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偶症/劣质Alpha被迫成为男妈妈(近代现代)——黄金圣斗士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3 20:41:32

  “我没必要编。”李晃说,“当年在那栋废弃别墅里,你们从头到尾只接触过三个人。我养父就出现过一回,后来只有我跟他的另一个养子。”
  对上刑焱冷漠的目光,李晃继续往下说:“我接到的消息只是索要赎金,后来才知道是雇主刑松贤要求灭口。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们,可我养父是队长,他的命令不能违抗。”
  “那时候我是真打算放你们走,单凭我一人办不到,只能求白泽帮我,他当时人在境外,没法立刻赶过来,才多关了你们几天。我说这些你估计也不会信,你仔细想想,为什么把你们从那栋别墅转移到废弃寺庙?那附近有条隐蔽山路,是白泽安排的逃生路线。可你一直在闹,他只好把你打晕,扛着你先走,我背着你弟跟在后面。”
  “……”
  对于当年被救一事,刑焱脑海里只剩零碎模糊的片段,确实记得自己被人打晕过,再醒来时躺在一处隐蔽山凹,身上铺满绿植,恰好搜救队经过那儿,将他救了出去。
  但他无法轻信李晃的一面之词,冷声追问:“我弟呢?”
  “他被我养父的养子开枪打伤了……”旧事涌上心头,李晃满心愧疚,沉重的负罪感压得他不敢直视刑焱,他低下头正要继续解释,却被骤然打断。
  “闭嘴!”刑焱失控攥住李晃的头发,力道重得几乎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真以为你是什么惩恶扬善的英雄?还觉得自己有多伟大?”
  “呃……”头皮被扯得生疼,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直扎进脑袋,李晃脸瞬间涨红,眼尾绷出红血丝。他想说不是,嗓子却哑得发不出声来。
  中枪了……刑焱一想象那个画面,恨不得当场了结李晃。他甩开对方,退开半米远:“你们整个组织,就剩你跟白泽两个活口。现在洗白求情,指望我怎么放过你们?”
  整个脑袋密密麻麻地抽痛,李晃僵坐在病床上,心头一片茫然。
  到头来只剩他跟白泽了,都死完了,连养父也……刑焱一定会赶尽杀绝,他根本救不了白泽。
  “谁送你回海城的?”刑焱冷淡警告,“再编一句,整个恩慈福利院,包括江唐在内,所有跟你扯上关系的人,都会因你而死。”
  “还有你的真实身份,一并说清楚。”
  缺失那六年多的记忆,李晃压根说不上来,心里却清楚白泽当年肯定费尽心力。说什么也不能扯上无辜的白泽,还得让刑焱足够信服。
  他沉默良久,等头皮那阵痛缓下去,才开口先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的身世平平无奇,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两岁那年被生母遗弃,村里有个好心的鳏夫收养了他,可没过三年,那鳏夫染病去世,他又成了无依无靠的野孩子,四处流窜,饿极了就偷东西吃。
  五岁那年,快饿死的时候,他被途经村落的养父带走。养父是个雇佣兵,也是貔貅组织的领头人,在年幼的他眼里,是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五岁前他没有正式姓名,只记得自己乳名叫“冬冬”,因为出生在寒冬。后来他随了养父的姓氏,终于有了大名——颜冬。
  刑焱听完,神色微沉:“你养父姓颜?”
  “是。”
  刑焱记得清楚,当年父亲的交际圈里,确实有一位姓颜的友人。那场蹊跷的直升机失事,他就猜到父亲不可能那么大意,或许早已察觉到了什么。
  他冷眼盯着李晃。
  感受到杀意,李晃心里反而平静了。“颜冬”这个名字他已经很陌生,倒是“赤隼”这个抢过来的代号,自那场绑架案之后便一直跟着他。
  他其实不愿成为赤隼,只是用这个代号来时时刻刻警醒自己当年对刑家双胞胎犯下的恶行。这是他赎罪的方式之一,永远铭记满身罪孽。
  猜到刑鹤的死多半和养父脱不了干系,李晃清楚此刻绝不能再刺激刑焱,只简略交代地下实验室的情况和脑袋上的伤。爆炸发生时,是他弟弟把他救出来,送回了海城。
  “青狼是么。”
  “……”李晃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没想到刑焱居然查到了这一步。
  “他没葬身在废墟里,还带你逃了出来。”刑焱说,“你怀孕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通知他?”
  李晃:“……”
  “给你两分钟,想好怎么编。”刑焱说着,摸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一接通直接下令,“你回来之后去趟恩慈福利院,转告任院长,赤隼在我手里。想要保人,拿自己两根手指来抵。”
  “……不是,他不是白泽。”李晃竭力稳住情绪,唯恐被刑焱看透,“你要手指我给你,别迁怒无辜的人。”
  话音未落,他掐紧左手无名指,暴力往后一掰,寂静的病房里爆出骨骼错位的脆响。钻心剧痛顷刻炸开,额角直冒冷汗,李晃死死咬紧后槽牙,还想发力把手指彻底扯断。
  刑焱没料到这傻子竟硬生生掰断自己的手指,盛满恨意的双眼瞬间被暴怒激红,他疯了一样拦上去扣住李晃的手腕举高,那根无名指颤巍巍晃了下,不确定是完全断了还是关节脱位。他怒吼:“你他妈疯了?!”
  “你杀了我吧……”李晃抬脸望向刑焱,语气麻木地给他提建议,“把我分尸,剁碎了喂狗……”
  “给我闭嘴!”刑焱死死攥紧他的手腕,不敢再去看那根无名指,火速捞起掉在床上的手机,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老张刚驶出医院没多久,还在半道上,一接起电话就听见刑焱的吼声:“他手指断了!快给我回来!”
  “……”老张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手指又断了?他即刻掉头,好在深更半夜路上车辆稀少,很快赶回医院骨科。看清李晃的伤指就知道骨折移位明显,单纯夹板固定不住,得做微创复位内固定。门诊局麻就能处理,但考虑到李晃怀着孕,稳妥起见,还是安排了进手术室。
  刑焱看着将被推进手术室的李晃,又上前拦住平车,俯身凑近他,盯着他的双眼沉声警告:“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没有任何决定权,再敢自残胡闹,我剁了任继安的手指,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李晃呆呆望着刑焱那双发红的眼睛,像是要哭了一样,他在哪里见过?
  脑子忽然一痛,他想起来了,是旺旺啊。
  还是旺旺好。
  手术室门关上后,刑焱站在那儿,久久没动。半晌,他从另一侧口袋摸出李晃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任继安。
  作者有话说:
  很晚才回来,又想多写点,来晚了,对不住村民们
  本来作话写了好多,感觉啰嗦又删掉了,小隼其实有着壮士断腕的魄力,他不惧刑总胁迫,只怕牵连无辜,那两根断指也是刑总的心结,说开就好了,虐到村民,不好意思


第90章 劫
  凌晨三点半。
  手术已耗了将近一小时, 刑焱记下任继安的号码,终究没有拨出去。不是顾虑太晚,是不敢再赌, 怕那傻子一出手术室, 看见任继安守在门口, 一发疯又把别的手指掰了。
  他从未这般难熬, 度秒如年。
  漫长等候里, 心脏被两股情绪疯狂撕扯, 硬生生破开一道血口。一边是难以放下的恨意,一边是割舍不掉的情意,越撕扯越痛。刑焱在煎熬中认清现实, 他彻彻底底栽了, 见不得那傻子再受丁点伤。
  如果这是赤隼的目的,那对方已经赢了。他愧对两位父亲和兄长,也没脸面对白晏。
  太讽刺了。
  刑焱忽然想起重回刑家那年,他爷爷刑德望特地请来大师给他重算一卦。所谓的大师是刑松贤的人, 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只记得对方连声叹气, 说什么造化弄人,他命里带煞,而立之前必有一场躲不开的大劫。
  他不信那神棍的妄言,自认命里不带煞,身边也从无奸邪小人。陆乾、白晏两位表兄一路相随, 心腹小莫忠心耿耿, 父亲的拜把兄弟秦茂秦叔, 兢兢业业替他打理境外军火生意。他还遇见了那个傻乎乎的傻子, 人生一步步走回正轨, 总算没有辜负父亲的期盼。他会有自己的小家,有相守一生的伴侣,甚至快要成为一名父亲。
  原来赤隼,就是他躲不开的劫。
  一小时过去,刑焱频频抬腕看表。老张术前说手术时长半小时到一小时,担心李晃术中出什么意外,他准备联系手术室,门刚好开了。
  见老张出来,刑焱立刻上前:“他怎么样了?”
  老张简单交代了情况,手术很顺利,局部麻醉药用量小,风险低,对胎儿没多大影响。主要后续恢复才是关键,至少得静养一个半月才能拔除固定钢针,拔完还要坚持做屈伸康复训练,前前后后算下来,起码三个月才能勉强正常活动。这段时间伤指千万不能磕碰,不能受力,务必仔细照顾,稍不注意就容易二次错位。
  刑焱一一记在心里,问:“有别的状况吗?”
  “好好的,手指怎么伤了?”老张不知情,摇头叹气,“手术时他哭了,眼泪一直淌,我问他哪儿难受,他光摇头,也不吭声。刑总啊,这话我必须提点你,他是Alpha,怀着双胎就挺不容易,俩孩子你还想不想要了?孕期敏感,你得时刻注意他的情绪,怕是已经有产前抑郁的苗头。”
  “……”刑焱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等人被推出来,刑焱第一时间冲过去,见李晃闭着眼,睫毛还是湿的。他视线一转,落在那根无名指上,钢针穿进指骨,露出一截针尾,外头裹着一层薄石膏。
  只多看一眼,心脏便被狠狠撕扯一回。
  他一路护着进了病房,亲手将人小心翼翼抱上床,让夜班护士去拿了床干净的被子,轻轻替李晃盖好。注意到床尾那双光着的脚,他伸手摸了摸,所幸不算凉。
  病房里安静下来。
  那句“你杀了我吧”,在刑焱脑海里一遍遍回荡。
  他神情复杂地凝着床上的Alpha,痛楚袭上心头,两道声音在脑中轮番拉扯,一个说这是害死你哥的赤隼,一个说这是你最爱的宝贝。
  痛到极致,刑焱心底骂了一声“傻子”。能自残掰断自己手指,不是傻子是什么?这么刚烈,每天醒来要黏着他撒娇的又是谁?
  这是玩弄他的人渣。
  虽然很困了,但李晃根本没有睡着。麻药消退后,伤指持续胀痛,绷得发僵,哪里睡得好?他只能闭着眼佯装熟睡,纯粹不想再激怒刑焱。
  他听见熄灯声,病房一下沉入黑暗,身边床铺微微下陷,热源缓缓贴近。被窝里一条胳膊探过来,热乎的手掌悄悄钻进他秋衣里,贴上了他的肚皮。颈侧拂来灼热的呼吸,是每晚都会黏着他的大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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