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神同棺共枕(穿越重生)——群仙笑我

分类:2026

作者:群仙笑我
更新:2026-09-23 20:20:35

  难道是因为那三千年间并没有西风神姜凛吗?
  这个问题真是越想越可怕,姜凛决定及时止损。
  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自己还该问些什么,只好抽出手,信誓旦旦地拍了拍阿伽庇的背,“我一定会想办法让蛮琼放你出来的!”
  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化身成西风,偷偷摸摸地离开。
  阿伽庇把满怀巧克力放在桌上,这里面大多是姜凛自己爱吃的黑巧,不过阿伽庇不会计较这些。
  他剥开一块巧克力的锡纸,咬下一个小角。
  “收一收你的眼神,太恶心了。”
  蛮琼靠在闸门上,面色不善,“我那傻弟弟很好骗吧。”
  阿伽庇摇摇头,“我并没有要欺骗他的意思,只是觉得提前给出暗示,日后他应该更好接受一些吧。”
  蛮琼冷笑一声,随手拿起一块巧克力尝了一下,被苦到脸色骤变。
  姜凛这东西,绝对、绝对有异食癖。
  “不管你想怎么戏弄他,明天我就会带他去找东君,那时候他拿回记忆,你的这些把戏自然会暴露。”蛮琼抱起胳膊,平等地对全世界投以不屑与嫌恶的目光,“要吵你就自己和他吵去。”
  “啊,是出事之前的那段记忆吗?”阿伽庇忽然笑起来,颇有几分狡黠意味,“我很期待呢。”
  蛮琼最见不得他这样子,怎么都看不顺眼——虽然姜凛觉得此人看全世界都不能顺眼。
  但虽然评价阿伽庇惺惺作态,他也不曾真正出手阻拦姜凛和阿伽庇来往,一是先前他们远在希腊鞭长莫及,二是因为姜凛的那份记忆。
  事关三千年前那场浩劫,是姜凛最惨烈、最悲哀的一段记忆。
  大难临头才能看得出人品如何,就算蛮琼再怎么不喜欢这个拐走了自己傻子表弟的洋人,也不得不承认阿伽庇是个广义上的“好人”。
  三千年是“大好人”,如今呢?
  “你花了多久才消磨掉那些力量?”蛮琼不动声色地盯住了阿伽庇,小心着他的每一个微动作,“一千年?”
  阿伽庇短促地“啊”了一声,平静道:“我没能够消磨它,实际上反倒是我被它同化了。”
  在蛮琼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下,阿伽庇轻松地笑了笑,“但也不用担心,它并没有自我意识,现在我能掌控它……只是封印松动,需要借助一些外力稳定而已。”
  “你觉得姜凛还能给你一朵当初那样的花?”
  阿伽庇笑道:“不能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留在他身边而已。至于其他,总会有办法的。”
  蛮琼阴阳怪气道:“你们当初倒是真有办法。就你现在这副样子,留在他身边,就不怕波及他么。”
  阿伽庇的目光沉下来,仿佛终于从无害的皮囊底下露出来少许危险的端倪,“不会的。”
  “只要是我的力量,就绝对不会伤害他。”
  “……”蛮琼打开闸门,“恐怕你们那里的主事神明过不了多久就要找来了,少让我收拾烂摊子。”
  阿伽庇笑笑。


第19章 闽地
  准备好了满腹说辞,自信这次一定能说服蛮琼的姜凛敲开了会议室的门。
  蛮琼正在和窗台上一只花鹦鹉说话——毕竟是青鸟,有时候找同类唠几句也是正常的,毕竟在他们鸟类眼中人类都是一群丑陋寡淡的玩意。
  他注意到了姜凛的动静,回过头来,“来的正好,现在收拾好东西,和我出发去东南。”
  姜凛:“啊?啊?”
  蛮琼不耐烦起来,“中午的车票,现在就去收拾好。”
  “等等!”姜凛扒拉住他,“那阿伽庇呢?”
  “他也会去。”
  姜凛麻溜地滚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阿伽庇这会儿算是被放出来了。蛮琼买的是软卧火车票,直达闽地,但他们得在车上睡过一个晚上。
  财大气粗的蛮琼直接把这间房最后一个铺位也包下了,省得不知情地普通人打扰他们。
  姜凛扒在上铺的栏杆上,满脸写着好奇,“咱们去东南做什么呢?”
  对铺的蛮琼一心看手机,充耳不闻。
  越是这样,姜凛的求知欲就越盛,他兴致勃勃地追问道:“肯定不是任务,能劳动你亲自出动的那得是什么大人物啊?你和西王母他们都结怨不浅,这样算下来……难道是东君?”
  蛮琼按键的手指稍稍顿住,空白片刻,他应道:“去给你找回另外三分之一的记忆。”
  “哦对!我是交给了东君哦!”姜凛半个身子都快要探出栏杆,惊喜道,“他现在住到东南去啦?”
  坐在下铺的阿伽庇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姜凛的状态。
  “他现在怎么样呀?我转世以来也没有见过他,你没跟他说我的事吗?他是不是还住在他的豪华小别墅里呀?”
  蛮琼忍无可忍,“我哪里知道。”
  姜凛愣了,“你不是一直和东君关系很好嘛?你不知道谁知道?”
  蛮琼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最近没有联系了。”
  “啊?你扯什么呢?”姜凛正儿八经盘坐在床上,紧紧盯着蛮琼,“你们以前不是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块吗?哪有说不联系就不联系的?”
  三千年前——甚至不止,能够追溯到更久之前。那时候姜凛与蛮琼同住,与他二人交好的春神东君常来小住,蛮琼和东君简直是好得片刻不离,成天腻在一起不知道做什么。他们俩搞得姜凛都像个局外人,这也是姜凛当初毅然决然溜去西边的原因之一。
  姜凛已经足足三千年没见过东君了。
  照理来说他们一个常住东山的春神,一个是生自西王母山脚下的西风神,本不该有什么交集,可是在东亚的姜凛和在地中海的阿伽庇都能谈交情,他们俩又有什么不行?
  主要得怪姜凛是个闲不下来的主,四海八荒的神明大多与他有交情或者过节,而他与东君分外投缘。也可能是因为东君有一张无可挑剔的伟大的脸,叫姜凛看了就喜欢。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交往亲密,众人皆知。
  蛮琼则是在去捉姜凛的时候与东君相识,多稀罕呐,觉得全世界都是弱智的蛮琼竟然偏偏对东君另眼相看,一来二去,也成了一段至交佳话。
  这时候蛮琼说他们没联系,肯定不正常啊!
  “理念不合,分道扬镳的事没有听说过吗?”蛮琼把枕头往后一垫,设下隔音结界,显然是不愿多说,“少打听。”
  这边问不出来,到时候找东君问也是一样的。
  一道浅灰色屏障横亘在他与蛮琼之间,姜凛低头一看,是阿伽庇设下了一道结界。
  在狭小逼仄的包间里,结界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保证个人空间的办法。确认蛮琼那边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后,姜凛“蹭”地一下蹿下床,拉出藏在床底的行李箱。
  “来!开碗泡面!”
  背着蛮琼,他加热矿泉水,端上了一碗香喷喷的海鲜面。
  这种垃圾食品才永远最得人心嘛,只是在蛮琼眼皮子底下吃保准要被骂,这会儿躲在结界里正好,偷偷整点尝尝。
  姜凛吃爽了,象征性地抬了抬叉子,“你吃吗?”
  阿伽庇连咖啡都喝不惯,应该也不会喜欢这种东西才是。但是出乎意料的,阿伽庇倾身而来,毫不见外地咬下了叉上的面条。
  连一点躲闪的时间和余地也没有,姜凛僵着胳膊,不知道该拿这叉子怎么办。
  偏偏阿伽庇这会儿的神情真像是在品味美食一般,他咀嚼片刻,道:“很独特的味道,但不讨厌。”
  姜凛把叉子泡回汤里,胡乱搅了两下,他还有许多未曾问出口的,但看着阿伽庇那张脸,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怎么了?”阿伽庇伸手擦去姜凛唇角的一滴汤汁,“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有。
  姜凛现在简直想在他那只手上来一口,但理智到底占了上风,让他只是轻轻别开头去,“什么——也没有!”
  三两下解决了泡面,姜凛扒回上铺,可他低头的时候,阿伽庇始终会望着他。
  .
  睡过一整晚,第二天一早他们抵达车站,人已经身在群山环抱中,满眼郁郁青青。
  姜凛猛吸了一口大自然的新鲜空气,道:“实在不行要不还是约他出来见我们吧?”
  这深山老林的,看起来就不是很能找到路。
  蛮琼对此充耳不闻,挎上包就轻飘飘地离开了。
  三千年前东君住在青丘一带,直到后来狐族占领青丘,不爱与人交往的东君便搬走了,之后似乎一直漂泊不定,但门前一定会种一棵繁盛的桃花树。
  “诶?你是——姜凛吗?”
  姜凛头皮一紧,猛然回过头,背后是手牵着手的一对小情侣,看着颇为眼熟。
  “严群?”姜凛震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戴着鸭舌帽的小伙子不满道:“我老家在这边啊,我当然在这里,倒是你……呃?来旅游?”
  严群是他的大学室友,一个纯正的对怪力乱神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他们宿舍是混寝,姜凛一个搞艺术的混在理工男里总会有些交流隔阂,就像这会儿他语无伦次地哽了半天,才道:“啊算是吧,来考察些东西,这是我朋友阿伽庇,我表哥,蛮琼。”
  和严群紧紧牵着手的他的女朋友跨了一步出来,“哇哦,你是严群的室友对吧,我记得你的。我是外语系的齐小烟呀。”
  蛮琼掐着点咳了一声,暗示姜凛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但是谁能想到会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遇见大学室友啊,姜凛直到这会儿蛮琼肯定不耐烦了,连忙道:“我们还有项目要做,那就先去找地方啦?”
  “诶对了,你们去哪啊?这片我熟啊,我给你们指。”严群伸手就下意识去拉住他,却被突然横出来的阿伽庇拦住。阿伽庇还歉意地笑笑,就好像真是一出意外似的。
  姜凛向蛮琼投去求助的目光。
  “柳湖山。”
  大少爷终于纡尊降贵地开了口。
  严群立马道:“哎哟!我家就是柳湖山的!这也太巧了!”
  姜凛在背对他的地方拉了张臭脸。
  质疑蛮琼、控诉蛮琼、尊重蛮琼、理解蛮琼、成为蛮琼!
  齐小烟似乎比他还要兴奋,“真的吗?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同路走啦?太好了,不是说还有大半天的路程吗?有人一起路上也不无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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