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许久,他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把碗推开了。萧凛放下碗,萧承的手还环在他腰上。
  “吃完了。”林知予说,“王爷可以放开了吗?”
  两个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都
  萧凛忽然伸出手,把林知予从萧承怀里拉了出来。他把林知予拉进自己怀里,抱了一下,然后松开,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
  “老师,今晚睡这里。”萧凛的声音很轻,“朕陪你。”
  林知予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不行。”
  “条件。”萧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可以在宫里自由活动。条件是这个。我也留下来陪你。”
  林知予看着萧凛,又看着萧承。
  他们想要他,想要他的每一寸、每一秒、每一个呼吸。他们不满足于白天,他们还想要夜晚,想要他躺在他们中间,想要他的手、他的脚、他的心跳、他的体温。
  他们什么都想要。
  林知予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他想说不行,想说你们疯了,想说他不要自由了,宁愿被关在紫宸殿里也不要躺在他们中间。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要逃跑,必须先走出紫宸殿。
  他脱了鞋,上了床,把自己缩成一团。萧凛吹灭了灯,上了床,躺在他左边,萧承躺在他右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林知予闭着眼睛,听着两个人的呼吸。萧承的手臂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萧凛的手也伸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林知予觉得自己像一块肉,被夹在两片面包中间,透不过气。
  “老师。”萧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林知予没有应。
  “朕很满足。”
  林知予的手指微微收紧。萧凛的手也收紧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萧承的嘴唇贴在他的发顶,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本王也是。”
  林知予闭着眼睛,听着他们的心跳,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梦有两只手,一左一右,握着他的手,怎么都挣不开。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一左一右,把他圈在中间。他动了动,萧凛立刻醒了,睁开眼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老师早。”
  萧承也醒了,没有动,下巴抵在林知予的发顶,呼吸吹着他的头发。“早。”
  林知予没有说话。他躺在两个人中间,看着头顶的帐子,明黄色的,绣着龙纹。
  萧凛低下头,在他左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老师今天可以出去走走了。”
  萧承在他右边的脸颊上也落下一个吻,“别走远。”


第25章 亲手腕
  那两个人已经醒了,却没有起床。
  林知予想起床出门走走,看看这宫里的布局,研究一下逃跑方案。
  却被这两个人拦下,被迫赖床。
  萧凛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把玩林知予散落在枕上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又松开,再绕上去,像小狗折腾人,乐此不疲。
  萧承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在看,但他的左手一直搭在林知予的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衣料上画圈,一下一下,很慢,像在丈量什么。
  萧凛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听起来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多了几分慵懒的餍足。他把那缕头发凑到鼻尖闻了闻,嘴角弯了一下,“老师的头发很香。”
  林知予把头发抽回来,坐起来,往另一边缩了缩。萧凛没有拦他,只是看着他的动作,目光追着他白皙的脸颊、窄瘦的腰身,像看着一只还在试探的鸟,不急,不躁,知道它飞不走。
  “臣该起了。”林知予的声音有些干涩。
  萧承放下折子,从另一边伸过手来,把林知予缩进去的衣领拉好,动作很自然,像个可靠的丈夫。
  “今天想去哪里?”萧承的声音很低,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每个字都像裹了一层绒布。
  林知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承会问他,更没想到萧承的语气里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很平常的、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你想去哪走走”的随意。
  林知予说,“随便走走。”
  萧承点了点头。“好。下午让刘安跟着你,别走太远。”
  他说“好”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逃跑、没有过囚禁、没有过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对峙。
  像一个丈夫在跟自己的爱人说“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林知予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把它从脑子里甩出去。他穿上鞋,站起来,洗漱后走到桌前。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早膳很丰盛,鸡丝燕窝羹、虾仁烩三鲜、清炒蓼茸蒿笋、蟹黄豆腐,还有一碟桂花糖蒸栗粉糕。
  萧凛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端起羹碗,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老师张嘴。”
  他张了张嘴,喝了。
  萧凛又舀了一勺,又递过来。他喝了三勺,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去接碗,“臣自己来。”
  萧凛没有给他,把碗往自己这边收了收。“我喂老师。”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平淡底下是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他要喂他,他就要喂他,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借口,他喜欢他。
  萧承也走过来,在林知予另一边坐下。
  他没有跟萧凛抢粥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糖蒸栗粉糕,递到林知予嘴边。“尝尝这个,甜的。”
  林知予看着那块桂花糕,又看了看萧承。
  萧承的手稳稳地举着那块桂花糕,举了很久,久到林知予觉得不咬一口有点对不起他的手。
  他张嘴咬了一口。
  桂花糕很甜,甜得发腻,是通州的做法。
  萧承看着他把那口咽下去了,嘴角弯了一下,剩下的半块自己吃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喂粥,一个喂糕。
  林知予坐在中间,一口一口地吃着,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喂养的猫,或是什么妖妃祸水,左拥右抱。
  他不想被这样喂,可他的嘴不听话,他的胃不听话,他的身体在那些温柔的动作中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像一块被泡在温水里的冰,正在慢慢融化。
  他甚至开始习惯了,习惯萧凛的勺子递到嘴边的角度,习惯萧承的手指擦过他嘴角的力度。像一只野猫被一点一点地喂熟。他不想被驯养,可他的身体已经在配合了。
  早膳吃了很久。林知予喝完了一整碗羹汤,吃完了两块桂花糕,又吃了半碟小菜。
  “老师,”萧凛忽然开口,“今天讲学吗?”
  林知予愣了一下。
  讲学。
  他已经很久没有讲学了。
  在逃跑之前,在被关在紫宸殿的这些天,萧凛没有提过讲学的事,他也没有提。
  他们之间好像默认了那个关系暂停了,虽然他叫他“老师”,但他不是老师,萧凛不是学生,他们只是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两个人。现在萧凛提起来了,是在试探,还是在给他台阶?
  “陛下想听什么?”林知予问。
  萧凛想了想,“什么都行。老师讲什么,朕就听什么。”这句话说得很轻,可林知予听出了那轻描淡写底下的东西,不是对知识的渴求,是对他的声音的渴求。
  他不在乎林知予讲什么,他在乎林知予对他说话,在乎林知予看着他的眼睛,在乎林知予在他面前存在着。
  “那臣回来再讲。臣想先出去走走。”
  萧凛点了点头,答应了。
  门关上了。
  林知予坐在桌前,看着那扇门。萧承还坐在他旁边,没有走。他的手还搭在林知予的腰侧,掌心的温度烫着他。
  “王爷。”林知予叫他。
  “嗯。”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萧承的手顿了一下,“本王想待一会儿。”
  林知予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萧承,盯着他。
  萧承抿了抿唇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没有抱他,只是站在那里,很近,近到林知予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下午,本王陪你去花园走走好吗。”
  林知予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走走。”
  萧承沉默了片刻。“那让刘安跟着。别走远。”
  林知予点了点头。
  萧承转过身,走了。
  林知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蓝得像假的。他伸出手,想去摸那片蓝色,手指碰到窗户纸,凉凉的,硬硬的。他摸不到天,天在窗外,他在窗内。
  下午,林知予走出了紫宸殿。
  刘安跟在身后,隔着十步的距离,像一个影子。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着眼睛,沿着石子路往前走。路两边的桂花开了,金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铺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条金黄色的地毯。他踩上去,花瓣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沙沙沙,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
  他走得很慢,因为他不知道这条路还能走几遍。
  他要记住这条路,记住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也许有一天,他会从这条路跑出去,顺着它跑到宫门口,跑到城门口,跑到那两个人的手够不到的地方。
  他走到花园深处,看到一棵老槐树。树很大,枝叶繁茂,树荫铺了一地。
  他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抬头看着树叶。树叶在风里摇,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像碎金子。他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听着鸟叫,听着远处的钟声。他很久没有听到这些声音了,在紫宸殿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那两个人的脚步声。
  现在他听到了风,听到了鸟,听到了钟。他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在黑暗里待了太久之后忽然看到光,眼睛被刺得发酸。他闭着眼睛,把那点酸意压了回去。
  “帝师大人?”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知予睁开眼,转过头。一个小太监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弯着腰,恭恭敬敬的。“陛下让奴才给您送点心。”
  林知予看着那个食盒,雕花红木的,和以前萧承每天送到帝师府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接过来,打开,里面的东西和以前一样,每一块都摆得整整齐齐,都是他爱吃的。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很甜,甜得发腻。
  “陛下还说,”小太监的声音更低了,“帝师大人吃完早点回去,陛下在等您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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