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林知予还陷在松软绵长的睡梦里面,眉眼舒展,睡得安稳,丝毫没察觉身侧两人早早就醒了。
  左侧萧承宽大紧实的臂膀圈着他的腰,掌心贴在他柔软的肚子,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里衣渗进来,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一下下缓慢蹭着发丝,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北疆常年征战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他的腰侧,动作轻得生怕惊扰怀里人的好梦。
  右侧的萧凛也不甘示弱,半侧身子紧贴着林知予,肌肉紧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胳膊,整张脸埋在他肩头,鼻尖贪恋地蹭着他身上独有的清浅气息。
  后脑的伤还未完全痊愈,动作幅度不敢太大,却依旧拼尽全力往林知予身边挤,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
  两人一左一右将林知予完完整整圈在中间,谁都不肯退让半分,无声地较着劲。
  两人此时都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林知予逃跑前后,他们在许多个早晨,都是这样针锋相对。
  但现在与以往又有些不同,以前只能在林知予没醒的时候柔情蜜意的亲近一会儿,等林知予醒了之后,眼底的防备疏离总会刺的他们心脏抽痛。
  现在醒来后,虽然要忍着互相看不顺眼的对方,但内心是期待的,因为林知予接受了他们,等他醒来后便可以得到有回应的亲近。
  这种感觉简直要将二人溺毙,像是泡在了温热的水里,暖融融的水包裹着他们,好似要抚平一切创伤。
  萧承先抬眼,视线越过林知予,淡淡瞥向一旁黏人得过分的萧凛,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环在林知予腰上的手臂悄悄收紧几分,不动声色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萧凛立刻敏锐察觉到腰间力道的拉扯,迷糊地掀了掀眼皮,警惕又带着点防备地看向萧承,手臂收得更紧,脑袋在林知予肩头蹭了蹭,小声嘟囔,“你别抢,你身上硬邦邦的,老师靠着我更舒服。”
  声音软糯,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着委屈巴巴的。
  萧承低低哼了一声,气息落在林知予发间,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十足的占有欲,“陛下身上就不硌了吗?”
  “再说陛下后脑有伤,靠得这般近,若是压到伤口,又该喊疼了,往旁边挪挪。”
  “我不挪!”萧凛倔强地抿紧唇,整个人又往林知予身上贴了贴,“昨夜明明是我先挨着老师睡的,是你半夜硬挤过来。”
  两人小声拌嘴,动作却都放得极轻,唯恐吵到中间熟睡的林知予,只敢借着细微的力道暗中较劲,一个搂腰,一个搂胳膊,谁都想独占几分亲近。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轻巧的感觉从床尾传来。
  浑身雪白的小奶猫踮着肉垫跳上床沿,蓬松柔软的尾巴轻轻扫过锦缎被褥,慢悠悠顺着床沿走到床头,轻巧一跃,稳稳坐在萧凛胸口。
  小猫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熟睡的林知予,小脑袋微微歪着,模样乖巧软嫩。
  萧凛见是自己和老师出去玩一起套中的小白猫,当即放软神色,轻轻对着小猫雪白的绒毛吹了口气,压着极低的音量叮嘱,“嘘,安分些,别把老师吵醒了。”
  可小白猫哪里听得懂萧凛说话,只觉得身前这人气息温软,前方的林知予身上又裹着好闻的香气。
  当即抬起粉嫩的小肉爪,一下一下落在林知予的腰腹处,屁股坐在萧凛身上,舒舒服服踩起了奶。
  绵软的力道隔着衣衫轻轻碾动,扰得林知予眉头微微动了动。
  萧凛心头一紧,急得小声低唤,“林林!停下!”
  这小猫的名字是他亲自取的,在他心底,林知予就像这只小白猫一般,温柔软糯,自带清浅香气,偶尔还会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娇,矜贵又惹人疼爱。
  林知予醒着的时候听过无数次这个比喻,每每都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不承认也不反驳,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萧承也难得在这件事上与萧凛站在同一阵线,时常附和着说他的确像只娇软的小猫。
  久而久之,林知予也懒得争辩,任由他们二人这般打趣自己。
  小猫浑然不觉闯了祸,踩得愈发起劲,小尾巴欢快地左右摇晃。
  萧承见状,伸出空闲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将它拢到自己手边,低声劝慰,“别闹他。”
  林知予被小猫反复踩踏,睡得不安稳,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他无意识地左右动了动身子,左右手分别搭在了萧承、萧凛的身上,轻轻拍了拍。
  这一下,两人瞬间都安静下来,方才暗自较劲的小动作都默契的停下了。
  萧承垂眸看着搭在自己手背上温热的手,眼底的冷意缓缓消融,指尖温柔扣住林知予的指缝。
  萧凛也乖乖安分下来,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林知予的肩头,不再和萧承争执,只伸手轻轻拢住不安分又窜到自己身边的小白猫,放在自己身侧安抚。
  晨光慢慢穿透纱帐,落在三人交缠的手上,还有蜷缩在一旁的雪白小猫。
  林知予半梦半醒,下意识往两边蹭了蹭,被两人一左一右搂在怀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别闹......再睡会儿。”
  萧承放轻声音,低声应好,指尖顺着他的发丝轻轻安抚,萧凛也乖巧点头,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安安静静依偎着,像一只小狗一样眼睛眨巴眨巴的等着林知予睡醒。


第179章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朦胧睡意一点点退散,林知予的眼皮缓缓掀开。
  晨光穿过薄纱帐,融融暖意落满床榻,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与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刚睁开眼,还带着一点初醒的惺忪,两道身影便同时凑了过来。
  萧承微微俯身,温热的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呼吸浅浅洒在他脸上;另一侧萧凛也紧跟着挨上来,同样软软蹭了蹭,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满期待。
  两个人一左一右,萧凛期待的低声问道,“老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知予眨了眨眼,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脸上写着有些困倦的疑惑,眉头微微扬起。
  ?
  “什么日子?”
  见他全然记不清,萧凛的唇角止不住往上翘,语气藏不住雀跃。
  “今日要去往皇家寺庙祭拜祖先,要上告列祖列宗,禀告我们的婚事。”
  这话落进耳朵里,林知予混沌的思绪清醒几分,过往片段一瞬间涌上心头。
  自从他松口,真正接纳萧承与萧凛二人之后,这叔侄二人便毫无顾忌,直接将三人的关系昭告天下。
  诏令一出,朝堂之上当即掀起轩然大波,反对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金銮殿。
  老臣们接连上奏,引经据典,痛斥此事悖逆伦常,有违礼制,一封封劝谏的奏折堆得如同小山,不少世家也暗中联络,想要联合起来逼迫皇帝与摄政王收回成命。
  更有人将矛头直指林知予,明里暗里非议他蛊惑君上,祸乱朝纲,种种难听的流言,顺着宫墙缝隙四处蔓延。
  可不管外界风浪多大,萧承与萧凛自始至终,都把他牢牢护在羽翼之下。
  朝堂之上,萧承铁腕压下所有非议,当众驳回一众老臣的奏疏,立场强硬,谁敢当众诋毁林知予,便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斥退,重则贬谪外放,绝不姑息。
  萧凛身为天子,亦没有半分退让。
  即便面对满朝文武的压力,也不曾有过一丝动摇,当着众臣的面直言,心意已定,无需旁人置喙。
  外头的风雨滔天,却半点吹不到林知予的身边。
  他们从不让那些刺耳的奏折堆到他案前,也不许市井间的流言传入内殿。
  那些明枪暗箭、诘问责难,全都由萧承和萧凛一力挡下。
  林知予不必站出去和群臣辩驳,不必承受千夫所指,只安安稳稳留在宫内,便被他们护得妥帖周全。
  想到这里,林知予心头漫开一阵温热,抬眼看向眼前二人。
  萧承目光沉沉,眼底是笃定不移的深情。
  萧凛脸颊带着浅淡的笑意,满眼都是对今日祭拜的期盼。
  床榻一侧,名叫林林的小白猫伸了个懒腰,团成一团雪白毛球,懒洋洋蜷在被褥之间。
  林知予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分别抚过两人的脸颊。
  “我记起来了。”
  萧凛听见这话,眼睛亮得更甚,伸手轻轻握住林知予的手腕,“祖庙祭礼的事务都已经筹备妥当,等用完早膳,我们便动身前往皇家寺庙。”
  萧承指尖覆在林知予的手背之上,掌心温热,低声缓缓开口,“不管朝堂之上还有多少反对之声,今日,便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前,定下你与我二人的名分。”
  林知予指尖轻轻贴在两人温热的脸颊上,眼前看着满怀期待的萧承与萧凛,思绪不由得飘回那日金銮大殿之上。
  那日殿内庄严肃穆,玉阶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冕旒垂珠轻晃,檀香袅袅萦绕梁柱。
  萧凛一身玄色龙纹朝服,端坐龙椅之上,萧承位于御座一侧,墨色锦袍威仪赫赫,周身气场慑人。
  当着满朝文武,两人一左一右,同时站起身伸出手,稳稳握住立于殿中林知予的双手。
  三双手交握的一幕,落在在场官员眼中,瞬间引得满殿哗然。
  萧凛声音清亮,响彻整座金銮殿,毫无半分回避,“朕今日昭告朝野,帝师林知予,乃是朕与摄政王心中之人,往后,与我二人相伴相守,此事,朕意已决。”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炸开,一众大臣脸色大变,纷纷出列。
  一名白发老臣跨步走出队列,跪地叩首,声线激动,连连叩着金砖地面,“陛下!万万不可!男子相伴,于礼不合!林知予身为帝师,身负教化君王之责,怎可行此悖逆伦常之事!此事若是传至民间,要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室!还望陛下、摄政王三思,收回此言!”
  紧随其后,又有数名官员接连跪倒,齐声劝谏。
  “老臣附议!请陛下收回成命!”
  “礼制不可废,祖宗法度万万不能轻弃啊!”
  非议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或是震惊,或是鄙夷,纷纷投向站在中间的林知予。
  萧凛眉峰骤然拧紧,龙颜沉下,正要开口,身侧的萧承已经向前踏出一步。
  他目光冷冽扫过阶下跪倒一片的官员,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分量,压下满殿嘈杂,“何谓悖逆伦常?情由心起,何错之有。”
  “诸位口口声声祖宗法度,可祖宗订立礼法,为的是固国安民,不是用来束缚人心。”
  “今日,本王与陛下心意已定,不会更改。”
  方才带头进谏的老臣依旧不肯退让,仰首争辩,“摄政王!如此行事,后世史书落笔,皇室便要留下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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