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若是着凉了,又不肯喝药。”云如曜一贯乖巧,偶有闹脾气的时候云奉驷一向是纵着他的,只是事关云如曜的身体,他万分谨慎。
  云如曜嗓子哑的厉害,不管不顾地挣扎:“不要你管!”
  前世他几乎要病死在冷宫,也没见云奉驷有半分心软,他是命硬才熬过去的。
  说来倒也可笑,云如曜自幼身体孱弱,可他病得再重也死不了,受尽折磨,就是得不了解脱。
  云奉驷脸色沉了沉:“不要朕管?你是朕的太子,朕不管你谁管你?”
  云如曜恨声道:“反正母后也不管孤,你干脆也不要管了!”
  云奉驷一愣,心疼得厉害,轻声问:“是因为母后没来看你所以生气了吗?”
  云如曜重回七岁,孩子脾气也回来了,哪里管云奉驷在想什么,冷笑一声:“孤哪有啊,哪次生病母后有来看过孤?孤哪敢要母后来探望?”
  青仪在一旁听得眼眶都红了,她是看着云如曜长大的,又怎会不知皇后待太子冷漠疏离,却对二皇子百般疼爱。
  云奉驷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他觉得云如曜今日的反常都是因为皇后冷落了他,一时之间心里也有了对皇后偏心的厌烦。
  他终于把云如曜放开,云如曜一下子就从锦被里挣脱开,抓着勉强遮挡身体的里衣撒腿就想跑,又被云奉驷捞回来。
  “生气就跟爹爹说,爹爹还能让你受气不成?”云奉驷轻描淡写地安抚他,“福禄。”
  福禄上前,脸上带笑:“老奴在。”
  “皇后管理后宫诸事,事务繁忙,以至于忽视太子,即日起,凤印送到储秀宫,由淑贵妃代掌。”
  “是,奴才这便去宣口谕。”
  云如曜愣了愣,脸色犹疑地看向云奉驷。
  前世无论他有多乖巧,皇后都不曾对他有过半点好脸色,直到皇后莫名被赐死,他都没能得到皇后的半点疼爱,也不见云奉驷有过什么作为。
  难道这便是爱哭闹的孩子有糖吃?
  云奉驷伸手捏了捏云如曜的脸颊:“愣什么?青仪,还不去准备给太子沐浴?”
  青仪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云如曜撇过头,还是想离云奉驷远点,只是张望了一下,就被云奉驷抱到腿上,轻轻晃着。
  “曜儿长大了,脾气也大了,都不爱粘着爹爹了。”云奉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云如曜怔了怔,忍不住咬唇,眼眶温热。
  云奉驷疼爱他是真,整个皇宫没有哪个皇子能同云奉驷这般亲近,他总是爹爹爹爹地叫着,云奉驷便由着他去,再忙也会因为他不高兴抱着他哄。
  可云奉驷无情也是真的,前世他被幽禁于冷宫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试图去求云奉驷,可他连云奉驷的面也见不着。
  冷宫没有药膳,也没有足够的炭火,更没有宫女太监。
  云如曜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哪里做得来那些杂活?他委屈了几日,自己尝试去做,结果一塌糊涂,才几日他便病倒了,高热不退,昏昏沉沉又是几日过去,直到他某一日醒来时,床榻前站着个神情倨傲的太监,见他醒了便趾高气扬道:
  “没想到你竟还能醒来,圣上说了,你是死是活都是你的命,死了就收尸,活着也别想着弄什么药来,如今你已不是昔日太子,二皇子马上就要入主东宫,届时谁还记得你这个废太子?”
  那时他茫然地看着那陌生的太监,他很清楚,这太监的态度就是云奉驷的态度。
  所以他的父皇是当真不要他了……
  “为何?”云如曜嘶哑着嗓子,伸手拽住那太监的衣摆,他何曾这般狼狈过,还是在一个太监面前,“孤到底……做错了什么?”
  太监狠狠一拽袖子,冷哼一声:“还敢自称孤呢,你就在这里度过余生吧!”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罪至于此,甚至到了死亡才是解脱的地步。
  他直到死去才相信,云奉驷是真的想要把他置于死地。
  如若他不为云奉驷挡剑,如若那日没有刺客,那他就会被放干血液,死在祭天台上,而云奉驷会始终冷眼看着。
  可惜那柄剑穿过他的心口时,他的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竟片刻挣扎也没有,直直倒下,再也没了声息,死的干净利落,也无从知晓云奉驷究竟有没有过丝毫动容。
  究竟,还有没有对他的一点感情……
  云如曜一声不吭,云奉驷伸手去掰他的脸,才看到他脸上泪痕。
  小小一个团子,就这样一脸委屈难过,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谁能不心软?
  云奉驷用指腹摩挲他的脸蛋,叹了口气:“祖宗,要怎样你才高兴?”


第3章 皇家
  福禄宣完口谕,觑了眼皇后的脸色,果然铁青,但他面上只是笑道:“娘娘,还请把凤印交给奴才,奴才好送去储秀宫。”
  皇后死死捏住手里的帕子,青筋一下一下地跳着,已然没了一国之母的气度,冷冷看着福禄半晌,阴沉沉道:“如今圣上为了哄太子开心,倒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了。”
  福禄佯装诧异,连连躬身:“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圣上的口谕,那就是圣上的口谕。”
  他说的清清楚楚,这是云奉驷的口谕,是明明白白让他去通传的,可不是什么哄孩子开心戏言。
  福禄是宫里的老人了,他心里清楚得很,皇帝皇后不睦已久,至于原因,在他看来,几乎是有些荒谬的——皇后偏心二皇子偏心到天涯海角去了,而在圣上心里,太子殿下那是世上最好的孩子,旁的皇子入不得他眼,他满眼都只有这个嫡长子,也就对皇后的偏心颇有芥蒂,觉得皇后这般会惯得二皇子不知天高地厚,将来太子登基藐视君威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此,皇后越是偏爱二皇子,圣上就越是厌烦二皇子,转而更加疼爱太子殿下,而这又让皇后不满了,就越发纵容二皇子。
  福禄在心里叹气,明明都是自家孩子,竟分得如此清楚,弄得好像太子殿下是圣上的,二皇子是皇后的一样。
  或许这便是皇家罢……
  他一个奴才,哪里敢多说什么,言尽于此,只怕皇后糊涂,惹圣上大怒。
  幸好皇后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她咬牙喊人将凤印取来给福禄,福禄办完了凤鸣宫这边的事儿,又赶急赶忙往储秀宫去。
  待他离去,皇后忍不住怒火了,猛地将桌案上的杯盏点心通通扫到地上,顿时一片狼藉,她站在那儿,胸腔起伏颇大,深深呼吸几口气,咬牙切齿道:“好一个太子……”
  如今竟然都敢拐着弯给她找不痛快了,当真是个孽种!
  “母后!”一个稚嫩的童音传来,皇后立刻收敛了脸上神情,换上一副温柔笑脸,变脸之快无人能及。
  “如魄,写完大字了吗?”皇后给宫女使眼色,示意她们快收拾干净。
  但云如魄还是看到了,他伸手牵住皇后的手:“母后生气了吗?不气不气,如魄给母后画了画,母后要不要看?”
  皇后摸了摸他的小脸,笑道:“当然要看,如魄带母后去看吧。”
  收拾东西的宫女偷偷瞄了一眼皇后,被她这阴晴不定的性格吓得打了个激灵。
  皇帝和皇后闹矛盾,给淑贵妃捡了便宜,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因为太子,当日便携着礼去了东宫。
  照理后妃是不适合与太子接触过近的,但今日云奉驷也在东宫,她是借着给云奉驷送桃花酥的名头进东宫的。
  淑贵妃到东宫时,李陶恰好来给云如曜把脉。
  云如曜一目不错地盯着李陶,弄得李陶忍不住抹了把头上的汗,讪笑着道:“殿下如今可有何不适?”
  云如曜摇头,前世他似乎没见过李陶,没什么印象,记忆里的左院判也不是他。
  大概他重生后生的这场大病改变了些东西,前世皇后死前云奉驷也不曾下过她的面子。
  李陶松了口气,嘟哝了声得罪了,抬手去探云如曜的额温。
  已经不烧了,但云如曜身体底子在那,好不到哪里去。
  “殿下还是要注意歇息,尚书房还是再告假几日为好。”李陶转身对云奉驷道。
  云奉驷点点头:“往后你只需负责东宫,旁的什么人都不用管,只要照顾好太子便足矣。”
  李陶叩首:“臣领命!”
  云如曜没管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我要去尚书房。”云如曜突然出声。
  云奉驷一愣,劈头盖脸摁下他脑袋:“少胡闹,身子最重要。”
  云如曜拍开他的手,道:“东宫无趣!”
  “朕待会儿便下旨把你的伴读都叫进宫陪你。”云奉驷一眼看出他打的什么主意,宫里倒是有其他年纪相仿的皇子可以陪云如曜玩,但云奉驷不喜他们接触太子。
  在他眼里,太子就是天上下来的小神仙,其他皇子蠢的蠢丑的丑,凑到太子跟前他都忍不了,那简直是把泥点子往玉像上糊。
  那些后妃都妄图让皇子们讨他欢心,不一定要奢求东宫之位,但凡能有太子十分之一受宠便足矣。
  可在云奉驷眼里,其他皇子是后妃的皇子,唯独云如曜是他的,是他一手娇养长大,用金玉堆砌出的小人儿。
  云如曜不敢去看他那饱含满意期盼的目光,曾经他是宫里唯一不用怕云奉驷发怒的人,可前世二十年,他早已看清了一切。
  云奉驷喜爱他时,可以去护国寺请大师作法,取了两条同命绳系在他脚腕上,只愿将自己的寿数分于他,求他莫要年幼夭折。
  可云奉驷厌弃他时,也能将他拖上祭天台,为云如魄的安康将他的性命献于天地。
  他不求云奉驷在他十五岁时能放过他,在那一日到来前,他要潇洒过完这十五年,然后在被推入冷宫前干净利落地了却自己的命。
  还有,他要梁永鹊位极人臣,无人能欺。
  “不要伴读。”云如曜撇撇嘴,孩子气十足的模样,“叶午之装模作样,虚伪至极。”
  听到他的评价,云奉驷挑了挑眉。
  那叶午之可是太子母家的人,是皇后的侄子,也是云如曜的表兄。
  怎的太子一病之后不仅看清了皇后,还讨厌上了叶午之?
  “他惹曜儿生气了?”云奉驷挥了挥手,让李陶退下了。
  李陶刚出殿门便瞧见了淑贵妃,连忙低头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淑贵妃年轻貌美,手里拿着把孔雀羽扇,轻轻摇晃着,半眯狐狸眼,笑吟吟道:“圣上和殿下都在里面?”
  守在殿外的福禄迎上来,脸上带笑:“娘娘稍候,奴才这便去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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