说了句:“666。”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三个数字是网络用语,不属于这个时代,赶紧尴尬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木樨园最好的三个包厢全部在园内的深处,其中一个是周自牧所在的包厢名为“安城月”。他去洗手间的路上会经过一片竹林,据说里头的竹子全部是蜀中特有,是木樨园设计师点名要的品种。园内小径没有路灯,只有几盏放在竹林地上的小夜灯,夜间走在这里,竹林被风吹动,很像人影幢幢。
  就在周自牧暗骂木樨园的设计师审美怪诞,把吃饭的地方搞得像是拍《聊斋》的地方之时,他看到了那个名为“山载雪”的包厢门口居然立着好几个安保人员,也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周自牧无心凑热闹,实在是今晚水喝太多,快憋不住了,只能小心翼翼经过包厢门口,顺利抵达洗手间。
  “嚯!!!”
  可他没想到洗手间门口,更是一派蔚为壮观的景象。
  四五个黑西服白衬衫的安保人员挡住了周自牧的去路,木樨园的工作人员上来就是弯腰致歉:“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市里的应先生正在使用洗手间,请您稍等一下,好吗?”
  作者有话说:
  按照时间来算印度的班加罗尔和新加坡的机场,那会儿应该都还没弄好,是bug。


第4章 小团圆
  常言道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要是24年的周自牧遇到这种事,直接拍个短视频就把这些耍官威的人给曝光了。管他“鹰先生”“羊先生”,统统给他变成“公仆先生”。
  可这是00年,周自牧的手机甚至没有摄像头,他只能吃瘪悻悻地立在一旁。不多时,鹰先生还是羊先生从里头出来了,安保人员个个人高马大,却也只能勉强将他给挡住。
  周自牧还是忍不住嘴贱,对着人家离去的背影说了句《九品芝麻官》里的经典台词:“好大的官威啊。”
  谁知那人的耳朵跟狗一样好用,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了身体。月光下周自牧看见他的眼镜泛起寒光,由于他整个人被月色笼罩住,身体自然透光,他身姿挺拔立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雪山,看得周自牧膀胱一阵痛疼,他冲对方吐了吐舌头,然后赶紧钻进了洗手间内。
  门外那人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
  周自牧从洗手间里出来,心里莫名不安,不知道“山载雪”包厢里的那位走了没有,他真怕对方是位他惹不起的奢遮人物,给自己惹上麻烦倒是其次,主要是周自牧的亲生父母还在园里呢。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周自牧在回“安城月”的路上,选择了绕路。这一绕他就绕到了木樨园的最深处,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最深处的这间包厢名为“过云雨”,这种雨雨随云至,云过雨停,听起来短暂又浪漫。
  周自牧立在门牌下看了一会儿,刚准备抬腿离开,却听得里头传来几句不那么标准的国语:“所有美好的仗,我们还没有打过;应行的路,我们还未起步;当守的道,我们……”
  一时间天旋地转。
  周自牧什么也听不见了,天地间仿佛有一双手将他快速地拽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母亲极瘦,她将小周自牧抱在自己的怀里,周自牧的后背甚至能感受到母亲凸起的肋骨,她难得清醒指着书架上的书,说道:“我很喜欢你父亲在一次员工聚餐时说过的一句话,所有美好的仗,我们还没有打过,应行的路,我们还未起步。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句话改编自……”
  随着“过云雨”包厢门被打开,周自牧的思绪也被迫打断,里头的人有说有笑鱼贯而出。周自牧赶紧躲到了拐角处,他几乎是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年轻时候的母亲,她跟几个女同事一起下台阶,脚下踩空踉跄了一下,周自牧刚要跑过去扶她,耳边却传来一句跟刚才一样不太标准的国语:“小心点。”
  周自牧眼睛循着声音来源望去,那人身上有些许酒味,没有浓烈到令人反感的地步。他穿着一套灰色细条纹西装,藏蓝色提花领带熨帖温柔地贴在胸口,女生们尖叫着扶住周自牧母亲的时候,他正把一件黑色的切斯特菲尔德大衣套在自己身上。
  见周自牧母亲没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边框眼镜深深一笑,笑起来的时候两个酒窝如同漩涡要将周自牧给吸进去了。周自牧猛然想到了关于“酒窝”二字的美妙传说,说是古代酿酒,为了让酒曲能更多的空气接触,就把酒曲和混合好的五谷杂粮沿着缸壁砌上去,中间露出缸底,形成酒窝。
  女生们很快地就把周自牧母亲给围住了,问她有没有事,周自牧母亲笑着摇了摇头,一位男同事搀着她就往木樨园外头走。
  周自牧观察到,在那位男同事搀住母亲后,身边那人的眉峰抽动了一下。或许是周自牧的观察过于明目张胆了,那人警觉地侧过身看了一眼周自牧,只这一眼便让周自牧心惊又肉跳,对方的气质秾郁又华贵,他鼻梁优越、挺立,像是女娲老师亲自拿雕刻刀给学生们打样做出来的艺术品,明明嘴角带笑,却如渊渟岳峙,把一切试图接近他、靠近他的闲杂人等一一给隔开了,气场强大到如同暴雨将至。
  那人估计也是习惯了有人这样盯着他看,他深邃的眼睛也溢出一点笑意,不跟周自牧计较什么,一转身便消失在了木樨园的夜幕里。周自牧当下只觉得荒谬,他心想:如果这人真的是他的父亲的话,那24年的周自牧的颜值,真的是给父亲丢脸了。
  木樨园的服务生过来收桌,周自牧摸出口袋里钱包,从里头取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进对方的手心:“劳烦问一下,刚刚这个包厢里的那位老板,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把钱揣进口袋:“他你都不知道,他如今是安城市的红人,港城来的港商。”
  “他叫什么?”
  “厉明时。”
  周自牧听到这三个字后浑身血液凉透,身体如遭雷殛之刑,说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位厉明时,不出意外的话厉明时这人会研发出一款名为“无花果”的止痛药,此药如毒服用后极易上瘾,曾经一度“风靡”东国的大江南北,被此药迫害过的无辜群众,数量可用百万乃至千万计,而周自牧的母亲便是那百万大军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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