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婆冷战两千年后(玄幻灵异)——烟二

分类:2026

作者:烟二
更新:2026-09-21 09:12:06

  说到这里,她掀眼望向顾宣琅,企图得到一些补充说明。
  知情者报之以长时间的沉默。
  郑弥对家属有所隐瞒的行为十分不满:“你不说,我也可以去问那老子。”
  顾宣琅这才承认:“他连记忆也残缺不全。”
  一个“也”字无疑是证实了什么。
  郑弥点点头,摸着下巴思考:“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将一只小蘑菇弄得这样可怜?”
  医生的直觉一向优秀,见面前这只妖怪眼神躲闪、闭口不言,她决定试探着拼凑出真相:“来的路上我听葵青说,你身上也有很严重的旧伤,需要让我诊治一下吗……”
  顾宣琅截住了她的话:“我已经没事了。”
  郑弥“喔”了声,目光在他和床上病恹恹的小蘑菇之间徘徊,猜测着那些孢子的真正去向:“那你们就仔细养着彼此吧,反正是长生种妖怪,有的是时间调理身体,我给他开些营养药剂,日常的饮食也要跟上。”
  顾宣琅道谢。
  看向床榻上双眸紧闭的宋嵘,忽而又请求:“能不能别告诉他?”
  郑弥纳闷:“嗯?”
  顾宣琅语气沉沉:“宋嵘生性胆小怕死,可能没办法接受失去唯一一张‘保命符’的事。”
  他说的含糊,却又郑重承诺:“以后,我会保护好他的。”
  郑弥耸耸肩,给他喂了颗定心丸:“我给妖怪看病,一向只说医嘱,不聊病因——你们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妖怪,而我只是区区十八岁的人类小女孩……”
  顾宣琅插了句嘴:“你才十八岁?”
  郑弥瞪他一眼:“……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才活了几十年的人类,谁能搞清楚你们在漫长的岁月里经历过哪些匪夷所思的事,我可判断不准病因。”
  顾宣琅识时务者为俊杰,沉声说感谢十八岁的人类小女孩。
  彼时的葵青已经重新戴好手套,往宋嵘额上贴了张退烧贴,断断续续听见两人的聊天内容,正想说点什么,好巧不巧,接到了段云赫打来的电话。
  葵青的表情立刻带上了几分嫌弃,一拿起手机立刻远离耳朵,下一秒,不容小觑的“段氏咆哮”就响彻整个房间:“你人在哪里啊?老子出差回家,也不在家等我……什么?你去顾宣琅那儿了?他的迈巴赫不是已经买好了吗,还找你帮什么忙?哼,白天不找,大半夜找……没到十点怎么了?超过九点就是大半夜了!你再不回来,信不信我……”
  werwerwer。
  葵青被吵得头疼,直接挂段电话,起身道别:“我走了,再不回去,狗要拆家了。”
  说罢勾勾手指,说是要捎郑弥一起。
  *
  见手青致幻能力的助眠效果很不错,宋嵘久违地陷入深度睡眠。
  醒来已是一小时后,公寓里已经恢复了往昔的安静。
  恍惚间似乎是见到了葵青前辈和一位面生的女医生,宋嵘起初还以为是在做梦,抬手摸到额头上的退烧贴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病了。
  身上并没有高热流汗后的黏腻感。
  勉强撑开眼皮,宋嵘发现身上穿着一件干净却明显不合身的棉质居家服,甚至连内裤也换了新的……
  热心室友顾先生就坐在床边。
  想到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那家伙看光,好不容易降下去的体温再度升高,病号红着脸微微偏过头,一张嘴就是指责:“你帮我换了衣服?你、你什么都看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宣琅原本涣散的视线瞬间聚焦,第一时间抬手试了试宋嵘额头的温度。
  确认他的体温恢复正常后,才张口解释:“医生给你打了退烧针,让我配合物理降温,再说了……”
  他居高临下望向宋嵘:“你前几天不是也看过我的?”
  宋嵘无言以对。
  僵持片刻,才嘟囔了一句:“不是早就看过了么。”
  顾宣琅笑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夹枪带棒几个回合,宋嵘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视线在房间里徘徊:“他们都走了啊?”
  顾宣琅“嗯”了声。
  宋嵘纠结半天,小小声说了句“谢谢”。
  想了想,又接上一句“对不起”。
  顾宣琅替他将被子往上掖:“为什么突然道歉?”
  宋嵘的声音更低了:“因为,只淋了一点儿雨就生病了……确实挺、挺没用的……”
  他攥紧指间布料,将后半句话咽回去:怪不得当初会被你嫌弃。
  ==========作者有话说:==========
  妖怪们都有点儿特殊能力
  明天继续零点


第21章
  听完宋嵘的道歉, 顾宣琅一愣。
  随即破天荒露出如同嚼碎了黄连一般的表情。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一时半会儿有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将被子拉高一点, 往宋嵘单薄的肩膀上拢了又拢:“没必要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我让葵青帮你向食堂主管请了病假, 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语气不容拒绝。
  读出对方眼里的紧张,他又道:“病假不会扣全勤的。”
  宋嵘“喔”了声。
  悬在半空的心又放了回去。
  其实也是没有力气再逞口舌之快,虽然高烧退了,身体还是很沉重,加上床也有点挤……
  他盯着愈发贴近的顾宣琅,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你怎么还不走?”
  顾宣琅波澜不惊:“这是我房间。”
  宋嵘顺势就要爬起来:“喔, 那我走……”
  只是还没支起身子, 就被一只大掌按了回去:“就在这儿睡。”
  陷入被窝里的宋嵘无不纠结地想:让自己睡主卧的是他,让自己睡客房的也是他, 到底是想干什么?过去这么久,像以前那样喜欢在小宅院里四处解锁新地点的怪癖还没有改掉吗?
  内心的埋怨还没结束, 身侧床垫便重重一沉。
  他条件反射般往另一侧挪了一点, 给顾宣琅腾出位置。
  做完这一切才意识到这样的举动跟引火烧身没有任何区别——他承认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他们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横跨两千年的冷战并没有结束啊, 连赔礼道歉的环节都没有,怎么就发展到同床共枕了?
  庆幸的是, 顾宣琅至少没有抢被子的意图。
  宋嵘不动声色将被子边缘死死掖进身体下方, 将自己彻底武装成一个棉被卷。
  然而, 顾宣琅始终只是靠坐在他的身边, 没有进一步的越界行为,一只手像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拍着鼓囊囊的被子:“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棉被卷动了一下。
  默了数秒, 发出细如蚊哼的声音:“留下来也没关系。”
  顾宣琅不确定地眯起眼睛。
  宋嵘从棉被卷里探出半个脑袋偷瞄对方,为自己的虎狼之词寻找蹩脚的理由:“本来就是你的房间。”
  说完,迅速钻回去。
  重新拉高被子的那一瞬,他好像看到了某人扬起的唇角。
  *
  见手青致幻能力的续航不错,尽管身边多了一个大活人,宋嵘也能安然睡去。
  生物闹钟彻底失效,这一觉,破天荒睡到了自然醒。
  同样赖床的还有顾宣琅。
  宋嵘暗忖着,跟行动组出差执行任务一定很辛苦。
  还有啊,顾宣琅应该是昨晚趁自己睡着后去洗了个澡,眼下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睡袍,只在腰际搭了被子一角的缘故,尽管背对着他,优越的腰肩比一览无余,宋嵘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摸了一下泛着柔光的丝质睡袍。
  动作稍大了些,顾宣琅领口的布料便向下滑落寸许,露出后颈一小截皮肤。
  他的视线很快落向那道自肩胛骨下缘斜贯后背的疤痕,清晨的自然光线下,比上一次在淋浴间里看到的更清楚……
  那狰狞的伤口像一道干涸的河床,深深烙在那具近乎完美的躯体上。
  宋嵘只能暗暗庆幸,顾宣琅这一趟出门没有挂彩。
  他的手指原本悬停在空中,胡思乱想之际,不经意间碰到对方的皮肤,尽管第一时间想缩回手,还是被反应迅速的顾宣琅捕捉到。
  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力道不大,但挣扎不开。
  随后,顾宣琅的声音闷闷响起,还带着些刚醒来时的低哑:“想做什么?”
  宋嵘浑身每一个孢子都在尴尬:“没、没想做什么!”
  继而扯开话题:“你怎么这么晚才醒,今天不上班吗?”
  顾宣琅翻了个身,面向他,依旧没有松开握紧的手。
  只言简意赅解释自己“赖床”的原因:“调休。”
  宋嵘讷讷点头,重复了一遍:“哦,调休。”
  他知道调休。
  人类智慧之洼地、低谷,大海沟。
  但透过低谷,能看到顾宣琅的高峰——那件睡袍的前襟开的太大了,只靠一根腰带系紧,某人在床上翻来覆去,腰带早已松散,前襟自然也什么都没遮住。
  宋嵘抿了抿唇,收起炙热的目光,一掀被子翻身下床:“我去准备早饭,葱油手抓饼可以吗?你出差那几天我试着做了两次,都很成功!”
  当然是冷冻半成品。
  床底下横竖找不到拖鞋,这才想起来,昨晚好像是顾宣琅将自己一路从车库抱回了次卧,根本顾不上换拖鞋……
  就是这短暂的迟疑,让顾宣琅伸手一把将他拽回床上:“病了就好好歇着。”
  宋嵘反驳:“我已经没事了……”
  这话说的没什么底气。
  宋嵘也纳闷,自己虽然不似顾宣琅那般身材高大、健硕,但他像每一株具有韧劲的菌类,底子扎实又抗造,能背着满满一篓菌子走几十里山路去赶集,可后来不知怎么,体质突然就变差了,连站在食堂窗口打两三个小时饭菜都会觉得手酸、腰酸、腿也酸,更别说淋了一会儿雨就发高烧到犯迷糊……
  他一直以为是水土不服,城市里随处可见钢筋混泥土和汽车尾气,这种环境根本不适合松茸生长,直到顾宣琅告诉他是营养不良。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一般,说罢,还特意加了一句“医生说的”。
  宋嵘不太确定。
  昨晚他烧得迷迷糊糊,只隐约听到“保护措施”和“弄在里面”之类让菇琢磨不明白的话,相比之下,还是“营养不良”更有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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