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近代现代)——群玉非玉

分类:2026

作者:群玉非玉
更新:2026-09-23 20:19:32

  裴骜叉着腿在沙发上坐着,冲着老狼招手,老狼看了他一眼,继续蹲守卫生间门口。
  秋辞光着上半身出来,目不斜视的走进了自己卧室,裴骜看着他的背,上面是粉红的鞭痕,就像一张白纸上画了桃花,真是赏心悦目。
  裴骜冲着老狼眯了眯眼睛,老狼大概感觉到了危险,冲他叫了两声。
  秋辞穿着白色的背心,黑色及膝短裤,牵着狗在门口换鞋,老狼看他盯着秋辞又冲他叫。
  虽然只是侧脸,他看到了秋辞在笑,似乎在嘲笑他人嫌狗不待见,那颗虎牙跟他赤条条两胳膊一样白,晃得裴骜心痒眼热。他本来还想跟着一起出去的,但是眼下他有不得不解决的事。
  门刚合上,裴骜便冲进了卫生间,和往常一样打开助兴小电影,过了会儿他泄气了,好像不行,他看着男女已经打不出来了。
  裴骜是不会想很多的人,只要能解决问题他无所谓什么方式,手段不重要,结果最重要,既然男女不行那就男男,还是不行。
  他垂下头看着,没招儿了,这玩意儿怎么回事。
  裴骜烦躁地抓了抓短寸的头发,将手机扔到一边。卫生间里水汽还未散尽,萦绕着秋辞使用过的沐浴露清香,跟他的人一样是清冷。这香味像细小的钩子,挠得他心尖越发不自在。脑海里不由回想着秋辞那颗尖尖的虎牙,他真吝啬,都没看到过几回,又拧着眉想起了初初见面时。
  他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才匆匆收拾好自己,若无其事的走出来。
  老狼一进门就直奔自己的狗窝,趴下一动不动,大概是遛累了。
  秋辞换着鞋,看到裴骜从卫生间出来,往他身后看了眼,不置一词。
  裴骜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装镇定:“我不太会调节水温。”
  秋辞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留下裴骜一个人在客厅里,对着空气咬牙切齿,这个始作俑者。
  夜渐渐深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裴骜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看到‘狐朋狗友’微信群里的人都在讨论摸底考试,讨论半天纷纷出来艾特秋辞,让他押题。
  秋辞回复:高考谁给你们押。
  章林:意思他能押,但是不给我们押。
  苏起:是的,神之蔑视。
  白钰鸣:秋辞说的对,这一次半次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高考考好。
  王粲:鸣哥就是学神的话事人,以后让他带你入清华。
  之后,白钰鸣再没说过一句话,其实大家都是玩笑话,但在他眼里,王粲就是在嘲笑他,说他是秋辞的狗。
  楼下声声蝉鸣,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裴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什么破玻璃,一点都不隔音!将窗帘严严实实的拉上,他冲出了房门,在秋辞的书包翻出来一本数学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例题,此刻看起来却像天书一样难懂,他刚去德国看德文就这感觉。
  “砰——”隔壁卧室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裴骜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将书塞回他的书包。
  他竖着耳朵听,隔壁再无声响。他重新躺回床上,给秋辞发了条微信:睡了吗,小秋辞。
  几乎是瞬间,秋辞就回了消息:你比我大在哪儿。
  裴骜举着手机在床上打着滚儿,不敢笑的太大声,真想立刻过去抱紧他,他真的......太可爱了!
  “年纪。”
  秋辞没再回复。
  第二天一早,裴骜是被闹钟吵醒的,秋辞卧室的门开着,果然已经走了,客厅里空荡荡的,连狗都在睡觉,他暗叹高中生真是辛苦。
  洗漱完毕,胡乱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和一个面包,就冲出了家门,他今天得去公司,总部董事换届,他去瞅瞅平时和颜悦色的同事们,怎么优雅又无情的攻击和揭穿竞争对手。
  还没出小区门口,司机张叔就在朝他招手,小时候车都爬不上去,现在竟然长这么高,突然觉得自己哪哪都疼很正常,总有人正在年轻,总有人已经老去。
  裴骜近了,看他手上的塑装面包,和纸袋牛奶,张叔立马问道:“你早上就吃这个啊。”
  “人家吃这个都能保送清华呢,我吃这个怎么了。”裴骜说着又咬了一大口。
  “太太知道了会心疼的。”
  “她要是知道就是你说的。”裴骜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到了公司地下车库,裴骜整理了下衣服,脸上的散漫收了些许。
  一整天的会议冗长而乏味,裴骜坐在桌上,真正公正的人只拿工作说事,只会实干的人只有业绩报表。就是有一撮人拿着对方的私生活攻击,唇枪舌剑,体面全无,甚至还印有照片,在座的人手一份。
  “他出轨,有私生子,去商K点女人,跟他对这个公司的贡献有什么关系。”裴骜翻看着手里的照片,语气漫不经心,压眉看人的时候丹凤眼有股子邪劲儿,很有压迫感,“你家庭和睦,夫唱妇随,响应国家号召生二胎生三胎,除了享受更多假期你在工作上有什么建树,”
  他将照片甩在桌子中间,动作是轻的,落在桌子上却是一声脆响,会场瞬间安静了,他将自己的重量完全至于椅背,笑说:“你觉得他违背公序良俗你可以检举,公司会根据调查结果和社会舆情做出符合公司利益的处理,但是这绝不能成为职务调整中的筹码。”
  “裴骜说的正是我想表达的,我们是跨国集团公司,不是居委会,也不是民事法庭。”裴冬附和着裴骜,之后便拿着出茶杯起身,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
  裴冬是笑面虎这件事无人不知,大家都惊了一头汗,裴骜也出去之后,气氛立马又活跃了,刚才还互相揭短的人,立刻握手和解,诉说自己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无非是你出了这公司还能大有作为,我上有四老下有三小,只能对不起哥哥了。那‘哥哥’马上拍拍他的手连称理解理解。
  进了裴冬的办公室,裴骜大喇喇的斜躺在暗红色的真皮沙发上,满不在乎的说:“要我说,把那几个都开了。提一批年轻人上来,换换血。”
  “哪儿那么简单,那都是功臣。”裴冬皱着眉,也在为这次换届犯难。
  裴骜不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他们那嘴脸也配叫功臣,多少家族企业就是这么垮掉,亲戚中饱私囊,功臣尸位素餐,真正有能力的人却因为权柄不够施展不了手脚,甚至还要被压制。”
  他坐直身体,眼神锐利:“你提一个激进改革派上来,自有他对付那些人,让你念旧情你不得不念,跟别人念他念不着吧。”
  裴冬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却没有喝,只是低声道:“我这身份摆在这儿,有时候不得不当个善人,而且年轻人上来能压得住场子吗?”
  裴骜嗤笑一声,身体又向后仰去,恢复了那副散漫的姿态,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您是董事长,又不是庙里的菩萨。有什么压不住的,年轻人没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牵扯,都是快刀。你要不方便出面,我去做这个恶人。”
  裴冬在杯壁上摩挲着,目光落在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上,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拍桌子瞪眼就能解决问题?公司做得越大,越难掉头,就像船一样,小的反而灵活。那些老家伙,手里或多或少都攥着些东西,真把他们逼急了,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裴骜:“你这性子,太烈,伤人伤己。”
  裴骜脸上的散漫淡了下来:“伤人伤己总比坐以待毙强。难道眼睁睁看着公司被蛀空?温水煮青蛙,等水开了,想跳都跳不出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裴冬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爸,您顾虑太多了。他们手里有东西,我们就不能有吗,有几个好人啊,还怕挖不到他们的黑料。分化,打压,树立标杆,局面不就打开了。”
  “这些年,公司内部的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人的背后,可能就是一个部门,甚至一条产业链。你动一个,就可能得罪一片。风平浪静的时候不显,但凡这公司有了缝儿,多少人都会咬上来,恨不得一齐将你推倒。”
  裴骜直起身,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所以说,要让别人看到跟着我们有肉吃,而不是看着我们这块肥肉流口水。”
  “裴董,是谁跟不上时代前沿啊,社会早变了,重病要用猛药。”裴骜抬头看着墙上的字,一字一句地念道,“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裴冬也起身看着这副字,良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拳头重重地击在桌面:“好!”
  裴冬看着儿子眼中不可一世的锐气和锋利,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他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与信任:“放手去做,爸给你做后盾。但是,凡事三思而后行,即便用猛药,也要拿捏好分寸,别真把这船给我凿沉了。”
  裴骜笑道:“放心吧,对付什么人用什么招儿。”
  “学校待得怎么样,不无聊吗?”既然下了决心,裴冬便不在这事儿上纠结,关心起了裴骜的高中生活。
  “很有意思,我还加入了排球队,替补。”
  “要不就此打住吧,回来专心干革命。”
  裴骜警惕地后退一步,说:“不行!说好了一年。”
  裴冬无奈叹气,也不看他,摆了摆手:“滚吧滚吧滚吧。”
  “欸,”裴冬喊住了即将出门的裴骜,裴骜回头,等着下文,“别嚯嚯女孩子,你妈说你名声很差你知道吗。”
  “我早不嚯嚯女孩了。”


第12章 入怀
  上了车,他刚要给秋辞发信息,顾行迟的电话打了进来—
  “回来了?谈得怎么样。”裴骜率先问。
  “需要政府部门做背书,大框架没问题,细节还要重新敲定,”顾行迟的声音有种不属于他这年纪的沉稳沉着,“晚上有空吗?”
  “顾总请我,我不敢没空。”
  “位置发你,回见。”
  挂了电话,裴骜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扭头看着窗外,外面行人很少,天气太热,马路上有水的地方甚至泛着怪异而斑斓的光,杨柳纹丝不动,一丝风都没有。
  顾行迟定的地方是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馆,四合院的样式,透着一股雅致。裴骜刚下车,就看到顾行迟站在台阶上等着。一副上层精英打扮,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显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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