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夫夫观察实录（近代现代）——姜可颂

　　尤其是见到江闻铮、戚玉、顾禹延和隋挽意四个人时，毕竟这几位不需要说话，就很有存在感了。
　　季承最先站起来活跃气氛，他笑着活动了一下肩膀：“终于结束了。”
　　林婧宜也跟着笑：“我刚才差点以为导演要把我们手指全折完。”
　　“还好吧。”裴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过我觉得问题挺狠的。”
　　“这算什么？”戚玉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你们应该庆幸节目组没问更狠的。”
　　林知秋笑了笑：“毕竟他们还要录节目的嘛。”
　　气氛总算松下来一点。
　　季承顺势坐到了他们旁边。
　　“其实今天挺有意思的。”他笑道，“平时都是自己在家录，今天第一次见面，感觉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林婧宜也点头：“我也是。”
　　她看了看顾禹延，又偷偷看了一眼顾禹延和隋挽意：“尤其是……”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顾禹延抬眼：“尤其是什么？”
　　“没什么。”林婧宜立刻摇头。
　　隋挽意在旁边忍笑，他当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大概就是，本人好像比线上要更难接近一些。
　　但这话显然没人敢说，毕竟节目里还能借着游戏和流程问，录制结束以后再问，就有点私人了。
　　顾禹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靠在沙发上喝水：“想问就问。”
　　几个人顿时一僵。
　　顾禹延扫了一眼他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季承笑得有些尴尬：“没有没有。”
　　“你们不是好奇吗？”
　　“……”
　　这次连隋挽意都转头看他：“顾禹延，你别吓他们。”
　　顾禹延挑眉：“我什么时候吓他们了？”
　　戚玉慢悠悠开口：“你从他们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吓。”
　　顾禹延看过去。
　　戚玉笑得十分漂亮：“你看，刚才你一开口，他们连坐姿都变了。”
　　果然，几个人原本懒懒靠着沙发，此刻竟然都下意识坐直了一点。
　　顾禹延：“……”
　　隋挽意忍不住低下头笑，江闻铮也笑了一声。
　　顾禹延沉默片刻，终于无奈：“我有那么可怕？”
　　这一次，依然没人敢回答。
　　全场再次安静一会儿后，林婧宜才第一个壮着胆子小声道：“其实……有一点。”
　　“……”顾禹延看向她。
　　林婧宜立刻补救：“不是说您真的可怕，是……气场。”
　　林知秋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对，气场。”
　　裴许也跟着：“顾总您平时看起来就……”
　　他说到这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戚玉替他补充：“像要收购他们公司。”
　　裴许闭嘴了。
　　顾禹延：“……”
　　隋挽意终于笑出声。
　　“你还笑。”顾禹延看他。
　　隋挽意一边笑一边摇头：“没办法。”
　　江闻铮也在旁边评价：“他说得没错。”
　　顾禹延看向他：“你也觉得？”
　　“那不然呢。”
　　顾禹延：“……”
　　戚玉笑得肩膀都轻轻颤了起来。
　　“所以你们几位到底认识多久？”季承终于忍不住问，在场也都是聪明人，都能听得出来顾禹延和隋挽意之间有故事，而顾禹延和江闻铮戚玉很熟很熟。
　　这句话问出来以后，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跟着落了过来。
　　顾禹延没回答。
　　江闻铮也没回答。
　　最后还是江闻铮幽幽开口：“很久，二十几年。”
　　季承愣了一下，他看看江闻铮，又看看戚玉：“从小认识？”
　　“差不多。”戚玉说完，又补充，“不过我们真正相熟的时间不完全一样。”
　　戚玉的视线落到隋挽意身上隋挽意正在低头喝水，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过去。
　　戚玉笑了一下，话说得暧昧：“隋挽意的话，是因为顾禹延结婚的缘故和我们熟了，不过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熟的……我倒是不太确定。”
　　隋挽意突然被卖：“？”
　　这话一出来，其他人又默默看向隋挽意。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隋挽意变得有些无奈：“你们想问什么？”
　　其实大家也都很有边界感，也不会贸然询问他人的私事，林婧宜小声道：“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神奇？”
　　“顾老师和隋老师的关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感觉……不像普通夫妻，就是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下，气氛变得微妙，顾禹延没有否认，隋挽意也没有。
　　戚玉倒是笑了一下：“他们当然不普通。”
　　听到戚玉又再度慢悠悠开口，几个嘉宾心里一紧，在场他们觉得最危险的，就是这位戚玉先生，长得着实貌美，但一开口是在是为蛇蝎美人。
　　下一秒，戚玉慢悠悠道：“毕竟是什么，当代先婚后爱模版嘛。”
　　顾禹延：“……”
　　隋挽意：“……”
　　两人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看，纷纷不怎么友好地望向戚玉。
　　隋挽意挂起脸：“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戚玉挑眉：“不然呢？”
　　“没什么。”季承连忙摇头。
　　顾禹延却在旁边淡淡补充：“自己的搞不定就来嘴别人。”
　　戚玉：“……你……”
　　“别讲的你有多好似的？”江闻铮先戚玉一步怼了回去，“你自己心里没数？”
　　顾禹延挑眉：“哇，江闻铮你真是不给我面子。”
　　“……”
　　两个人又开始斗嘴，其他嘉宾看着这一幕，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原来所谓的上层圈子，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端着。
　　至少这几个人斗嘴的时候，和普通损友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像小学生。
　　又闲聊了几句后，嘉宾们陆续起身告别。
　　季承先和导演组打了招呼，又冲着几个人笑道：“那我们先走了，今天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隋挽意笑着回应。
　　林婧宜也跟着站起来：“隋老师，顾老师，下次见。”
　　顾禹延点了点头：“嗯。”
　　她刚走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顾总，今天真的谢谢您提供场地。”
　　“客气。”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不打扰。”
　　几个人一一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和江闻铮、戚玉道别。
　　“江老师，戚老师，下次见。”
　　江闻铮点头：“嗯。”
　　戚玉也笑：“下次见。”
　　门一关上，顿时安静了不少，最后留下来的就是最不需要客套的四个人。
　　外人一走，江闻铮和戚玉之间原本还维持着的那点夫妻关系，几乎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刚才还站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各自挪到了沙发的两端，中间甚至空出了足够再站下两个人的距离。
　　隋挽意：“……”
　　顾禹延也注意到了，他看了一眼左边的江闻铮，又看了一眼右边的戚玉。
　　江闻铮正在低头看手机，戚玉则神情淡淡望着落地窗外，两个人谁也没看谁，如果不是刚才还在镜头前一起参加游戏，眼下见到，恐怕根本没人会相信他们是夫妻。
　　顾禹延沉默两秒，揶揄开口：“你们两个刚才不是还挺熟？”
　　江闻铮头也没抬：“谁？”
　　“你。”
　　“我怎么了？”
　　顾禹延看向江闻铮：“还有他。”
　　戚玉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管家递过来的咖啡：“我们认识吗？”
　　江闻铮翻手机的动作停了一下。
　　隋挽意直接笑了。
　　顾禹延也笑：“怎么，刚才录节目还一起坐着，现在就不认识了？”
　　“录节目是工作。”戚玉说得十分自然，“现在工作结束了。”
　　“……”顾禹延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隋挽意低头，明显在憋笑。
　　“你笑什么？”戚玉不怎么高兴地望向隋挽意。
　　隋挽意抬起头，努力收敛表情，煞有介事地调侃：“看到一出好戏。”
　　戚玉：“……”
　　顾禹延直接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江闻铮看着隋挽意，“嘴巴太损了。”
　　隋挽意立刻往顾禹延旁边挪了一点：“我什么都没说。”
　　顾禹延顺势抬手搭在他肩上，笑着看向江闻铮：“别吓他。”
　　江闻铮冷笑，顾禹延这胳膊肘拐得飞快，而且那两人的亲密看的他眼睛疼：“我说他了吗？”
　　顾禹延看得直乐：“还是非常感谢你俩为了我们这个节目的牺牲。”
　　他话说的意味深长，这俩人真的是估计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今天完全是在外人面前给他们面子，当然，顾禹延也是有意这么做的，他很清楚江闻铮其实是想挽回戚玉的。
　　戚玉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他原本还带着笑，听见顾禹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以后，却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到了桌上：“我算是仁至义尽了。”
　　声音不重，却明显冷了下来。
　　江闻铮抬眼。
　　戚玉看着顾禹延，漂亮的眉眼里已经没了刚才那点玩笑意味：“拜托各位以后别把什么事情都算到我头上。”
　　顾禹延微微一怔，隋挽意也察觉到了不对。
　　戚玉却没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站起身，顺手拿起自己的外套：“我先走了。”
　　江闻铮皱眉：“戚玉。”
　　“还有什么事？”戚玉不耐烦转过身，等了教务长两秒。
　　江闻铮却没说出话。
　　戚玉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扯出一个很讽刺的笑：“没事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顾禹延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片刻后才收回目光：“你算是提到铁板了。”
　　江闻铮没有回答，只是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隋挽意坐在旁边，看了江闻铮一会儿，轻声道：“去追吧。”
　　江闻铮终于抬起头：“什么？”
　　“去追戚玉，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