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这些远征军是从地方根据情况抽调而来的,在京城暂作休整,一路北上,最后将与边军融为一体,作为主力军正面压入漠北边境。
  叶知炀也是少有的满脸肃意,一手搭在腰间剑柄上,腰杆挺直,站在梁永鹊身旁时,只觉得梁永鹊的成长速度快得可怕。
  这才多少时日,从武德司到远征军,梁永鹊永远都是面不改色地接下重担,如今面对着黑压压的大军也未生退意,激得叶知炀也是满心战意。
  远征军站着,梁永鹊便也站在高台上,姿态无可挑剔,少年老成,无比稳重。
  陈英逢站在城墙上,无比复杂地看着梁永鹊的身影。
  他原本想请旨与大军一同北上,坐镇后方,免得少年人第一次出征便是规模如此宏大的战事,难免惶惶不安,但昨夜梁永鹊来找他,只是与他在沙盘上推演了一局,陈英逢便打消了这个主意。
  他输给了梁永鹊,输给了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输给了他寄予厚望的义子,输得心服口服。
  梁永鹊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深谋远虑,每一步行军都是一次有效落子,他远比陈英逢更看得清北疆局势,也更清楚北疆有多少筹码。
  他早有大将之风。
  此去北疆,他必定一鸣惊人!
  “恭迎圣上——”
  披甲者不跪,远征军只冲着城楼上行抱拳礼。
  梁永鹊仰头望去。
  城楼上,云奉驷与云如曜并肩而立,身侧重臣依次排开。
  云奉驷声音浑厚,远征军里更是落针可闻,轻而易举便能让所有人听到他的声音:“众位将士都是大衡的好儿郎,此去漠北,捉逆贼,安邦土,建功立业,不为我云氏,为日后大衡百年昌盛安定,为诸位亲友,为再无外敌!”
  “捉逆贼!”
  “安邦土!”
  “我辈义不容辞!”
  远征军声如瀚海,势不可挡。
  “诸位将士!”云奉驷沉声道,“朕与众卿,盼望诸位平安归来!”
  “起兵——远征——”
  号角声雄浑无比,穿透心神,无形之中激荡着将士们的报国之心。
  梁永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眼神坚定,翻身上马,剑指漠北。
  “启程——”
  大军一动,声势浩大,脚下土地仿佛都在震荡。
  云如曜怔然看着那抹身影渐渐远去,指尖颤抖着,被云奉驷按住,轻轻摩挲着安抚。
  “他会平安归来的。”云奉驷温声道,“等他立了大功,才有资格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云如曜轻轻吐息,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已无细碎闪光:“我相信他。”
  大衡对此次北征势在必得。
  漠北必须彻底臣服,恒王……不,檄文一发,他便不再是大衡的恒王了,他是逆贼云奉垣,云奉垣和云如魄,也必须活捉回京城。
  云奉驷看出他还想再站一会儿,便挥挥手,让众臣先行离开。
  云如曜忽然出声,“柳丞相,留步。”
  柳凭动作一顿,略微抬眼瞄了一下太子脸色,心中稍定:“殿下有何吩咐?”
  云如曜轻声道:“丞相那篇檄文写得真好。”
  “殿下谬赞。”柳凭答道,“臣不过是依照圣上吩咐,如实描述。”
  云如曜定定地看着他:“丞相,再陪孤在这儿走走吧。”
  柳凭神色微微一变,当着皇帝的面说这个,难保不会让人觉得有结党营私之疑,虽说圣上宠信太子,但日后用起他柳凭,也多少都会思虑再三。
  云奉驷却只是轻描淡写道:“照顾好太子,朕在城楼下等着。”
  而后竟然真的转身离去了。
  云如曜走了两步,发现柳凭还没跟上来,侧眸看他:“丞相?”
  “……臣在。”柳凭几步赶上来,一时之间也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城墙上只有巡防士兵,云如曜平淡开口:“卢尚书和徐尚书有什么问题?”
  柳凭只是怔愣了一瞬,唇角勾起:“殿下圣明。”
  云如曜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柳凭当初夜闯宫闱是为了试探他,那他还要带上卢尚书和徐尚书的缘由便很耐人寻味了。
  带上两个人一起走黄泉路?那太便宜他们两个了。
  柳凭看着太子缓步向前,道:“北征之事唯一难以控制的变数便是粮草,筹粮,运输,至关重要,容不得有人从中谋利,可他们二位,却各有心思。”
  云如曜若有所思:“吞粮……两官相护……”
  远征粮草要从各地粮仓调出,自官道一路北上,南边的粮草最是容易被层层盘剥。
  徐尚书的夫人是江南巨富家的小姐,铺子遍地,南方各地几乎都有人手,通过这些人手藏下一些粮草再容易不过了。
  而后,卢尚书便在各地粮草收支登记入册时动些手脚,便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做了什么。
  “你又是从何处知晓的?”
  柳凭从袖中拿出一封密信,双手捧向太子:“徐尚书之妻姜若雪所写,只求来日徐尚书伏法之时,留她与其子徐锦华一命。”
  云如曜细细看过了,这信中所写不仅是柳凭说的那么简单,还写了徐尚书和卢尚书是从何时开始谋划此事,至今已有四年,连徐尚书用的她姜家人手她也一一列出,皆可作为徐尚书贪粮的人证。
  “她是个聪明人。”云如曜哼笑一声,“孤准了。”
  “殿下,若留这两人在朝堂,一日尚且无忧,可日日如此,年年如此,那我大衡迟早会被这些蛀虫吃空!”柳凭深深叩首,“臣恳求殿下,尽快处置此二人,否则远征粮草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云如曜拍了拍他的肩,嗓音清冷,却在言语之中断人生死:“明日朝会,他们二人必死。”话风却又一转,含笑望向还跪在地上的柳凭,“丞相,如今看来,你的确有用,不枉费孤留你一命。”
  柳凭眼色深沉:“臣定然不负殿下所愿。”


第70章 锋芒
  大军启程第二日的朝会,皇帝携太子一同出现。
  众臣看着走到最前面施施然站定的太子,忍不住相互对视。
  太子昨日陪同皇帝送别远征军,今日便入朝了,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云奉驷刚坐好,福禄在旁边高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云如曜上前一步:“父皇,儿臣有本奏。”
  云奉驷原本肃穆的神情柔和了些:“你说。”
  云如曜一抬手,指向徐尚书:“儿臣要揭发兵部尚书伙同户部尚书,私贪粮草,亵渎职责。”
  他说得平平淡淡,却似一把剑直指两个尚书,卢尚书和徐尚书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
  太子为何会得知这件事?
  徐尚书稳住心神,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冤:“臣从未做过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圣上明鉴!臣实在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要如此构陷于臣……”
  卢尚书也连忙跪下:“是啊圣上!太子殿下无凭无据,怎能如此冤枉我们?”
  群臣窃窃私语,太子头一回上朝,便如此锋芒毕露,倒是有些圣上当年朝夕之间查百官的风范。
  那两个人喊冤喊得起劲,云如曜毫无波澜:“一切证据,皆已呈交,另有柳丞相为证。”
  柳凭主动跨出一步,拜了下去,摆明了他的态度。
  云奉驷早就看过了那些证据,也不耐再听他们狡辩,挥了挥手:“斩首示众,就这么办。”
  徐尚书和卢尚书两人顿时面如土色,徐尚书爬了两步,惊惶道:“圣上……圣上!罪臣认罪!但罪臣所贪粮食……不过、不过是百分之一不到……不至于死罪啊!”
  云如曜偏头看他,却是在问柳凭:“柳丞相,孤记得我大衡律法中所言,是贪墨贪粮者斩,对吗?”
  柳凭应道:“回殿下,确是如此。”
  云如曜歪了歪头,看着呆若木鸡的两个人:“那你凭什么觉得贪得少便能逃一死?孤现在要你砍掉自己一根手指,明日再砍一根,后日再砍一根,你觉得自己第几天会死?”
  徐尚书抖如糠筛:“臣……臣……”
  云如曜冷冷地看着他:“大国倾颓非一日之事,倘若因少贪便放你一命,往后每个贪官都说自己贪得少,岂不是全都要放过?人人都贪一点,那我大衡岂非是饲蚁之木,空余躯壳!”
  云奉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有什么比看着自己教导长大的孩子在朝堂上大杀四方更让人自豪的事吗?
  他一锤定音:“拖出去!”
  徐尚书被人拖走,卢尚书却挣脱开来,还试图替自己开脱:“圣上!臣只不过是一时糊涂!臣没有贪粮,只是给他打了一下掩护……臣没有贪粮啊!”
  云如曜冷笑一声:“你敢说你没有收他的金银吗?你用职权之便掩护他,懈怠渎职,助其贪墨,罪同于他,收受贿赂,罪加一等!”
  卢尚书一时被他震住,张了张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禁军很快上来把他拖走。
  一时之间,朝堂上落针可闻。
  “太子检举有功,赏!”云奉驷大手一挥,心情甚好。
  他在朝廷上大权在握,但也有不少弊端,少数朝臣被他重用,大多数朝臣都看似安分低调,实则借着不被他关注的优势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倘若不是什么大事,他的确注意不到,也就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
  贪粮一事,在如今这个关头至关紧要,容不得轻判,否则远征的将士若是得知他们在前线奋勇杀敌,后方却连粮草都得克扣,贪粮之人还能留一命,岂不寒心?
  “父皇,臣还有一事。”云如曜今日就是要搞大动作的,他要借贪粮一事,彻底斩断地方官对军粮的心思。
  云奉驷点头:“继续。”
  “往年征战,粮草从源头运往边疆,往往会在不知不觉中被私藏昧下,儿臣有一计,可绝此患。”云如曜嗓音沉稳,虽未及冠,却已颇有君主风姿。
  云奉驷挑眉,这件事云如曜倒是没有提前与他说过。
  云如曜回身扫了一眼朝廷里的大臣,声音依旧平缓:“粮道途径州郡,每逢一郡设两个督察,记录粮食数目,倘若哪处查出粮食数目不对……”
  他神情肃穆,冷声道:“前头查验过的所有督察,尽数斩首,检举者,受重赏,若是排位在前者检举在后者,可免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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