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淑贵妃也不介意,悠哉悠哉地等着,凤印到手,她暂时压了皇后一头,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很快,福禄过来引她入内,淑贵妃母家是皇商,自幼见多识广,一路瞧着东宫的陈设饰物,多是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价值连城,她甚至瞧见了上回父亲信中提起过的一盏八角琉璃灯,因为父亲提起说那盏八角琉璃灯也不算多稀奇,只是面面皆是神兽图样,栩栩如生,做工精巧,讨孩子喜欢罢了,但圣上却瞧见此物大喜,赏了许多。
  原来是拿来哄太子了……
  福禄引她到了地方,笑眯眯地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淑贵妃理了理衣裳,姿态端庄优雅,袅袅婷婷进去,行礼道:“臣妾见过圣上,见过太子殿下。”
  云奉驷正挑挑拣拣着要给云如曜换上的衣裳,头也不抬:“梁家有几个跟太子年纪相仿的孩子?”
  淑贵妃一愣,这问得猝不及防,她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缘由,只谨慎地答道:“臣妾大哥有二子,只是皆已十余岁,二哥有一子,年十岁。”
  云奉驷手里拿了件红艳艳的衣裳,往云如曜身上比了比。
  云如曜半点不忍,一把扯走那件丑衣裳丢下床。
  云奉驷心里颇为遗憾,太子生的白,穿红色是好看的,他又继续挑着,仿佛随口一问:“没了?”
  淑贵妃犹豫半晌:“是,就这么三个孩子。”
  云如曜脸色有点沉,只是他年纪小,看起来气鼓鼓的,煞是可爱,说出的话却让淑贵妃脸色白了白:“梁永鹊呢?”
  淑贵妃脑子转得飞快,也不知道太子是从何处知道那个小杂种的存在的:“殿下说的梁永鹊,确实姓梁,只是……”
  云奉驷没那个耐心听她吞吞吐吐,不耐道:“有话就说。”
  淑贵妃深知这事是梁家耻辱,咬牙道:“梁永鹊的出身,实在是不堪,臣妾四哥当年与青楼女子一夜风流,四哥意外去世后四年,那青楼女子突然带着梁永鹊上门,说那是四哥的孩子……”
  云奉驷听懂了:“你们梁家不想认。”
  淑贵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他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更让她无以言对的还在后头,那小神仙似的太子冷哼一声:“你四哥恐怕不止一夜风流吧,意外去世是马上风死了的吧。”


第4章 试探
  云奉驷听到他的话,眉头一皱:“小小年纪谁教你这些的?也不怕脏了嘴巴。”
  云如曜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就是知道。”
  他又不是真的七岁孩童,这些旧事还是前世梁永鹊自己告诉他的。
  淑贵妃一头冷汗:“那毕竟是个青楼女子,那孩子又那般大了,谁知道是不是梁家的孩子……”
  可梁家能把梁永鹊养在府里,那就是查过了,能确定梁永鹊就是梁家血脉,只是生母身份卑微,他们觉得有辱门楣,才没有对外宣布这位四房少爷的存在。
  云奉驷也觉得这梁永鹊身份不好,正要说什么,转头看到云如曜皱着小脸看他,仿佛预料到他会说什么,不高兴地瘪着嘴。
  ……罢了,一个小娃娃罢了,太子要是喜欢,身份再低他也能抬上去。
  “让梁家给他收拾收拾,叫他搬进东宫。”云奉驷轻描淡写地改写了一个孩子的命运,“即日起,梁永鹊入宫伴读,日后封太子舍人,随侍太子左右。”
  淑贵妃一时愕然,自古以来这太子舍人几乎都是太子母家之人,太子年幼,这太子舍人说白了就是陪太子玩的,可日后太子成长,太子舍人便是太子手里的剑,那就是太子日后亲信,将来太子登基,朝廷必有一席之位。
  她摸不透云奉驷的想法,只能叩首领命,立马便回去写信给梁家。
  淑贵妃走后,云奉驷问道:“现在高兴了吗?”
  “下旨。”云如曜伸手拽了拽云奉驷的衣袖,“只有口谕不够。”
  梁家人上一世是如何对待梁永鹊的,云如曜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一道口谕,还压不住梁家人对梁永鹊的嫌恶之心。
  他要他们把厌恶憋在心里,再也不敢给梁永鹊脸色看。
  云奉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曜儿,你似乎对这梁永鹊格外上心。”
  而且,他一个久居深宫从未离宫的太子,是如何知道梁永鹊这么个人的?看淑贵妃的神态,恐怕这是梁家隐瞒的秘辛。
  云如曜定定地看他,神色忽然有些难过:“我做梦了。”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什么梦?梦到梁永鹊了?”云奉驷捏了捏他的脸。
  云如曜这回没躲,仰头看他,小脸瘦的让人心疼。
  “梦到你不要我了。”
  云奉驷动作一滞,一脸不可置信:“爹爹怎么会不要你?”
  他只当是云如曜心里介怀那个梦今日才格外古怪,于是伸手想把小孩揽过来:“梦罢了,别胡思乱想。”
  “可梁永鹊真的存在。”云如曜轻声道,挣开了他的手,眼眸清凌凌的,“梦里有他,他为了救我死了,你把我关起来不管我,然后想要我死。”
  云奉驷不信鬼神之说,可云如曜一脸笃定,甚至说出了梁永鹊这个梁家人隐瞒得死死的存在。
  方才他只当云如曜闹脾气瞎说,可仔细想来,他有些头皮发麻。
  如若梦是假的,云如曜上哪去知道的梁永鹊?可如若梦是真的,那他日后怎会……
  难不成就是这个梦吓得云如曜一病不起,夜不能寐?
  云奉驷试探着问:“梦里还有什么?”
  云如曜越说心情越糟糕,焦躁地抓了抓手臂:“我不知道。”
  十五岁之后的一切,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云奉驷要他死,他也是站上祭天台才知道的。
  云奉驷连忙把人抱住:“曜儿,听爹爹说,爹爹发誓,一定不会不要曜儿的。”
  小孩子不懂那么多,有时分不清梦与现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况现在云奉驷也有些混乱了,而云如曜显然已经相信将来他一定会抛弃自己,再不好好哄哄,他的小太子恐怕再也不敢跟他亲近了。
  云如曜早就习惯不来他的怀抱了,想要挣脱:“我才不信,你都不肯下旨!”
  云奉驷只好道:“爹爹马上写,这下可以了吧?”
  云如曜这才不动了,颜色浅淡如琉璃般的眼珠子仿佛盈着水,还望着他。
  云奉驷心软得厉害,轻轻晃着他:“爹爹这么疼曜儿,怎么会不要曜儿呢?嗯?”
  云如曜依偎在他怀里,没有说话,眼眸冰冷地看着殿中某一处,眸中没有稚气天真。
  他再也不会有那些东西了。
  梁府一处偏僻院子里,宫里来的花嬷嬷正指使着两个粗使小厮收拾东西,忙得焦头烂额的,旁边还站着许多下人,都跟鹌鹑似的一声不敢吭。
  “哎呀这件丢掉,这怎么能带进宫里呢?给太子殿下看到像什么样子?”
  “这个也不要!这袖口都磨损成什么样子了?哎哟,这都什么东西呀!”
  花嬷嬷是东宫的人,她奉了圣上旨意,要带入东宫的一切东西都得过她的眼,免得对太子不利。
  她瞧着这梁公子在府里,过的哪是人过的日子啊,吃住都跟下人一样,也没件像样的衣裳,哪里像是皇商家里的公子哥?
  花嬷嬷嫌弃地捏着鼻子,指着几个小厮的鼻子骂:“还不快去找衣裳来?磨蹭什么呢?寻新的衣裳!好的衣裳!”
  小厮们连连后退,忙不迭跑了。
  梁老爷在一旁看着,脸色铁青。
  他身旁站着个孩子,身形消瘦,身上穿的就是粗布衣,神色麻木地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
  平日里对他颐指气使的下人,竟会被另一种下人指着鼻子骂也不敢吱声吗?
  梁老爷声音沉沉:“入了宫,便谨言慎行,当心说了不该说的话,掉了脑袋,谁也保不住你。”
  梁永鹊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他不爱说话,自从入了府便是这么一副沉默寡言、半死不活的样子。
  梁老爷看他这么一副不讨喜的样子就来气,但好歹也是沾亲带故的侄子,他捏着鼻子也得认:“还不去嬷嬷那儿!”
  梁永鹊抬脚往花嬷嬷那儿去,花嬷嬷正恼火呢,看到他,眯着眼打量了会儿,露出点笑脸来。
  “这便是梁公子吧?”花嬷嬷伸手摸了摸梁永鹊的脸颊,心里稍微满意了点。
  至少皮相瞧着不错,不会磕碜。
  她的手粗糙得很,只是梁永鹊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对花嬷嬷这样的称呼也没什么反应。
  梁永鹊瞧着年纪小,跟太子年纪相近,花嬷嬷瞧着也心软:“莫怕,进了东宫,你便是太子殿下的人了,任凭谁也不敢轻视了你。”
  梁家看似辉煌,说到底就是商贾之流,虽说大衡不似前朝那般三教五流定死了,但商贾到底是低人一等,如若没有淑贵妃引荐家中小辈入仕,恐怕一辈子顶天了就是皇商,如今好歹沾了点官场。
  可梁家入仕的不过是些末流小官,梁永鹊直接一步登天,入了东宫,那就不同往日了。
  梁永鹊懵懵懂懂地听着,他只能大概听懂,别人不敢欺负太子的人。
  那如果太子欺负他呢?
  梁永鹊冷漠地想,那就随便吧,反正只有一个人能欺压他了。
  他会忍着点的。


第5章 夜雨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闪电足以照亮天地,乍然一亮时,云如曜总忍不住闭上眼。
  “殿下,当心。”攥着他手的男人声音低哑,呼吸均匀,不像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他们在漆黑的破败小路里奔逃,冷宫周边都是无人的废弃宫殿,连带着这边的路都破烂不堪,幸好除了他们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我……我不太看得见……”云如曜小小声道,他说话有点迟缓,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他说过话了。
  男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闪电再次闪过,那一瞬天光乍亮,将男人棱角分明的脸照得清清楚楚,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流,那双眼睛瞳色极深,像地狱里的恶鬼,如今却满是虔诚地注视着他。
  “殿下,我背你。”男人半跪在他面前,姿态顺从。
  云如曜一点也不犹豫,依言照做。
  男人的脊背有一下僵硬,但很快调整过来,即便背上多了一个人他的脚步也不见有丝毫减缓,沉稳有力,在夜晚视物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
  “殿下……信我吗?”男人忽然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