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帝锁囚师 作者:枯木悬铃 简介: 一开始,少年帝王拉着他的衣角:“先生,教朕怎么活下去。” 林知予挽起袖子:行,搞钱、反腐、打外敌,包教包会。 彼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沉了,沉到他不敢看。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很厚,棉布的,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他把脸埋在里面,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
他在哭。
眼泪流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直到被子的布料湿了,贴在脸上,黏黏的,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直流。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委屈,也许是害怕。
萧凛的手落在他的头发上,轻轻地、慢慢地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力道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林知予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他把脸埋在被子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萧承的手从身后伸过来,落在他后颈上。
他的掌心很烫,薄茧蹭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粗粝的暖意。
林知予的身体僵住了。
前面是萧凛的手,后面是萧承的手。
两只手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宣示什么。
他不敢动,他怕一动,那两只手就会收紧,把他捏碎。
萧凛的手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脸颊,把他的脸从被子里捧起来。
林知予的眼睛红了,鼻尖也红了,脸上全是泪痕。
萧凛看着他那张哭花的脸,看了很久,眼底的东西越来越沉,越来越深,像一口井,看不到底。
“老师,你说你不喜欢朕,”萧凛的声音很轻,“可你哭了。”
林知予想躲开他的手,身子往后缩,可萧承的手扣在他后颈上,他动不了。
他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前面是萧凛,后面是萧承。
萧凛的手捧着他的脸,萧承的手扣着他的后颈。
“你们放开我。”林知予声音发抖。
萧凛低下头,额头抵着林知予的额头,鼻尖碰着林知予的鼻尖,近到林知予能数清他的睫毛。他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像两把小扇子。
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忍住什么。
“老师,你知道朕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萧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梦话,“从第一次出宫,老师给朕买包子,说‘给我家小孩’,朕就开始等了。朕等了很久,久到朕以为自己等不到了。”
“朕想过把老师藏起来,想过把老师锁在朕身边,哪都不许去。朕想了很多,可朕什么都没做。因为朕怕,怕老师讨厌朕,怕老师离开朕。”
“可是你要离开我,我更怕连老师的面都见不到了。”
“知予,我喜欢你。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是我想亲你、想抱你、想把你锁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的那种喜欢。”
林知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涩,像含了一把沙子,“陛下,你还小……”
“朕不小了。”萧凛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一点,然后又压下去,“朕是皇帝,朕能自己做主。朕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朕想留下谁就留下谁。朕不需要别人教朕该喜欢谁,不该喜欢谁。”
萧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很稳,像深水。
“林知予,本王从来不喜欢人。你是第一个。”
林知予僵住了。萧承的手还扣在他后颈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烙铁。
“本王活了二十八年,见过太多人,阿谀奉承的、趋炎附势的、心怀鬼胎的。本王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在朝堂上那番话,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说;你做的那些事,从来没有人做。”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璀璨耀眼之人,像一把刀光雪亮的利剑,劈开这黑暗混沌的王朝,可这刀光并不刺人,反而莹润生温,所有心怀光明的人都可以抚摸亲近,可以躲在潇潇刀骨之后。
比如小皇帝,比如江南水患时遇到的小女孩,比如这天下百姓。
萧承的声音顿了顿,“本王不想把你关在这里,可本王更不想让你离开。”
林知予听着这些话,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攥得很紧,紧到他喘不过气。
他不想听,他不想听这些。
他是帝师,他们是皇帝和摄政王,他们不应该说这种话,他们不应该对他有这种心思。
可他捂不住耳朵,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扎进他的心里。
“你们……”林知予的声音在发抖,“你们不能这样。”
“老师。”萧凛的嘴角弯了一下,“朕不想让你做朕的老师了,朕想让你做朕的人。”
林知予心脏开始狂跳。
他看着萧凛的眼睛,那双凤眼里没有少年的青涩和腼腆,有的只是一个帝王的笃定和偏执。
他要什么,他就要得到。他不管那是什么,不管那合不合规矩,不管那会不会伤害别人。
林知予忽然想起了史书上的那些帝王,那些为了一个女人、一个男人、一个东西倾尽全力的帝王。
他们不在乎后果,不在乎代价,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们只在乎自己有没有得到。萧凛还小,可他身上已经有了那种东西。那种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的东西。
“你疯了。”林知予的声音很轻。
说话时萧承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的肩膀,然后滑到他的腰侧,轻轻一收,把他从床角带了过来。
林知予没有防备,整个人被萧承揽进了怀里。
萧承的胸膛很宽,很硬,像一堵墙。他的手臂很长,把林知予整个人圈在中间,像一条锁链,锁住了他的腰。
林知予挣扎了一下,挣不开,萧承的力气太大了。他的手臂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放开我。”林知予的声音在发抖。
萧承没有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把林知予箍得更紧,把下巴抵在林知予的头顶。
“不放。”萧承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辈子都不放。”
萧凛看着萧承抱着林知予,脸色变了一下。
他走到林知予面前,弯下腰,把林知予从萧承怀里拉了出来。
萧承松了手,萧凛接了手。
他把林知予拉进自己怀里,抱得很紧,紧到林知予的肋骨硌着他的胸膛。
“皇叔抱够了,该朕了。”萧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林知予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萧凛看着瘦,力气大得惊人,两只手臂像铁钳,夹住就不松了。
“老师,你感受到了吗?”
萧凛的声音很轻,“朕的心跳。它跳得很快,从朕知道老师要走的那天起,它就跳得这么快。朕以为它会慢下来,可它没有。它越来越快,快到朕觉得它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朕不想让它蹦出来,朕想把它交给老师。老师想怎么对它都行,捏碎也好,扔掉也好,朕不在乎。朕只在乎老师要不要。”
林知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不想哭,可他忍不住。
萧凛的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不是割他的肉,是割他的壳。
他把自己裹在壳里,裹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壳已经长成了他的皮肤。
可萧凛的刀太利了,一刀下去,壳碎了,里面的肉露出来,嫩嫩的,红红的,一碰就疼。
萧凛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的脸。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林知予的脸颊,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老师,朕不逼你。朕给你时间考虑。但别让朕等太久。”
林知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尖很白,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上,有些发红。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脱了鞋,也许是被他们抱着的时候,也许是更早。
他的脚很冷,冷到失去了知觉。
萧承又从后面抱住了他。他的手臂环过林知予的腰,在他身前交叠。他的下巴抵在林知予的肩窝里。
“林知予。”萧承的声音轻轻的,“本王等你想明白。”
林知予觉得自己像一棵树,根被他们刨出来了,叶子被他们摘光了,枝干被他们砍断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树桩,立在那里,被风吹着,被雨淋着,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萧凛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他的心口。隔着薄薄的中衣,那个吻很轻,轻得像蝴蝶落在花上,可林知予觉得那里被烙了一下,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萧凛的头顶,玉冠在烛光下闪着光,刺得他眼睛发酸。萧凛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萧承的嘴唇落在他颈侧,呼吸喷在林知予的脖颈上,热热的,湿湿的,像夏天傍晚的风。
林知予感觉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牙齿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有点痒,痒到骨子里。
“你们两个……”林知予的声音在发抖,“够了。”
萧凛直起身,看着他的脸。
萧承也松开了嘴唇,但没有松手。
林知予闭上眼睛。
“你们说完了吗?”林知予的声音很冷,“说完了就出去。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萧凛看着他,没有说话。萧承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两堵墙,他不推,他们就不倒。
“出去。”林知予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萧凛抿抿唇,慢慢转身走了。
萧承还站着没动。
他的手臂还环在林知予腰上,下巴还抵在林知予肩窝里。
“萧承!”林知予叫了他的名字。
萧承的手臂紧了紧,“叫本王的名字很好听。再叫一次。”
林知予咬了咬牙。“出去。”
萧承低低笑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从林知予身后绕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温柔的说道。
“本王和小皇帝不一样,本王不会逼你,你可以多考虑考虑,别让本王等太久好吗,我会难过。”
他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知予站在屋子中间,浑身都在发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中衣上有一个浅浅的印子,是萧凛的嘴唇留下的。
他摸了摸那个地方,烫的。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颈侧,也是烫的。那两个人的温度还留在他身上,像烙铁烙过的痕迹,擦不掉,洗不净。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有鸟从窗前飞过,扑棱着翅膀,飞得很高,很高,高到他够不着。
他看着那只鸟飞远,飞过宫墙,飞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忽然很羡慕那只鸟。它想飞就飞了,没有人拦它,没有人给它下药,没有人把它关在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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