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参指南（玄幻灵异）——轻怀

　　秦艽摇头：“这件案子为什么要你们去，404在东北没有分局？”
　　“咳——”魏酩掩嘴轻咳，“七月半鬼门开。这两个月都忙得很，兄弟单位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是金毛叫你来找我的吧。”秦艽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谁？”
　　“就你们总局那个金发神秘男，之前我跟你打听过他的。”
　　魏酩转移视线，默默捞起桌上的人参茶看了一眼。
　　叶参顺势把二维码推到他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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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有求于人还是要懂点人情世故。
　　魏酩掏出手机扫了五百。叶参听到店里传来的“支付宝到账500元”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艽偏过头看了眼叶参，看到对方嘴角不易察觉的一抹笑，心里那点浮躁和不耐被抚平一些。他又回头看着魏酩，问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秦大夫真是为难我了，我只负责执行上头的命令，至于你说得那个人，我这个级别的真见不到。”
　　“那没事了。”秦艽善解人意地摆摆手，转身就往店里走。
　　“咱什么时候动身？”魏酩在身后拉住他。
　　“动身？去哪儿？”秦艽一脸无辜。
　　魏酩用?一种明知故问的神情?看着他。
　　“我是在替你们做事，但东北超出了我的工作范畴。”秦艽摊手。
　　“他姓金。”魏酩说，“我真的只知道这个。”
　　“明天上午机场见。”秦艽撂下一句，摆手示意他赶紧走人。
　　“你……”魏酩还想再说些什么，旁边的叶参又举起一瓶人参茶。
　　“安神定志，益气养心，要不要再来一瓶？”
　　大夏天的，在这日头底下还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长衫，真是神人来的，但魏酩对着这张美人脸也生不起气来，咬着后槽牙说了句“谢谢，不用”后转身就走。
　　清江没有机场，他们要先从隔壁市坐飞机到吉城，再开车去三十公里外的云城山。
　　晚上秦艽收拾完行李，犹豫再三后还是敲响了叶参的房门。
　　门很快在他面前打开，叶参执笔站在桌边，在一张宣纸上认真地画着什么。
　　秦艽好奇地走上前。
　　“这是哪里的地图？”
　　“云城山。”
　　秦艽有些错愕：“给我画的？”
　　叶参瞥他一眼：“上次是鬼子母神，这次是云城山。”
　　“你觉得这两件案子有关系？”秦艽问。
　　叶参放下毛笔：“去看看也无妨。”
　　“你的意思是……”
　　“我和你一起去。”
　　***
　　“什么？晕机！”魏酩拿着手机在机场走来走去，“你知不知道不吃不喝不拉，你光开车过去都要将近20个小时。”
　　“我们昨天下午就出发了。”秦艽面不改色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没想到油门还真有踩到底的一天，“下午两点到，和你们下飞机时间差不多。”
　　“啊。”这下魏酩不好意思了，“那……路上注意安全，不要疲劳驾驶。”
　　“放心，我和我朋友换着开。”秦艽说。
　　叶参没有身份证，本来秦艽想着还是让对方在玉佩里一起随行，但叶参说开车也可以很快就到。
　　他们是早晨六点出发的，那时的城市还在沉睡中，秦艽带叶参坐上了自己前天刚提的新车。
　　面前的道路和树木突然瞬息万变，一条平坦空旷的道路出现在他眼前，叶参说你可以油门踩到底。
　　秦艽半信半疑。
　　但事实是，原本20小时的车程，他们只花了四个小时就到了。
　　此时此刻，秦艽才明白，自己对叶参的实力简直一无所知。
　　现下他们安然到了吉城，他才想起来最近这几件案子看似无关，实际环环相扣。
　　先是医院那个产妇告诉他有这么一枚玉，再是他被携玉的鬼新娘找上门来求助。而那枚玉看样子就是鬼子母神的，高低也算个神官，怎么会丢失这么重要的东西，而这样的灵物最后竟被叶参给吞下去了。
　　如果一切都是个连环套，那设局人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叶参在车上做了场梦，没头没尾地只看到一个背影，一袭浅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站在一棵金光闪闪的大树前。叶参离他很远，闻不出他的情绪，他就那样仰头执着地杵在一棵大树前，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攥着拳头。那棵树高得望不到尽头，仿佛上能通天、下能接地。
　　叶参心脏开始隐隐抽痛，自从开始模仿人类生活以后，他真的具备了他们的一些特质，睡觉、吃饭、赚钱，现在甚至开始做梦。
　　也好，做人总是比做妖怪要好。
　　他这么想着，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一抹视线正牢牢盯着自己，叶参偏头看去，一旁的秦艽却忽然正襟危坐起来。
　　叶参看到他耳根的红痕，以为他热，默默把空调风口朝他偏了偏。
　　秦艽则顺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车里真热。”
　　叶参：“你可以把温度调低一点。”
　　“怕你冷。”
　　“我暂时还不具备感知冷热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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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艽决定继续做一只鹌鹑，他熟练地转移起话题：“我看你从东河村回来以后就开始吃饭睡觉，是身体必须还是为了更贴近人类。”
　　“都有。”最初是为了贴近人类，后来觉得秦来厨艺还不错。
　　“那先找个苍蝇馆子吃饭吧。”秦艽也是老吃家了，他把车开到本地一家土菜馆，准备先带叶参去填饱肚子，然后再去云城山附近找本地居民了解下情况。
　　到了目的地，秦艽解开安全带，却不见叶参动作。
　　“怎么，你不喜欢东北菜？”
　　“我不喜欢吃苍蝇。”叶参白着脸道。
　　“……”
　　继续鸡同鸭讲


第24章 云城山（二）
　　秦艽愣了下，然后才突然意识到叶参不过是个不食人间烟火，天性纯良的精怪，纵使有着一目十行的记忆能力，也很难完全跟得上当下社会发展的速度。
　　“苍蝇馆子代表一种市井文化——”
　　“你现在是在用一个我听不懂的词解释另一个我听不懂的词么。”叶参微笑。
　　“……总之，就是接地气又好吃的平价饭馆。”秦艽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脑子里下意识跳出的对叶参的评价上。
　　天性纯良、不食人间烟火……他一定是疯了……
　　而此刻，叶参从对方突然变得煞白的脸上肯定了另一件事，那就是秦艽的确没钱了。
　　正经从祖祖辈辈开始就富裕了好几代，莫名被扣上贫穷这顶帽子的秦艽还浑然不觉。
　　“走吧，这家馆子评价不错。”秦艽来之前特地打听过。
　　饭吃差不多的时候，魏酩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一群人在云城山的山脚下汇合。
　　魏酩身边还是跟着那个青涩的一身正气的小吕警官，除此以外，还多了两男一女，秦艽不认识。
　　“我来介绍下，这几位是我们分局同事：夏琳、卢刚、路涛，明天会跟我们一起进山。这位是秦大夫，旁边是他朋友，姓叶。”
　　几位不苟言笑的分局同事冲秦艽和叶参微微点了下头。
　　秦艽抓住话里重点：“明天上山？”
　　“嗯，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山里就快要下雾了。”女警夏琳解释道。
　　“早点回宾馆休息，不行在这看看风景也不错。”魏酩潇洒地捋了捋头发。
　　“我跟我朋友去买点水吧。”秦艽看向马路对面的一家小超市，门口挤挤挨挨地坐着几个村民，那是村里的重要“情报中心”。
　　“大姨，给我拿几瓶东鹏特饮，还有肉肠、凤爪。”
　　“还要别的不要？”
　　“您看着给装吧，我和几个朋友明天爬山路上吃。”
　　中年女人抬起头，一边把东西往红塑料袋里塞，一边压低声音问：“小伙子，你们还敢进山呢？”
　　“嗐，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谁知道真的假的。”秦艽很自然地装出无所谓的语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顺手给旁边瘫在躺椅上的男人也发了一根，自己的则叼在嘴边没有点燃。
　　他知道叶参蛮讨厌烟味的，比一般男人洁癖的多。
　　“死不死的，”男人接过烟开口道，“反正得罪了山神，我看也是凶多吉少。”
　　“山神？”秦艽转头和叶参对视一眼，对方今天一身现代装束，穿着自己在高定店挑的休闲正装，长发垂至肩头，再架上一副银边眼镜，禁欲漂亮之余，还有股斯文败类的味道。
　　秦艽心里小鹿乱撞，怪不得建国以后不许成精，蛊惑人心么！他赶忙转开视线，继续听店家说话。
　　“老一辈都说山里有神，不敬畏大山就会受到山神的诅咒。”大姨把东西装好放到桌上，一边按计算器一边头也不抬道，“九十年代初，村里猎户经常去山上砍柴打猎，有段日子几个壮年相继失踪。村长带人去找，发现时骨灰都烧成末了。后来那片山就成了禁地，前些年政府过来开发，部分区域被划为景点，也就前几年，这地方就莫名火起来了。”
　　“一共八十八。”大姨麻溜地把计算器调了个面给秦艽看。
　　秦艽给了她一百：“麻烦您给凑个整。”
　　“好嘞，那我再给你装点能量棒。”大姨又笑嘻嘻地转身。
　　“女娲显灵，不敬者死。”一道嘶哑得如同破锣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从他们身后响起。
　　秦艽回头，只见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太婆拄着拐杖，正一步一顿地朝他走来。
　　“妈！”大姨绕出玻璃柜台，顺路踢一脚躺椅上的男人，上前扶着老太太到椅子上坐下。
　　“您说女娲？”秦艽笑问。
　　老太婆突然抬起拐杖指着秦艽鼻子诅咒道：“犯清净者必死！”说话间语气激动，唾沫星子飞溅。
　　秦艽毫无防备地后退一步，叶参站在他身后，扶着他肩膀稳住身形。
　　老太太这时却突然丢了拐杖，瞪大双眼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们走吧，我婆婆脑子不太好，要打人的。”大姨面露窘色，“要上山的话千万注意安全，挂了牌子的地方别进，很危险。”
　　“多谢提醒。”秦艽说。
　　叶参的手已经从他肩膀上移开，离开小卖部以前，他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那张苍老的脸上有着与年纪违和的一双干净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