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林知予缓缓回过神,转头看向他,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恍惚。
  贺景逸站在离沙发两步远的地方,攥紧手心,终于把藏了好几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萧凛是谁?”
  简简单单四个字落下。
  林知予浑身猛地一震,脊背瞬间绷紧,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第217章 “给我一个机会,忘了他,好不好?”
  他猛地抬眼看向贺景逸,满眼惊愕,声调都微微拔高,“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这件事属于另一个世界,是他深埋心底的秘密,他从来没有在现实之中对任何人提起过半分。
  看见他这般剧烈的反应,贺景逸心中那股不安彻底落地。
  果然,这个名字,是林知予绝不愿轻易触碰的存在。
  连日以来的隐忍、看见他透过自己遥望别人的刺痛、那日睡梦中的呢喃,全部一股脑翻涌上来,刺激得他心口发疼。
  “那天在车里,你睡着了,睡梦中念出了这个名字。”贺景逸嗓音有些沙哑,“还有最近,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的眼神总像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知予,那个人,就是萧凛对不对。”
  林知予僵坐在沙发上,指尖抠住沙发布料,心神大乱。
  被人撞破埋藏在魂魄深处的思念,他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一段跨越两界的离奇经历。
  贺景逸望着他慌乱躲闪的模样,心底那点残存的侥幸一点点碎裂。长久压抑的情愫,在此刻冲破克制。
  “知予,我喜欢你。”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落在林知予脸上,字句清晰,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与痛楚。
  “从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你。我陪着你,想带你开心,想分担你的难过,我拼尽全力想要走到你的心里。可你的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人。我明明站在你的面前,你却常常看着别的幻影。”
  “可是这么长时间,你因为他魂不守舍,身形消瘦,这不值得!”
  “给我一个机会,忘了他,好不好?”
  告白出口之后,贺景逸不再犹豫,上前单膝跪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林知予微凉的手腕。
  掌心相触,温度相贴。
  林知予被他握住,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他抬眼望向贺景逸,眼神歉疚,又带着无可奈何的疲惫,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语气认真而坚决。
  “贺景逸,对不起。”
  “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我的心,早就留在别的地方了。那里有我割舍不下的人,我没有办法再对你交付同等的感情,这样对你太不公平。”
  他说不出穿越异世、魂魄分隔两界的真相,只能用这样委婉的方式拒绝。
  贺景逸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浮起一层红意,不肯轻易松开。
  “就因为那个萧凛?哪怕你因为他黯然神伤,难道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落地灯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一室安静,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贺景逸攥着林知予的手腕,等着对方回答的刹那。
  公寓客厅正中的空气骤然剧烈扭曲。
  无形的空间涟漪疯狂翻涌,空气发出细碎刺耳的嗡鸣,一道朦胧刺目的白光骤然炸开。
  强光骤然充斥整间屋子,落地灯的光线都被这股异光压得黯淡下去。
  贺景逸下意识偏头闭眼,握着林知予手腕的手还没有松开。
  白光之中两道高大的人影踉跄着踏破两界壁垒,自大启的深宫法阵之中,被因果通道抛掷到这个现代的公寓里。
  是萧凛与萧承。
  二人身上残留着寝殿的烛火烟尘,萧凛龙袍衣襟的伤口隐隐渗血。
  萧承一身亲王朝服,满身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杀伐戾气,毫不收敛地漫溢开来。
  二人刚站稳,视线便直直钉在沙发这边。
  就看见贺景逸单膝跪在地上,紧紧攥住林知予的手腕,二人距离极近,姿态亲昵。
  一瞬间,萧承眼底戾气轰然爆发,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大步上前,沉腿狠狠一脚踹向贺景逸的肩头!
  “滚开!”
  力道迅猛厚重,裹挟着久经沙场的力量。
  贺景逸完全来不及反应,肩头受了重重一击,整个人直接被踹得向后翻滚出去,手掌被迫松开林知予的手腕,重重撞在茶几边角,茶几上的餐盒哗啦一声摔落在地,饭菜洒了满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林知予还没反应过来。
  他怔怔望着白光散去之后,那两道无比熟悉的身影,瞳孔猛地放大,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与错愕,“萧凛!”
  贺景逸吃痛闷哼一声,撑着地板狼狈地爬起身,肩膀火辣辣地疼。
  脑子里轰然一响。
  萧凛?!
  这个在林知予睡梦之中反复出现的名字,竟然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他慌忙转头望去,视线里同时站着两个陌生的古装男人。
  一个身着龙袍,眉眼清俊,另一个身形更为高大,气场凛冽逼人,浑身隐约飘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贺景逸脑子一片混乱,心底翻起滔天巨浪——这......哪一个才是萧凛?
  还不等他分辨清楚,那名周身弥漫上位者威压和杀伐之气的男人已经迈步越过满地狼藉,径直走到沙发跟前。
  萧承垂眸看向怔在原地的林知予,长臂伸出,不由分说打横将人稳稳抱进怀中。
  坚硬的臂弯牢牢托住他的膝弯与后背,将人整个人拥入怀里,紧紧抱住,好似要融入骨血。
  林知予身子悬空,猝不及防落入熟悉的怀抱,鼻尖萦绕着属于萧承的味道。
  他抬眼,撞进萧承沉沉的眼眸,又瞥到站在不远处目光牢牢黏在自己身上的萧凛,又惊又喜,声音都微微发颤。
  “萧承,你们怎么来的?”
  客厅一片死寂。
  满地散落的餐食,歪斜的茶几,暖黄落地灯的光线落在四人身上。
  贺景逸僵在原地,怔怔看着被古装男人抱在怀里的林知予,心脏直往下沉。
  不可能吧......
  萧承手臂箍着林知予,舍不得半分松懈,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滚烫情绪。
  没等林知予再多问一句,萧凛已经拖着负伤的身躯快步走上前。
  他龙袍下摆扫过散落一地的饭菜残渣,全然不在意周遭狼藉,俯身凑到沙发边,微微低头,将脸深深埋进林知予的胸口。
  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恐惧、煎熬、绝望,在此刻轰然决堤。
  呜咽声闷闷地自衣料间透出来,细碎又颤抖。


第218章 原来还不只一个?
  林知予一怔,整个人僵在萧承怀里,垂眸看向埋在自己胸前的少年帝王,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萧凛的发顶。
  掌心触到柔软发丝,很快,温热的液体浸透薄薄的衣衫,胸口一片湿热。
  萧凛埋着头,隔着一层单薄衣料,清楚的感受底下林知予温和的肌肤,鼻尖萦绕着老师身上那股浅淡清甜的气息,那些在长乐宫无数个不眠长夜的彷徨不安才稳稳落了地。
  他像一株长久缺水濒枯的草木,终于寻到一泓温热清泉,贪婪地汲取这份念想了无数日夜的暖意。
  “老师......”萧凛声音哽咽,闷闷地蹭了蹭他的胸口,“我终于找到你了。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一旁的贺景逸站在原地,肩膀还残留着被踹后的钝痛,目光死死定格在眼前这一幕。
  他看着林知予被高大男人横抱怀中,另一个身着龙袍的男人埋首在他胸口落泪,林知予抬手温柔抚着那人的头发。
  方才告白被拒带来的酸涩,此刻化作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原来还不止一个?
  萧承垂眸,看着怀中人温柔安抚萧凛的模样,指尖收紧,目光淡淡扫向一旁僵立的贺景逸,与生俱来的冷冽与戒备。
  “此人是谁?”萧承开口,声线低沉,带着明显的敌意和不快。
  林知予这才从重逢的震颤里稍稍回神,想起房间里还有贺景逸,指尖一顿,轻声开口,“他叫贺景逸,是......我在这里的朋友。”
  萧凛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眼尾通红,泪眼朦胧地转头看向贺景逸,眼底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
  在他看不见的漫长日子里,就是眼前这个人,陪在老师的身边。
  贺景逸心口堵得发闷,他终于分清了,方才梦里反复呢喃的萧凛,就是这个刚刚埋在林知予怀中痛哭的少年。
  眼前荒诞的一切颠覆了他全部的认知,古装的衣袍、身上未干的血迹,还有那凭空出现的奇异白光,全都真实得不容辩驳。
  他喉咙发紧,看向林知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知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林知予被萧承抱在臂弯里,两界的秘辛,离奇的魂魄穿越,要他该如何向贺景逸解释清楚。
  萧承眉峰紧皱,手臂依旧牢牢圈住林知予,“‘知予’也是你叫的?”
  他能敏锐察觉到贺景逸看向林知予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爱慕,藏着执念,绝非普通朋友该有的目光。
  贺景逸一噎,他为什么不能这么叫?
  “朋友?”萧承又低声重复一遍这两个字,语调平淡,却听得出几分冷意,“方才,他对你动手动脚。”
  “不是的,萧承,刚刚是误会。”林知予连忙出声劝解,想要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挣扎了一下,“你先放我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萧承停顿片刻,才缓缓弯腰,小心翼翼将他放回沙发之上,手却依旧揽在林知予的肩头,防止旁人再靠近半分。
  萧凛顺势挨着沙发坐下,半边身子几乎贴住林知予,受伤的肩膀微微瑟缩,一只手悄悄攥住林知予的衣袖,仿佛只要松开,眼前之人便会再次消失。
  贺景逸望着他们之间浑然天成的亲密,那种外人根本无法介入的羁绊,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所有的陪伴和心意,在这两个跨越世界奔赴而来的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所以,那些你失神发呆的难过,全都是因为他们?”贺景逸的声音微微沙哑,目光紧紧锁定林知予,“你夜里梦到,口中唤着的萧凛,就是他?”
  林知予沉默下来,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是。贺景逸,很抱歉,我一直瞒着你。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太过离奇,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贺景逸难过道,“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林知予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确实是朋友,但也只是朋友。
  萧凛听见这番对话,心里那股不安愈发浓重,他微微仰头望向林知予,眼底蒙着一层水光,语气带着惶恐,“老师,你在这里......是不是过得很开心?你会不会,不想跟我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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