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
  萧凛洗掉身上的血腥味,走进紫宸殿的时候,殿内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只留下床头那一盏还亮着,像是为他们留的,昏黄的烛火隔着帐子透出来,把整间屋子拢在一种暖融融的暗色里。
  林知予侧躺在榻上,被子拉到肩膀,只露出一截后颈,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熟了。
  萧凛放轻了脚步,在榻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道被烛火勾勒出来的轮廓,看着林知予在睡梦中微微舒展的眉头,他想起诏狱里的那些画面——阿古勒的惨叫、石灰盐水的白雾、碎骨嵌在皮肉里的声响,他闭了闭眼,控制着自己身上暴戾偏执、疯狂狠辣的气息。
  半晌后,内殿的门被推开了,萧承也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槛处停了一下,目光越过帐幔,落在榻上那蜷着的轮廓上。
  萧凛已经站在榻边了,闻声微微偏过头,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呼吸间好像还残留着诏狱的血腥气,但在这间屋子里,那气味像是被烛火和熏香挡在了外面。
  萧承的睫毛在昏暗中几乎不可见地动了一下,萧凛也垂下眼帘,谁都没有开口,但在这无言的一瞥里,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不约而同的默契——他们都想靠近那唯一一处能让今夜所有翻涌的东西落定的地方。
  萧承绕过床尾,走到榻的另一侧。
  他的步子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在榻边停住的时候,低头看了林知予片刻。
  萧凛已经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来,林知予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又安静了。
  萧承在另一侧也躺了下来,他的肩伤还泛着钝痛,但当他感觉到身侧被褥里传出的温意时,那痛楚像是被温暖的水流浸泡,心口暖洋洋的,连伤痛也没有之前那么清晰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一个人躺下。
  他们抬起手,一个揽住林知予的腰,一个贴住林知予的背,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像是刚刚从一场大雪里走进一间点着炉火的屋子,暖融融的哄着他们寒冷的内心和冻僵的身躯。
  林知予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是他们在诏狱里时最渴望听到的声音。
  林知予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猛兽的安抚物,只有靠近他、触碰他,感受林知予温柔的怀抱,才能平息他们野蛮的、嗜血的冲动。
  萧凛闭着眼睛,感觉一直萦绕在鼻腔里的那股血腥味,正在从自己一次次的呼吸里被替换掉,被林知予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气覆盖。
  清甜浅淡,养心安神。
  萧承睁开眼,看着林知予露在被子外面的后颈,那道弧度在烛火下显得柔和而安宁。
  他轻轻凑过去,用嘴唇缓缓摩挲着吻着,像是在确认林知予还在这里,还好好的,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还活着,而他们也没有失去他。
  萧凛则轻轻抬起林知予的手,缓缓把自己挤进林知予的怀抱,他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蜷缩在林知予怀里睡着了。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隔着一点谁也不越过去的距离,感觉到那些在诏狱里反复翻涌的东西——愤怒、后怕、差点失去的恐惧——正在从这个房间里一点一点地褪去。
  ——
  第二天早上。
  林知予睁开眼的时候,晨光正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帐顶,在明黄色的绸面上留下一道细长而柔和的光带。
  他还未完全清醒,就毫不意外地感觉到身上搭着两条胳膊。
  林知予胸口贴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腰侧则箍着一条手臂,掌心贴着他的小腹,刚好把他拢住。
  林知予没有动。
  他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昨天那支箭矢钉在萧承肩头和萧凛手臂被贯穿后垂落在身侧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交替着浮现,又想到昨天晚上这两个人不知道忙到多晚回来的。
  林知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心软的保持这个姿势不动,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萧凛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看到林知予清醒的眼神,又还没睡醒似的把眼睛闭上了,习惯性的把鼻尖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含混,“......老师醒了?”
  林知予“嗯”了一声。
  萧凛赖在那个位置又安静地趴了几息,然后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林知予,目光带着刚醒来的迷蒙,没反应过来似的缓缓眨了两下眼睛。
  他像是终于确认了林知予还在,昨夜的刺杀没有成功,他也没有失去林知予。
  萧凛瘪瘪嘴,又重新把脸埋回林知予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朕昨晚梦到老师不见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老师,朕好害怕。”
  林知予抿抿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萧凛毛茸茸的后脑勺,温声安慰道,“陛下别怕,那只是一场梦,我在呢。”
  萧凛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意识到后又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第117章 玩点不一样的
  林知予的手还搭在萧凛的后脑勺上,感觉到那只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掌心里蹭了两下,像是终于确认了安全,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又轻轻拍了拍,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亮透了,晨光从窗缝漏进来,把帐子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他等了半天,见萧凛没有起来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陛下今天不上朝吗?”
  萧凛在他怀里应了一声,“不上。”
  林知予低头看着他,“......”
  萧凛知道林知予想说什么,所以在林知予教育他之前道,“朕受伤了。”
  萧凛的声音带着一种理直气壮,他轻哼道,“需要休息。”
  林知予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毕竟萧凛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第二天就让人家工作确实不太好,不过自己没受伤,可以继续工作。
  林知予这么想着就想坐起来,刚撑起半边身子,萧凛的手臂已经箍了过来,打蛇随棍上的手脚并用抱住他。
  萧凛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老师,你去哪?”
  林知予低头看着他那条缠着纱布的左臂,“臣去处理昨天那些使臣的事。”
  萧凛说,“让皇叔去。”
  林知予偏过头看了一眼萧承,萧承已经坐起来了,正低头系衣带,毫不经意的露出肩上缠着的纱布,。
  林知予无奈道,“王爷也受伤了啊,臣没受伤,可以工作。”
  萧凛箍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舍不得他走,“老师昨天受惊了,也需要休息。”
  林知予看着他,“......”
  林知予试图争取一下,“我没受惊。”
  萧凛蛮不讲理道,“受惊了的。”
  两人对视一会儿,最终林知予败下阵来,放松身体让自己躺在床上。
  他一想到昨天萧凛奋不顾身地冲到他面前,把危险挡在身后的模样就止不住的心软,刺客的事情差这一天应该没什么事,他们已经被关在诏狱了,翻不出什么风浪,反倒是萧凛才是大启的陛下,健康的身体对国家日后发展格外重要。
  萧凛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妥协,在他怀里愣了一下,目光有些惊喜,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脸贴回他胸口。
  他清晰的察觉到,林知予今日待他的姿态,和往日截然不同。
  虽然以前林知予不会生硬的推开他,但心底始终立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温和却遥远。
  而今这道隔阂正缓缓消融、柔化,长久横亘二人之间的疏离正在慢慢消失。
  他的老师正在慢慢接受他......
  这个认知让一股滚烫的情绪席卷萧凛的胸腔,震得他浑身微微发颤,酸涩与欢喜交织着涌上眼底,鼻尖泛上一阵潮热。
  只要林知予对他好一点,他就忍不住的想要讨林知予的欢心,愿意把他所拥有的一切拱手奉上,只愿求得这个人的一分情意,半点垂怜。
  萧凛掩饰般的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林知予的下巴,闭上眼偷偷温存片刻,急切的想要讨林知予欢心般的道,“老师,你想不想出去转转?”
  林知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个。
  他低头看着萧凛的发顶,脑子里转了一圈——这孩子不是一直担心他再次逃跑吗?怎么这次突然松口了?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他想了片刻,决定不想了。不管原因是什么,能出去就好。天天在这间屋子里闷着,快憋死他了。
  “真的吗。”他的声音轻快,带着显而易见的高兴道,“去哪啊?”
  萧凛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只能在宫里转转。”
  他有些愧疚,林知予开心的样子应该是想出宫玩玩,但他暂时还舍不得,更何况昨天才遭遇刺杀,在宫里逛逛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宫外的不可控性更多,他不可能放心带林知予出去。
  林知予听到这话脸上那点刚升起来的笑容又淡了一些,心里稍稍有些失落。
  原来只能在宫里啊......他还以为能出宫转转呢......但他也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按照萧凛的性子,现在能让他出屋就不错了,也不能奢望太多。
  他“嗯”了一声,自我安慰道,“也好。”
  萧承静静听着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商量着出门的事,真当他死了吗。
  他侧靠在床头,那只搭在林知予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在他腰侧的衣料上轻轻一勾,充满暗示性的摩挲着。
  林知予刚和萧凛说完话,正想着今天能出去透透气,就感觉到腰侧那只手收紧的力道。
  他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萧承还在。
  他刚才太高兴了,把萧承忘在了脑后。
  林知予意识到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懊恼。都怪他太高兴了,乐极生悲,把这个人给忘了,他和萧凛商量的再好,只要萧承不同意,萧凛一个人也没法做主。
  萧承从林知予身后贴过来,胸膛隔着薄薄的里衣贴着他的后背,凑近林知予的耳边吹气,好整以暇道,“知予,你是不是忘了本王了?本王还没同意呢。”
  林知予的耳朵一下子红了,“......那王爷同意吗?”
  萧承轻轻哼笑一声,暧昧道,“你知道怎么做能让本王同意。”
  林知予一开始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后来突然想起萧承之前让他想要什么都要用自己来换。
  林知予:“......”
  萧承想要的无外乎是做那种事,可是现在萧承受伤了,肩上还缠着纱布,怎么做?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萧承的肩头瞟了一眼,欲言又止。
  萧承把他那一眼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嗓音靡靡道,“本王伤的是肩膀,又不是......,不碍事。”
  林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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