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神同棺共枕(穿越重生)——群仙笑我

分类:2026

作者:群仙笑我
更新:2026-09-23 20:20:35

  “啊……我不知道。”姜凛稀里糊涂地接过了喀耳刻的抹布,胡乱擦了把脸,“我只是感觉到,我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
  喀耳刻叹了口气,“如果你想,就去利米那看看吧,那边最近有大动静,连奥林匹斯的家伙都被惊动了。”
  利米那——如果那里会有什么动静的话,那么一定是塔尔塔洛斯出事了。
  “我知道了。”姜凛把抹布撂下,一刻不停地化身成风,冲向东方。
  他必须快一些,再快一些,因为只要他慢上那么一步,就会有什么永远离开,永不回头。
  姜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仅仅一天就赶到了利米那。
  尽管如此,也用上了一天。
  利米那被阴云笼罩,无形的悲伤困住了每一个人,点火在柴草上点燃,那是阿伽庇曾向他说过的葬礼的仪式。
  谁的葬礼?
  姜凛这样问了一个路边人,得到的回答却模棱两可:许多人的。
  他恍恍惚惚,连解读回答的能力都几乎失去了。在利米那兜兜转转许久,他才终于弄明白,就在这几天,之前爆发过的病症再一次在利米那蔓延开,来势汹汹,几乎没什么人幸免于难,所以姜凛看见的利米那也冷清不少。
  有些人说看见了赫尔墨斯的身影,也有人说上一次拯救过利米那的那个身份神秘的人也来到了利米那。
  就算是对神力没有感知的人类,也注意到了异样起自于利米那附近的那座山。
  曾经是阿伽庇的故乡,如今已经是塔尔塔洛斯深渊。
  虽说不知道关于赫尔墨斯的描述是否准确,但姜凛想,大概是赫尔墨斯那家伙插手,将阿伽庇直接从伊萨卡带到了塔尔塔洛斯。
  赫尔墨斯、喀耳刻甚至雅典娜都有参与其中,看来阿伽庇这场决然的赴死之途并不孤独。
  再在利米那待下去也打听不到什么,姜凛勉强打起精神,前往山中。
  塔尔塔洛斯是毋庸置疑的危险之地,连雅典娜都会被其侵染,他自然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以免没找到阿伽庇先把自己给赔上。
  姜凛设想了许多状况,塔尔塔洛斯可能会爆发膨胀,轻易就将他吞没,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深渊仍然存在,却只是一道无法见底的深壑罢了,这座山似乎也只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山,没有任何野兽之外的危险。


第73章 终局
  什么也没有。
  这片死亡丛生的大地上,什么也没有。
  姜凛仍然能感受到深不见底的塔尔塔洛斯的气息,这使他不敢靠近半步,但可以确定的,这气息比他上一次见到时已经衰弱了不少。
  甚至称不上是什么异常,就这样也能带给利米那毁灭的死亡吗?
  他找遍了整座山,没有发现一丝一毫阿伽庇的痕迹。夜幕已深重,他失魂落魄地来到他们曾经居住的地方,这里还留着阿伽庇的小屋,一度枯死的草木再次苏生,没有血迹和尸骸,就好像等第二天清早,赫利俄斯的光芒照常升起,他还能在溪泉边看见手捧陶瓮的阿伽庇。
  他迟来一步,什么都不会回来了。
  姜凛重新住进那间小屋里,陈设依旧,他想着,至少在这里待过一个夜晚也好。
  又是夜晚。他好像被颠倒了,白天徒劳的忙碌都记不分明,只有夜晚才能够留下那么一点清醒的印象。
  这难得的清醒时间让他冷静了不少,他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毕竟有些东西那样显而易见。
  阿伽庇撂下他,一个人独自赶往塔尔塔洛斯,不知道折腾了些什么。他猜测塔尔塔洛斯可能在前两天爆发过一次,引起了席卷利米那的死亡灾难,而在赫尔墨斯的帮助下,阿伽庇赶到,使塔尔塔洛斯变成如今的模样。
  应该说是被镇压了吗……如神谕所言,他心甘情愿地踏入了黑暗,塔尔塔洛斯因此平息,彻底成为诸神不会在意的渺小角落。
  那么,此时此刻,阿伽庇就在那深渊之下吗?
  他无法想象。
  神明不会死去,至少不会因为伤害而死,构成他们的主要是神力,神力不尽,他们就不会轻易消亡。但在那塔尔塔洛斯之中,姜凛不能判断那究竟是什么情况。
  或许那是比毁灭与死亡更加可怖的诅咒,姜凛只是与塔尔塔洛斯接触过短暂的刹那,却也能够理解那种感觉。
  阿伽庇到底是如何放下这一切,放下他们的约定,孤身走入塔尔塔洛斯的呢?
  深重的夜色,压得姜凛几乎抬不起头来。
  夜晚并没有他所感知的那么漫长,太阳终究升起,令姜凛再一次看清横亘山间的深渊。
  但不论如何,现在踏入塔尔塔洛斯中并不是理智的举动,姜凛回到利米那,这座王国仍然被死亡的悲痛浸泡,毕竟虽然塔尔塔洛斯的威势有所衰退,也仍然对利米那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现在想想,姜凛觉得他们实在是太狂妄、太自私了,明知道危险的塔尔塔洛斯就在身旁,他们也没有做出任何预警。
  或者说是恐惧吧,因为他们都清楚那是徒劳,没有人会听信他们狂妄的言语。
  但是,阿伽庇会没想到这些吗?
  还是说他早有打算,一旦塔尔塔洛斯有所异动,就处理完一切用自己来解决?
  喀耳刻的魔药到底是什么?
  他们又偷偷谋划了什么?
  姜凛不知道,没有办法知道。
  “等等……您是,您是那位大人!”
  一个在这利米那难得一见的富有活力的声音叫住了姜凛,令他觉得熟悉,可他现在浑噩过头,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那是个女孩,年纪不大,看得出是贵族人家的女儿,姜凛勉强动用起自己不太清醒的脑子,才想起来这是当初那个差点被扔下山崖献祭的小姑娘。
  她平安无事地从劫难中活下来了。这倒叫姜凛略有几分欣慰。
  “您果然也来了!”女孩似乎十分欣喜,“您是为了拯救利米那来的吗?”
  面对热情的女孩,姜凛有些手足无措,“不——不是,呃……我想利米那用不着我拯救。”
  “您的脸色很不好看啊……对了,当初您救我,我也没来得及和您道谢。”女孩笑起来,“虽然利米那现在这样混乱,但是看到你们二位,我也就安心了呢。”
  “诶?”姜凛愣住,“二位……谁?”
  女孩:“当然是上次和您一起拯救了我们的那位大人啊。”
  姜凛急道:“他在哪里?”
  “诶?那位大人的话,他早几天就离开了利米那,去往山里。”
  没有任何可以期待的余地。
  姜凛收回目光,“哦……走了啊。”
  “那个……我希望您能收下这个。”
  女孩捧出一枚项链,黄金铸造,是个规正的三角形,“这是被阿芙洛狄忒女神赐福过的项链,希望能为您带来好运……至少度过眼前的难题!”
  姜凛知道自己会收下。
  这枚项链辗转了三千年,一直待在阿伽庇手中,直到三千年后阿伽庇在火海中交还给他。
  “谢谢……你的祝福。”
  姜凛胡乱把项链戴上,连被圈住的发丝都没有撩开,“我想要不了多久,利米那就会摆脱这场灾难。”
  女孩茫然地歪了歪头。
  其实阿伽庇已经解决了,可想而知要不了多久利米那就会恢复生气。
  塔尔塔洛斯的威胁就此消除,说不定深渊会渐渐隐藏起,甚至不出现在世人眼下,彻底被遗忘,连同阿伽庇一起。
  对于这一切,姜凛束手无策。
  他从利米那的城门离开,但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去处。他和这片土地的联系极其微弱,只是依靠阿伽庇为纽带,他没有与支配这片大地的神明产生任何关联,甚至没有联系的途径。
  他所得到的这一切,都只属于他,没有被谁分担的资格。
  姜凛回到曾属于阿伽庇的山里,他把自己藏进了种植Moly的洞穴中,但是奇迹之花不再生长,也没有奇迹降临。
  连培育者都不再相信奇迹的存在了。
  “你……出来。”
  绝对是意料之外,姜凛甚至难以置信,他跌跌撞撞地从山洞里探出,看见的是一个逆光的身影——蛮琼。
  蛮琼十分不满地皱起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过来。”
  姜凛几乎是扑过去,却别开了头,“我哪里有。”
  “你被人下毒了。”蛮琼把他拎开,虽然不假辞色,却也没有分毫过于严厉的责备意味,“说吧,什么情况。”
  “下毒?”姜凛完全茫然,“什么下毒?”
  这下蛮琼的脸色彻底绷不住了,一怒之下往姜凛脑门劈了一把,“难道你根本不知道情况?走之前我留下的符咒给你挡下了一次毒药,你以为你怎么还活蹦乱跳的?”
  原来如此——蛮琼这么一说,姜凛也能像明白了。经喀耳刻之手调制出的魔药,不管有什么效用,至少都不是什么无污染无公害的玩意。难怪他一睁眼就觉得不舒服,原来是蛮琼的符咒挡下了部分药效,使得真正的药效没能发挥出来,只是让他略有不适而已。
  想必蛮琼也吃了闷亏。
  这时候的姜凛虽然不见得猜到药效,却也能明白是阿伽庇动的手脚,一时间不敢向蛮琼言明,神色闪烁起来,“我不知道……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正常来说,神明也有自己的活动范围,通常为信仰的边疆,虽然姜凛不受限制,横跨数个神域也不是问题,但蛮琼显然不能。
  “设法要来了一些权能罢了,不算什么事。”蛮琼的糊弄本事倒是与姜凛师出同门,“到底出了什么事,和我说清楚。”
  还不等姜凛开口,他便被蛮琼揪住领子,“好好说,不准抹眼泪。”
  姜凛的辩解完全没用。因为他一个人思考那些的时候只觉得无力,但现在蛮琼在他眼前,仿佛就给了他底气,并没有实际的什么作用,只是叫这个被各路远亲好友溺爱大的家伙不争气地一直掉眼泪。
  要说溺爱姜凛,蛮琼自然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
  他拿自己拿绣金锦缎的衣袖给姜凛擦去眼泪,面上一副厉色,语气却和缓不少,“要说就好好说。”
  姜凛抽着气,道:“脑子乱。”
  就是再没耐心的蛮琼,这会儿也等着他。姜凛自己生完闷气,简单和蛮琼解释了情况——实际上这会儿他自己也有满头雾水,能给出的信息也破碎又稀少,不过这会儿可没有挑三拣四的余地,毕竟蛮琼对这片土地的了解近乎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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