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参指南(玄幻灵异)——轻怀

分类:2026

作者:轻怀
更新:2026-09-22 20:37:11

  自此苏越翘首以盼,但一年又一年,始终也没能等回对方。
  直到某天,他在时政报刊上看到了陆麟的婚讯,多年等待一夕间化为泡影,他这才决定北上找寻对方。
  秦艽听着犯困,心想这不过又是一个真心错付的俗套故事。
  而说到这里的苏越,痴情地抬头看向秦艽:“无论你的婚讯是真是假,我都跟这位哥哥一样,不求名分。”
  这叫什么话?秦艽无语了,改明儿他就跟扶桑找地儿领证去。但此时此刻,因为扶桑抚在他脊骨上的手,他默默担下了这不属于自己的情债,只坐看扶桑继续跟这民国伶人“搭戏”。
  而被叫哥哥的扶桑演技精湛,正非常得体地把水递到苏越手中,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只见苏越脸一下子红了,摸了摸自己肚子:“我想先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跟你们住在一起。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的,对吧?”
  秦艽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什么?孩子?男的也能生了??
  秦艽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面前的苏越,对方虽一副清瘦的男子身型,但仔细观察,腹部的确微微鼓起。
  他当然知道男的不能生,但青年是鬼就不一样了。他隆起的腹部里既有可能是由于执念太深而产生的一股阴浊之气,也有可能是偷来的死婴藏于腹中。
  前者只需要稍加点拨,化解鬼的执念即可将这股浊气排出。后者就麻烦了,夭折婴灵本就怨气极重,又被强行禁锢在男鬼腹中,日夜忍受阴寒,死生不能,久而久之会变成恶婴。待时机成熟,恶婴将冲破禁锢,撕破苏越的魂魄,吸收他体内的执念和怨气,带着滔天戾气为害一方。
  秦艽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但此刻没有阴阳眼的他并不能分辨出苏越肚子里的到底是哪种情况。
  “你怀孕多久了?”秦艽严肃道。
  “五六个月吧。”苏越语气似乎不太确定,但看到面前人终于肯理自己,他摸着肚子,神色露出几分讨好。
  “什么时候怀上的?”秦艽又问。
  “你离开上海前。”
  “你可知道”
  秦艽正要继续追问,扶桑突然打断他:“你累了吧,我叫服务生送点早饭过来。”
  对于扶桑打断‘陆麟’跟自己说话一事,苏越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不悦。
  “你不饿,孩子也该饿了。”扶桑再次表现出贴心。
  “好吧。”苏越妥协道。
  扶桑拿起茶几上的座机跟餐厅预定起三人份的早饭。
  挂断电话,秦艽看着扶桑:“你跟我回卧室。”
  苏越跟着站起来。
  “你站那儿。”秦艽又换了副冷冰冰的语气。
  “温柔点,人家怀了你的孩子。”扶桑入戏很深的样子。
  真是见鬼,秦艽拉着扶桑的袖子,跟苏越说:“你踏实坐着,我们一会出来。”
  回了卧室,秦艽把扶桑抵在门板上,眉眼一副凶意,耳根却微微泛红:“咱俩谁睡谁,你有数没有?”
  扶桑垂眸,眼底漾着浅淡的笑:“自然是我睡你。”
  “那他妈要怀也是我怀了你的。”
  “嗯,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秦艽怔松了下,他看不懂扶桑到底想干什么了。
  “你想怀我的孩子。”扶桑说,“但我本体是一棵树,你确定要给我生一棵小树吗?”
  “……”
  “好吧,言归正传。”扶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敛起脸上的笑意,“你刚才想跟他说什么?”
  “我要提醒他,陆麟离开上海是民国22年,婚讯登报是24年,苏越难道怀的是哪吒啊。”
  扶桑:“可你这么快戳破他的执念,保不住他会瞬间崩溃化作厉鬼,从而助长肚子里胎儿的怨气,要是此胎突然降世,那么整间酒店的人都要跟着遭殃。”
  秦艽愣住了:“他肚子里真有孩子?”
  “嗯。”扶桑牵着秦艽的手坐回了床边,继续道,“而且是个恶婴,投胎几次都被母体打掉了,难以轮回导致怨念极深,又遇到苏越这个执念重的,怨气一旦被激发,会极难对付。”
  “那苏越为什么要找上我呢?难不成我跟那负心汉长得很像?”
  扶桑摇头:“是那死婴的意识操控着苏越找上了你,因为他活着的最后一世是你弟弟,但你迫于生计抛弃了他。”
  秦艽有些震惊:“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
  “取消今天的行程,我们先陪苏越把这场戏给演完。”
  秦艽听扶桑说完后面的计划以后,忍不住挑了下眉,低声道:“你这么大方?”
  说话间,两人凑得极近,鼻息相融,呼吸纠缠不清。
  他话音刚落,扶桑就偏过头在他眼尾落下一个温热的吻,这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
  ……


第58章 伊犁之旅(二)
  秦艽话音刚落,扶桑就偏过头在他眼尾落下一个温热的吻,这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都不等秦艽反应过来,扶桑的手掌又沿着他的脊骨一寸寸地向下摸去:“我信你。”
  秦艽瞬间气消,觉得自己拿扶桑一点办法也没有。
  虽没了那对阴阳眼,但秦艽这次出游还是带了些除妖镇鬼的法器。一门之隔的恶鬼虽难对付,但扶桑要解决它们其实也没这么麻烦。他一定要费尽周折地陪厉鬼演这出戏,无非是担心死婴一旦灰飞烟灭,秦艽会受其因果牵连。
  这人就是这样,心思缜密,做的永远比说的要多。
  秦艽揉揉眼尾,哼了一声:“别以为一个吻就够了,休想就这样糊弄过去。”
  “嗯,”扶桑笑笑,“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造棵小树。”
  秦艽突然凑近,唇贴着唇道:“可以啊,反正你也有法子不让我痛。不如你先跟我说说,什么姿势才能生啊?”
  扶桑闻言,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服务员过来送餐的时候,秦艽和扶桑正好走出卧室,就见苏越歪着脑袋,伸出一只手在服务员面前晃悠。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屋子,服务员懦懦地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来了。”秦艽走过去,想到扶桑的那个计划,又从口袋里掏了张红钞票递给对方。
  “谢谢先生。”服务员把餐车上的早饭摆放到餐桌上,“用完餐给我们电话,会有人过来收拾餐具。”
  说完心情极好地离开了,这年头还给小费的客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了。
  苏越像条跟屁虫一样跟在秦艽身后:“陆麟,服务生刚才怎么不搭理我呢?”
  废话,你一个鬼,谁能看见你?没吓死人就算行善积德了。
  秦艽嘴上却说:“可能是看你拿不出小费。”
  苏越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整个下午,苏越都寸步不离地粘着秦艽。
  扶桑端着水杯路过时,目光淡淡扫过并排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指尖微顿,半杯清水便洒在秦艽肩头。
  秦艽本就如坐针毡,被淋湿了背部以后一脸茫然地回头,看着扶桑道:怎么了?
  扶桑神色无波地丢下一句 :“手滑了。”随后目不斜视地走过。
  三人就这样诡异而和谐地一直相处到了晚上。
  天逐渐黑了,苏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期待地盯着秦艽:“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
  扶桑也咳嗽了一声,提醒他按照商量好的剧本进行下去。
  秦艽觉得自己牺牲很大,早上实在是不该妥协于扶桑的美色。毕竟现在轮到他要牺牲自己的美色了。
  苏越还在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秦艽咬着牙邀请道:“晚上一起睡吧。”
  “好的呀。”苏越害羞地红着一张脸,又问扶桑,“哥哥要一起吗?”
  “不了。”扶桑头也不抬。
  “诶,要的。”秦艽上前,一手揽过扶桑的肩,“这样,我睡中间,你俩一左一右。”
  说完贱兮兮地冲扶桑挑眉。小样儿,你是心大了,我可不想真跟这民国男鬼独处,回头有理都说不清。
  最后睡在中间的是苏越,扶桑以“担心他半夜掉下去,腹中胎儿不安全”为由说服了他。
  秦艽盯着头顶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心里止不住叹气。本来这美好的夜晚应该和扶桑共度,而现在两人中间隔着个男鬼,连碰一碰扶桑的手指都做不到,一想到这里他就心头发闷……余光再瞥向被苏越挽着的那条胳膊,感受到他从鼻孔里呼出来的阴森鬼气,再多旖旎心思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丑时过半,秦艽手腕上的电子表轻微震动了下,他立刻睁眼,偏过头和隔了一个苏越的扶桑交换眼神。
  扶桑半眯着眼,显然也是刚醒。
  秦艽用口型道:就是现在。他动作极轻地从枕头底下拿出早就备下的符纸,口中小声念起咒语。几分钟后,苏越薄薄的肚皮隆了起来。
  符咒甫一贴上去,空中就传来婴儿嘿嘿的笑声。
  “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你是我的爸爸。”
  “爸爸,爸爸。”
  “不能再丢下我了哦~”
  “他出来了吗?”秦艽抓了抓脖子。
  扶桑抬手在他眉心一点,他瞬间看清了半空中有一颗紫青色、缠满红线的头颅,下半身是一团黑绿色的雾,那团雾从苏越的腹中升起,还有一半尚未从腹中剥离。
  “爸爸抱。”恶婴冲着秦艽的方向说。
  “嘿,小鬼。”扶桑吸引他的注意,“我也算你半个爸,要不我来抱你?”
  恶婴被扶桑的声音吸引,缓缓转过了脑袋。
  秦艽拿着葫芦的手因呼吸不畅开始颤抖,他尽力稳住手腕不影响另一边的扶桑。
  扶桑指尖夹着下午秦艽用血和着朱砂画的符咒,凝着一点灵力,试图把死婴从苏越腹中完全剥离。而在那黑雾底端,密密麻麻的红线犹如脐带一般和苏越的魂魄紧密相连。
  “扶桑。”秦艽抓着自己脖子,无声地从口中挤出几个气音。
  扶桑侧过头,看到秦艽的脖子被一根根无形的线勒得发青……
  他甩开符咒,飞升扶住秦艽,手指解开那些骇人的红线,语气急切:没事了,呼吸。
  而受到惊吓的恶婴却发出桀桀怪笑,趁机钻回苏越腹中。
  整栋酒店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走廊里,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在无人的黑暗里骤然发出滋滋的杂音,伴随着一阵笃笃的皮鞋声,穿透了门板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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