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倒不如让林知予收了他,总好过放这个疯子出去祸祸别人。
  ——
  紫宸殿。
  林知予听闻工部要大动干戈拆改长乐宫,当即蹙起眉,抬手按住正要传旨的内侍,转头看向二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劝阻。
  “不必如此大兴土木,长乐宫本就规制恢弘,居住已然绰绰有余,何必拆了重建?”
  “此事不仅耗费巨量银钱,征调大批工匠民夫,未免太过劳民伤财。”
  萧承上前半步,语气认真得近乎一本正经,“这不是寻常宫殿修缮,是本王的陪嫁。”
  “摄政王府所有私产、府中珍藏,尽数都算作嫁妆,嫁与你。”
  “我既打定心意归于你身侧,自然要给你配得上的居所。”
  自从之前提议让林知予登基的念头被拦下,萧承竟真的不自觉把自己摆在了“妻室”的位置上,张口闭口便是要嫁给他。
  白日里朝堂议事尚且收敛几分,私下相处、及至入夜寝居之时,更是......
  简直成何体统!
  他都要累死了,还要回答萧承愿不愿意娶他的问题!
  一旁的萧凛也连忙接话,少年理直气壮,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狡黠,“皇叔出钱,朕便出权,这长乐宫年岁已久,梁柱漆面剥落、殿宇多处陈旧,本就是要例行修缮的,此次正好趁机翻新扩建,也算顺水推舟。”
  他往前凑了凑,眉眼间藏着少年人独有的雀跃,半点帝王的威仪都顾不上了,“翻新扩建之后,殿宇宽敞雅致,寝殿隔间一应俱全。”
  “......往后朕和皇叔也好日日过来侍寝,也省得老师奔波至紫宸殿。”
  林知予:......
  日日?
  !
  萧凛这话一出,萧承眼底的柔和更甚,顺势接过话头,全然沉浸在自己要“嫁过去”的心思里,轻声细语道,“正是。”
  “本王在宫里没有住所,若是有一日被陛下赶出去,有知予在,若是怜悯本王,本王也算有个去处。”
  林知予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按在眉心。
  不是......
  萧凛把你赶出去?
  他哪敢啊?!
  再说,你在宫外不是有摄政王府吗?天天住在宫里算怎么回事啊?!
  林知予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两个人一个把摄政王府私产当作嫁妆,一门心思要嫁给他。
  一个手握皇权,打着修缮宫殿的旗号,盘算着夜夜近身相伴。


第193章 他做不到啊!
  方才萧凛口中“破败不堪”的长乐宫,明明是历代皇后居住的顶级宫苑,雕梁画栋一应俱全,哪里谈得上破旧。
  林知予张了张嘴还想反驳,萧凛已经抢先一步堵了回去,把劳民伤财的说法一一辩驳,萧承又在一旁软语相劝,摆明了铁了心要把这场婚事办得极尽奢华。
  林知予看着眼前两个一个说要当嫁妆嫁过来、一个说着侍寝的人,一时语塞,心底暗自腹诽。
  你们有病吧?
  这俩人都嚷嚷着要做他的妻室,他反倒只有夫君之名,没有夫君之实。
  可真要反过来,让他居于上位,萧承与萧凛伏在身下......
  林知予光是在脑海里想象这个画面,便浑身一个激灵,胳膊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实在无法想象这般场景。
  更何况他一人对上两人......他做不到啊!
  光是想想腰子就隐隐作痛......
  萧凛见他神色微妙,还以为他是顾虑耗费民力,连忙开口辩解,“至于劳民伤财一事,老师大可不必忧心。”
  “耗的钱财大多是皇叔的私库,他执掌多年兵权,俸禄赏赐积攒颇丰,偌大年纪留着银钱也无用,尽数花在老师身上才合心意。”
  “至于征调工匠,更是谈不上劳民,宫里开出的工钱远高于民间市价,工匠们听闻是为老师修建居所,全都争着抢着应召。”
  “这些年老师推行新政,轻徭薄赋、兴修水利,百姓日子蒸蒸日上,人人感念你的恩德,能为你出力,皆是心甘情愿,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这份差事呢。”
  萧承也适时附和,指尖轻轻拂过林知予的手背,语气放软,“工匠皆有厚酬,民夫按日结算粮饷,非但不会扰民生计,反倒能给市井百姓添一份生计。”
  “我们所求不过是给你一处安稳舒心的住处,让你往后居于宫中,事事称心,别无他意。”
  林知予望着二人满眼恳切的模样,深知这两人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无奈轻叹一声,算是默许了这场浩大的修缮工程。
  只是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定要盯着内务府,不许他们太过铺张奢靡,免得真的耗空内库、徒增负担。
  萧承与萧凛见他松口,眼底瞬间亮了几分,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眼底藏着计谋得逞的笑意,方才紧绷的神色尽数松弛下来,只差没当场击掌庆贺。
  林知予心里还在盘算着后续如何节制开销,忽然想到什么,“欸,嫁妆?”
  萧承被他忽然发问,微微一怔,下意识颔首,一本正经地点头,“自然是嫁妆,本王嫁入你宫中,摄政王府一应私产田契珍宝,尽数归于你名下,便是聘嫁之礼。”
  林知予眼神不自在的左右瞟了瞟,指尖微微蜷起,底气明显不足,压低声音小声嘟囔,“那按照世俗规矩,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们准备彩礼啊?”
  他越说声音越小,带着几分窘迫,“我可没那么多钱......”
  林知予羞得脸都红了,小声解释道,“我的俸禄大多用来接济寒门学子、补贴市井流民了。”
  “府中并无多少积蓄,别说厚重彩礼,寻常世家的聘礼我......可能都拿不出来。”
  这话一出,萧凛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眼睛弯了弯,低低笑出声,“老师哪里需要准备彩礼?皇叔心甘情愿嫁过来,别说彩礼,便是你空着手,他也甘之如饴。”
  萧承也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的知予怎么这么好......
  他连忙开口道,生怕林知予因此心生负担,语气温柔又笃定,“彩礼一事,不必放在心上。”
  “于我而言,你应允这场婚事,肯接纳我与陛下,便是世间最贵重的聘礼。”
  “我所求从不是金银俗物,不过是朝夕相伴,守在你身侧罢了。”
  他往前半步,目光认真地望着林知予,“况且我的私产尽数归于你,往后你的用度皆是由我供给,你何须为银钱之事烦忧?你只管安心,其余琐事,自有我二人替你打理妥当。”
  林知予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处处都替他安排妥当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两人早已织好的网里,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暗自感叹这两人为了把他圈在身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
  第二日处理完早朝的几份紧要奏本,林知予寻了个空档,避开宫内络绎不绝筹备大婚的宫人,独自去往官学后方的药圃。
  这片药圃是陆诩一手打理出来的,里面种满各类药草,平日里无事,陆诩总爱待在此处翻阅医书,沈玄策多半会过来寻他,林知予料想,这时候二人定然就在这里。
  绕过层层青竹篱笆,远远便闻见草药清苦的香气漫在空气里。
  果不其然,篱笆之内,陆诩正蹲在畦垄边,指尖轻轻拨弄药草的叶片,沈玄策蹲在一旁,安静听着陆诩说着草药药性。
  只是林知予万万没有料到,除了他们二人,此处竟还有别人。
  白临芳一身素色长衫,半蹲在地上,神态慈祥的哄着怀里的孩童。
  襁褓已经撤去,时绥已经长到会蹒跚学步的年纪,软软的小手抓着一朵浅黄的野菊,小脚丫不安分地蹬来蹬去,口齿不太清晰地发出细碎的奶音。
  林林蜷在一旁的青草地上,尾巴慢悠悠扫过泥土,时不时伸出爪子轻轻碰一碰时绥晃来晃去的小脚踝。
  听到脚步声,篱笆里的几人齐齐回过头来。
  林知予抬手轻轻推开竹篱门,缓步走入药圃之中,清苦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
  时绥瞧见他,立刻兴奋地蹬着小脚丫,咿咿呀呀地伸出胳膊要抱。
  林林也从青草地上站起身,迈着轻巧的步子蹭过来,绕着他的靴脚来回打转,尾巴高高翘着。
  陆诩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眼望过来,嘴角挑出一点戏谑的笑意,“哟,什么风把大忙人给吹到我们这穷酸药圃来了?你不用陪着那两位大人物,倒有空跑过来闲逛。”


第194章 啧啧
  沈玄策直起身,温和颔首道,“知予。”
  白临芳抱着怀里扭来扭去的时绥,微微一笑,“今日怎么得空来官学这边?”
  林知予弯腰伸手,轻轻揉了揉林林的脑袋,又伸手逗了逗时绥肉乎乎的掌心,小家伙一把攥住他的手指不肯松开。
  “这几日批奏折批得人头昏脑胀,便寻个空隙躲过来喘口气。”
  林知予笑了笑,目光扫过畦垄间成片的药草,“看你们这边倒是清净。”
  “陆诩这药圃打理得愈发像样了,方才远远闻见药香,比上次过来还要浓郁。”
  陆诩嗤了一声,嘴上毫不客气,“也就嘴上说得好听,平日里也不见你过来搭把手。”
  嘴上虽是埋怨,眉眼间却并无半分真的不悦。
  “官学的学子们上课还安分吗?”林知予随口问道。
  提到学生,陆诩太阳穴又是突突一跳,满脸写着不堪回首,“别提了,一群小屁孩儿,辨识药材都分辨不清,听课心思还总往别处飘,教书简直是折磨人。”
  沈玄策在一旁看似淡淡的补了句,“陆先生授课,虽然言辞犀利......不少学子挨完训,反倒更加乐意凑过来听讲。”
  陆诩瞪他一眼,懒得辩解。
  简单闲话几句,气氛慢慢沉静下来,林知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神色郑重起来。
  “除了过来看看你们,我今日还有一件事,要同你们说。”
  几人神色皆是一敛,齐齐看向他。
  “我要成婚了。”
  话音落下,药圃之内霎时安静,只有风掠过药草,沙沙轻响。
  陆诩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一变,往前踏出一步,眼神锐利,急声发问,“是他们逼你的?”
  白临芳猝不及防听见陆诩这个猜测,神色一阵尴尬,连忙抬手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两声,目光来回打量林知予的神色,心底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不会吧......
  林知予望着陆诩满脸戒备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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