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他连忙低头吃汤圆,一个不注意,又将整颗汤圆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顾里:“......”握着汤瓢的手猛地一顿,也不怕噎着。
  这之后,李禾再也不敢抬眼了。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假装低头吃汤圆,没发现这对小情侣之间暗送秋波的事。
  林晓咳了一声,打破这怪异的气氛,坐在沈清舟旁边,夹起一个汤圆咬了一口。
  豆沙馅流出来,甜丝丝的,热乎乎的,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好吃!”味道居然比他想象中的好。
  吃完汤圆,天色已经暗了,大家相互道别,准备起身回家。
  “晓哥儿,你等一下。”顾母连忙叫住了林晓。
  林晓放开沈清舟的手,走了过去,“婶子,咋了?”
  顾母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晓哥儿,你最近四处看地,咋不看看咱家那院子?”
  林晓愣了一下,也不知这消息怎么传到了顾母这里。
  “婶子,那是你们家的老宅……”
  “老宅咋了?”顾母抬眸瞅他一眼,“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林晓没接话。
  他确实喜欢现在住的地方。
  有院子有井,最要紧的是清静,不挨着大路,夜里能听见风吹竹叶的簌簌声。
  这些心思他藏在肚子里,没跟任何人提过。
  之前看上的别处,都没顾家这老宅好。
  但那毕竟是顾家的祖屋,他再喜欢,哪能开口买。
  顾母见他不出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晓哥儿,我跟你说句实心话,家里就顾里一个男娃,往后成了亲,也不会另出去住。”
  “那老宅子我们留着做什么?一年年漏雨修顶,费钱费力气。”
  “你们要是不要,过两年也就荒了。”
  林晓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婶子,那院子我确实喜欢,你要是真肯卖,我出六两。”
  顾母一听,眉头就拧起来了:“六两?你当我是那等贪财的老婆子?”
  “这宅子搁镇上卖,也就是这个价,可在村里头,你出四两都是多的。”
  “那不行……”
  林晓急着要说什么,被顾母一摆手堵了回去。
  “四两,就这么定了,你再添一个子儿,这买卖我就不做了。”
  林晓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顾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绽出个笑,像是解决了一桩大事:“明日我就去找里正,把户过了。”
  “婶子——”林晓拦在她面前,耳根有些发红,“这事晚点儿再说吧。”
  顾母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晓垂下眼,声音有些闷:“最近手头……紧,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
  年前好不容易攒了些家底,结果前些日子又张罗新豆腐坊,买木料、添磨盘、定大缸,钱还没焐热就散了出去。
  虽然顾、李两家也投了钱,但这次两家都只占小股,大头还是林晓这边出。
  眼下口袋里叮当响,别说四两,除了预留给沈清舟看病吃药的三两,现在凑出一两都费劲。
  顾母还以为多大的事,听闻一拍大腿,“就这事儿?你当婶子是要你现钱?”
  “明日我先去把户过了,钱的事,你啥时候宽裕啥时候给,不拘什么时候。”
  林晓猛抬头:“婶子,这不合规矩——”
  “啥规矩不规矩的,”顾母白了他一眼,“咱娘儿俩一起磨了这小半年豆腐,你啥人品我心里没数?”
  “我都不怕你跑了,你怕什么?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步子快得生怕林晓再拦她。
  林晓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忙走远的背影,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一股暖流却慢慢漫在了心口。
  “婶子刚才喊你做什么?”林晓回来后沈清舟牵着他的手,问道。
  林晓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沈清舟,那院子,从今往后就是我们的了,我们有家了,真正的家。”
  虽然还欠着钱~
  沈清舟握着林晓的手不自觉抓紧了些,心口胀得发疼。
  千万般情绪翻涌上来,绕来绕去全是化不开的软和谢。
  “我嘴笨,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夫郎,要是没遇见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踏实的好日子。”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晓哥儿。”
  这个家的一切,真的都是林晓一点一滴挣起来的。
  “多谢夫郎。”
  “好端端的,又谢我做什么。”林晓笑道,心情很是开心。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上。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挂在东边屋脊上头,把整座村子照得白亮亮的。
  有人在家门口挂了灯笼,零星的几点红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沈清舟也跟着抬头。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感受着月亮落在脸上的触感,凉凉的、清清的,像一层薄薄的纱覆在眼皮上。
  “走吧。”林晓转过身,“回家,今后属于我们的真正的家!”
  “嗯,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到家之后,林晓点上灯,却没有急着铺床。
  他站在柜子前,打开柜门,从最底层拿出一个小小的粗陶罐。
  “夫郎拿什么?”沈清舟问。
  “你猜。”
  沈清舟想了想,摇了摇头。
  林晓把陶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酸甜的气味飘出来,带着果香和酒香的清冽气味。
  “去年酿的桂花酒。”林晓说,“放了一个冬天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夫郎什么时候酿的?”
  “桂花是十月份的时候收的,酒是刚卖豆腐的时候酿的。”
  林晓倒了两口的量,递给沈清舟,“当时觉得日子太难了,想着酿一坛酒,等哪天好起来再喝。”
  “今天是个好日子,允许你喝两口。”
  沈清舟捧着那只粗陶碗,低头闻了闻。
  桂花的香气混着米酒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不浓烈,但很好闻。
  “夫郎觉得……现在算好起来了吗?”沈清舟问。
  林晓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跟沈清舟的碗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分明。
  “算。”林晓说,“元宵节快乐,沈清舟。”
  沈清舟弯起嘴角,把碗凑到嘴边,小心地抿了一口。
  甜的。
  桂花的甜,米酒的暖,还有一点点的酸在舌根化开。
  像这小半年走过的路。
  两个人端着碗,挨坐在床头边的桌旁,慢腾腾地喝着碗里的桂花酒。
  桂花酒落口先甜,滑过喉咙才渐渐泛起一丝暖意往上涌。
  林晓喝得极慢,一口一口抿得斯文。
  沈清舟听着他浅浅的啜饮声,也不催,只静静坐在他身侧,偶尔抬了碗凑到唇边抿一口。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啜饮声越来越密,间隔越来越短。
  林晓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先是说起豆腐坊最近的事,绕着绕着就扯到了村长家那棵老柿子树上去了。
  说等秋天结了柿子,要去跟里正讨几个回来晒柿饼。
  又说王婶家的母狗生了一窝崽,全是毛茸茸的黑团子,他也想抱一只回来养。
  沈清舟一边听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唇角始终噙着笑。
  直到林晓往碗里倒第四回酒,他才觉出不对劲。
  “夫郎?是不是又贪杯,喝多了?”
  “没有。”林晓答得干脆,声音却已经含了三分黏,“我还清醒得很。”
  沈清舟:“......”熟悉的场面熟悉的配方~
  他伸手去摸他手里的碗,指尖刚触到碗沿,林晓就一缩手,把碗护在胸前:“别抢,还有呢。”
  “晓哥儿——”
  “就两口,再喝两口。”
  沈清舟心知不能再由着他,顺着林晓缩手的动作探过去,一把攥住了那只粗陶罐的罐身。
  罐子已经轻了大半。
  “乖,剩下的留着下回喝。”
  另一只手伸过去夺林晓手里的碗,林晓哪肯依,扭着身子往旁躲。
  “沈清舟,你给我!”
  林晓从床边站起来扑过去抢罐子,脚下一打绊,整个人往前扑。
  沈清舟听得动静不对,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罐,本能地伸手去拦。
  两个人一扑一接,踉跄了两步,林晓后腰磕在了桌沿上。
  沈清舟已经及时撑住了桌面,一只胳膊横过来,把人整个兜进怀里。
  另一只手撑着桌面,将林晓牢牢圈在了身前。
  林晓被圈得仰坐在桌沿,上半身往后倾了些许,一双眼睛雾蒙蒙地抬起来望着他。
  光影在林晓脸上晃,沈清舟看不见他的神色,却清晰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庞。
  热热的,像一小簇跳动的火苗。
  “沈清舟……”
  林晓抬手,指腹轻轻探过来,描过他的眉骨,顺着眼尾缓缓滑下去,最终停在那条覆在眼睛上的丝带上。
  他的指尖很轻,隔着薄薄的丝绸,一下一下摩挲着底下那道闭拢的眼缝。
  “你别怕。”
  沈清舟心尖猛地一颤。
  “就算你这辈子都看不见,我也养你。”
  带着桂花甜香的酒气扑面而来,混着米酒的暖意,熨得人鼻尖发酸。
  沈清舟偏了偏头,把脸往那只手心里贴了贴,干燥的嘴唇下意识地去寻林晓的指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来很多话。
  他想说他一定会好。
  他想说他的眼睛其实已经有了很强的光感。
  他想说等视力再恢复些,他要好好看看林晓的眉眼。
  他要记住林晓的样子,一辈子都不忘。
  他要成为这个家的依靠,再也不让林晓一个人扛着。
  “夫郎,我的眼睛——”
  “但是你眼睛要是看见了,”林晓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副醉醺醺的软糯腔调,“我就送你去镇上。”
  沈清舟的后半句话就那样硬生生卡在了喉头。
  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猛地灌进了胸腔,把方才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子浸透了。
  他攥着桌沿的手指收紧了。
  送他去镇上?
  他眼睛好了,夫郎就要送他走?
  走?去哪?干什么?
  林晓不要他了?!!
  一旦他好了,能看见了,就不再需要被“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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