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我在追你（近代现代）——纸墨秋

第47章 安稳
　　日子仿佛被套进了一个固定的模子。祁彻每天下班回家，推开家门，迎接他的不再是冰冷的空气和黑暗，而是温暖的灯光和食物诱人的香气。宋址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成了这间豪华公寓里最让他心安的画面。但有些时候，祁彻也不回家。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宋址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地招呼了一句，语气平淡，像是最寻常的家人。
　　祁彻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宋址利落地将炒好的菜装盘。他心情颇好地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宋址的腰，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颈侧：“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真香。”
　　宋址身体僵硬了一下，手上装盘的动作却没停，只是微微偏开头，避开了他过于贴近的呼吸：“就几个家常菜。汤在锅里，你自己盛。”
　　祁彻对他的回避有些不满意，但也没强求，松开手，拿出一个印着醒目奢侈品Logo的袋子，献宝似的递到宋址面前：“喏，给你买的，最新款的腕表，看看喜不喜欢？”
　　宋址瞥了一眼那昂贵的包装，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继续摆弄着碗筷，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不需要这些。你自己留着戴吧，或者送别人。”
　　“什么叫不需要？”祁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我祁彻的人，怎么能没有几件像样的行头？拿着，明天就戴上。”
　　“祁彻，”宋址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说了，我不需要。”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祁彻与他对视了几秒，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送过很多人礼物，男男女女，哪个不是欢天喜地地收下，变着法儿地讨好他？唯独这个宋址，一次次把他的好意拒之门外。
　　“行行行，你不要就扔那儿。”祁彻有些败兴地挥挥手，率先走到餐桌前坐下，语气硬邦邦的，“吃饭。”
　　吃完饭，宋址起身收拾碗筷，祁彻看着他在厨房洗碗的背影，清瘦、挺拔，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独立感。他心里的那点烦闷又冒了出来，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征服欲，虽然人在自己这了，可他却总觉得两人的距离还是那么远。
　　他走过去，再次从后面抱住宋址，这次抱得更紧，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在他腰间摩挲，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后，声音低沉暧昧：“别洗了，明天让钟点工来弄……陪我去洗澡。”
　　宋址洗碗的动作彻底停住，水流哗哗地冲着他沾满泡沫的手。“祁彻，我说过……我需要时间。”
　　祁彻能感觉到宋址身体的僵硬和抗拒。又是这样！
　　“时间？宋址，你要多少时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宋址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手上还滴着水珠，他看着祁彻，眼神里有疲惫，也有一种不肯退让的坚持：“我没有别扭。我只是……还没准备好。如果你觉得这样不行，我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走是吗？”祁彻打断他，语气讥讽，“你就只会用这个来威胁我？”他盯着宋址看了半晌，摆了摆手，像是懒得再争辩，“行，你慢慢准备。”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厨房，背影带着明显的不悦。
　　宋址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松了口气，心里却是一片茫然。他接受了住在这里，尝试着照顾他的起居，却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昂贵的礼物，更无法在心理上真正接纳他亲密的触碰。他觉得自己像个蹩脚的演员，在演一场自己都不知道结局的戏。
　　夜色渐深，公寓里一片寂静。宋址早已回到客房，将自己缩在床的一侧。闭着眼，却毫无睡意，晚上厨房里的那场不欢而散和祁彻离开时冰冷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和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走了进来。
　　宋址身体瞬间绷紧，却没有动，依旧保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假装已经睡着。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床垫因另一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祁彻的手搭上了他的腰，带着灼人的温度，声音低沉，刻意放柔，带着诱哄的意味：“还没睡？我知道你没睡。”
　　宋址没有说话。
　　祁彻也不恼，俯下身，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湿热的气息喷洒过来：“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逼你。”他一边说着，手却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腰间和睡衣下摆流连，“但我真的忍得难受……宝贝，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可怜的哀求，仿佛真的备受煎熬，但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宋址猛地转过身，在昏暗的夜灯下对上祁彻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翻滚着欲望。他声音干涩，带着压抑的怒意：“祁彻，我说了我还没准备好，你答应过不强迫我的！”
　　“这怎么算强迫？”祁彻皱起眉，语气带上了不耐烦，手下的力道加重，将他往自己怀里带，“我们早就有过不止一次了！你现在是我的人，帮我解决一下需求怎么了？难道你要我一直这么忍着？”
　　宋址用力挣扎，手脚并用地推拒着他，“你先放开我！”
　　他的抗拒彻底激怒了祁彻，也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欲望。耐心告罄，那层虚伪的温柔外衣被彻底撕碎。
　　“宋址，我他妈真受不了了！”祁彻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轻而易举地就用体重和力量压制住了宋址所有的反抗，将他死死地困在床榻与自己之间，“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非要我来硬的？”
　　“别碰我！”宋址偏过头，躲避着他落下来的吻。
　　但他的力量在盛怒且欲望上头的祁彻面前，微不足道。
　　“宝贝，乖一点。”祁彻不再浪费唇舌，直接用行动宣告了他的主导权。他直接扯开宋址的睡衣，温热的唇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烙在他的脖颈、锁骨……
　　宋址的挣扎从一开始的激烈，到后来逐渐变得无力。他不再挣扎，只是紧紧闭着眼睛，牙关紧咬，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
　　黑暗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触碰。
　　第二天清晨，宋址是在一种熟悉的禁锢感中醒来的，祁彻的手臂依旧牢牢地圈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拢在怀里。
　　他一动，祁彻也醒了。
　　祁彻醒来后的第一个动作，是收紧了手臂，然后，一个温柔得近乎虔诚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
　　“醒了？”祁彻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宋址身体僵硬着，没有回应。
　　祁彻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和抵触，他微微支起身，用手轻轻抚摸着宋址的脸颊，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昨晚的欲望和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切。
　　“宋址，”他低声唤道，指腹摩挲着宋址眼下淡淡的青黑，“没事的，你会习惯的，我们是恋人啊，这样很正常的。”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宋址的眼睛，语气认真，“是不是没有第一次那么疼了？你也很舒服对吧？”
　　宋址却推开他，转了身，背对着他，“祁彻……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很脏。”
　　祁彻看着他的背影，噗笑一声:“怎么会呢？和喜欢的人做，不脏。”
　　宋址没有回话，倒是祁彻先下了床，“你今天好好休息，饭我让人送来。”
　　宋址轻轻“嗯”了一声，祁彻像是满意了，笑了笑，离开了房间。


第48章 面试
　　宋址在努力地说服自己，试着去相信，去接受。他不想辜负祁彻现在的好，也不想辜负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点卑微而执着的期盼。
　　这天傍晚，祁彻刚结束一个会议，揉着眉心从气派的办公楼里走出来，手机就响了。是江灼。
　　“彻哥，在哪儿潇洒呢？哥们儿这儿新来了几个特别得劲的，保证合你口味，老地方，快来！”电话那头音乐震耳，夹杂着喧闹的人声。
　　祁彻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若是以前，这种局他几乎不会犹豫，新鲜感和刺激感永远是他生活的调剂品。但此刻，他脑海里却下意识地浮现出公寓里温暖的灯光，以及那个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安静忙碌的身影。
　　正当他犹豫的间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址发来的消息，很简单：「晚上回来吃饭吗？」
　　这条平淡的消息像一根无形的线，轻轻扯了他一下。
　　他想起这段时间，宋址虽然依旧话不多，但会为他留灯，会给他煲汤，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似乎也渐渐有了温顺光泽。这种被人等待、被人惦记的感觉，确实让他体验到了另一种不同于以往放纵的新奇与满足。
　　但另一边，是江灼描述的、他曾经习以为常的声色犬马。天天守着一个人，哪怕这个人再合心意，时间久了，似乎也有点寡淡无味。
　　反正人已经是我的了，跑不掉。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吧？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宋址：「晚上临时要加班，不确定到几点，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乖。」
　　发完，他又觉得似乎太过生硬，补充了一句带着哄慰语气的话：「给我留点饭，万一我回来饿了呢。」
　　然后，他调转车头，朝着江灼给的地址驶去。
　　公寓里，宋址看着祁彻回复的消息，那句“加班”让他的动作停住了。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失望。他摇了摇头，甩开这莫名的情绪，对自己说：自己又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看他追得辛苦，试着相处看看罢了。住着他的房子，接受他的照顾，自己耐心对他好一些，也算理所当然。
　　他一个人默默吃完了饭，却还是细心地将一部分饭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了保温箱里。然后像往常一样，将厨房和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才洗漱睡下。
　　深夜，睡得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一个带着夜风和淡淡酒气的身影爬上床，从身后抱住了他。他太困了，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便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宋址依旧早早起床，准备好了清淡的早餐。他并没有像祁彻期望的那样，安心地做一个被圈养起来的家雀。他打开电脑，继续浏览招聘网站，投递简历。
　　他始终觉得，即使将来两人真的能走下去，他也需要一份自己的工作，拥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和社交圈，而不是完全依附于祁彻。这种依附关系，让他感到不安。
　　奇怪的是，他投出的简历依旧如同石沉大海，偶尔有一两个回复，也大多是婉拒。就在他有些气馁时，竟然收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很小、位置也有些偏僻的甜品店老板的回复，询问他是否方便明天下午去面试。宋址立刻回复了确认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