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自己昨晚好像确实是有点儿过分了......
  可夫郎软声柔语,贴着凑过来哄他,那语气动作能把魂都勾走,这谁忍得住?
  支撑着浑身酸痛的身子洗漱完,林晓又瘫回床上不动了。
  好在现在豆坊那边没了自己也能行,他便决定今日在家办公。
  “大丫今日会过来?”林晓瞥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人, 没好气道。
  “会, 估计晚一点儿就来了。”
  “那你出去吧, 人来了叫我,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沈清舟理亏在先, 闻言慢吞吞转身出了卧室, 他要去给林晓准备早餐。
  林晓看着少年的背影,啧了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沈清舟呢, 其实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林晓躺着躺着又睡着了。
  一炷香后,沈清舟才来叫醒他。
  周玉其实早来了,来了之后,又被沈清舟唤去拿了三碗豆浆。
  回来后,二人又在灶房里捏了一会儿豆腐丸子。
  林晓起身后,三人一起吃了早餐。
  就是煮鸡蛋、蒸红薯加一碗豆浆。
  吃完早餐后,林晓交代给大丫一个任务,让她去通知几个人,下午来院子里集合。
  沈清舟在一旁听着,这五人全是第一批招的女工。
  周玉离开后,沈清舟来到了林晓的身后,准备给人捏肩,那模样谄媚得没眼看。
  林晓算是看透了,这小狼崽子惯会装柔弱可怜。
  虽然可怜是真的可怜,但每一次,他都极其腹黑地讨到了最大化的利益。
  对方的手段每一次都一样,结果,林晓次次都心软上当!
  这张脸真能要了命了,一钓一个准!
  可能怎么办呢,自己选的,宠着呗。
  “低头,凑过来。”林晓语气冷硬,带着明晃晃的惩罚意味。
  沈清舟半个字都没多问,乖乖俯首就凑了过来。
  就算林晓此刻要他伸头砍脑袋,沈清舟也二话不说。
  俊俏脸庞刚挨到跟前,林晓便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仰头就朝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想象中的惩罚没到来,软甜的触感却缠得他心尖都发了酥。
  吻够了林晓还不罢休,对着那片被吻得红润发亮的唇瓣,狠狠咬了一口。
  这回下嘴真没留力,直接咬破了皮,浸出淡淡的血珠。
  “行了,昨晚的事,我不生气了。”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指尖蹭过唇上的湿意,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合着这就是给他的惩罚?
  还有这种好事?
  那副眼睛亮得快冒星星的没出息模样,林晓简直没眼看。
  撇撇嘴,冷声道:“发什么呆?继续捏肩。”
  赚了亲亲的小狗尾巴都快摇上天了,立马热巴巴凑上去,捏肩捏得比刚才还卖力百倍!
  林晓:“......”出息!
  许久之后,椅子上半合着眼的人幽幽道:“沈清舟,你就做自己就好啦,爱你的人会一直选择你。”
  “这次,下次,每次,次次。”
  至于不爱你的人,哪怕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会毅然转身。
  沈清舟的呼吸猛地一滞,肩膀上的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林晓眼皮动了动,抬起一只手,安慰似的,拍了拍肩头上那只手的手背。
  “而真正爱你的人,就算见过你的狼狈、听过你牢骚,甚至瞥见你内心的幽暗角落之后,依然愿意走向你。”
  沈清舟久久沉默不语。
  他不幸又自卑,所以才要一遍遍确认林晓对自己的心意。
  但同时,他也是幸运的。
  下午的时候,王阿婆是头一个到的。
  她来早了,提前了小半个时辰。
  从周玉来上门传话那一刻起,她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一中午没安生过。
  手里的针扎歪了七八回,线也穿不进去。
  她怕,怕林晓让她下午去,是反悔了,是要当面告诉她:
  阿婆,您年纪大了,豆腐坊的活儿您干不了......
  五十三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自己几岁,手背上青筋凸起,皱纹像干涸河床的裂纹。
  这个岁数,搁谁家都是该被供着歇着的老人了,可她不敢歇,也歇不起。
  儿子还在床上躺着要人照顾,儿媳第二年便改了嫁,留下了个孙女给她。
  三个人的嘴,一张要吃药,全系在她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上。
  她做了一辈子针线,眼睛都快瞎了,也不过勉强糊口。
  如今林晓给了活路,她生怕这路再给收回去。
  她急促地走进院子时,大冷天的,额头却沁着细汗。
  花白的发丝黏在鬓角,一边往里走一边局促地攥着衣角,眼神躲闪地寻林晓的身影。
  林晓正蹲在院子里擂柴火,见她来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呵呵地招呼她进屋坐。
  “阿婆来这么早,快坐,我烧了水,给您倒一碗。”
  王阿婆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嘴里嗫嚅着“不渴不渴”,人却已被林晓按在了条凳上。
  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尖绞在一起,心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话头,不知怎么开口问。
  问林晓是不是不打算要她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张嘴,院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张寡妇和刘寡妇前后脚进来。
  张寡妇姓杨,夫家没了后大家也不叫她张杨氏,都是张寡妇张寡妇地唤。
  三十出头,眉目间尚残留着几分秀气,眼底却尽是常年累月熬出来的疲惫。
  刘寡妇年纪轻些,孩子都没生过便守了寡,性子畏缩,进门就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里。
  紧接着进来的是王招娣。
  十五岁的姑娘,瘦得像根竹竿,颧骨微微凸着,一双眼睛大得有些过分。
  她进门瞬间挺直了腰背,似乎不愿在人前露半分软。
  她的名字就是她半辈子的命——招娣,招个弟弟。
  她爹娘连着生了五个闺女,到第五个的时候,终于绝了念想。
  可也彻底把她当成了赔钱货,恨不得早早嫁出去换笔彩礼,好给最小的那个妹妹攒嫁妆。
  最后一个到的是周棠。
  周棠,二十六岁,眉眼温顺,却被生活打磨得粗糙而麻木。
  她因为生不出孩子被婆家赶了出来。
  婆家说她不祥,娘家嫌她丢人,两头不要,她便自己支了两间草棚,靠着给人浆洗衣裳过活。
  后来,又在路边捡了个被遗弃的女婴。
  旁人笑她疯,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捡个拖油瓶。
  可她说,那孩子哭的时候抓着她的手指头,她就放不下了。
  五个人,站在小小的堂屋里,各有各的凄惶,各有各的苦楚。
  林晓见人来齐了,招呼大家坐下,桌上搁了一壶热水、几个粗瓷碗。
  “大家都别拘着,”林晓自己也坐下,看向她们,“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商量。”
  五个人面面相觑,彼此眼底都是同样的忐忑。
  林晓说,“厂子还没盖起来,趁这几日空档,我想先做一批工衣,往后凡是来豆腐坊上工的人,都穿一样的衣裳。”
  工衣。
  两个字落进耳朵里,五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王阿婆原本攥紧的手指松了松,先是茫然,随即眼眶骤然红了。
  原来不是不要她,是给她活干!
  “林、林东家,”张寡妇壮着胆子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您的意思是,往后我们上工,还、还有新衣裳穿?”
  林晓点头:“其实也不算衣裳,就襜裳(围裙)。”
  “女工和男工样式不同,胸口上还要绣上‘白玉豆坊’的字号。”
  王招娣猛地抬起头来,眼眶发亮。
  十五年,她穿过的新衣裳,一只手数得过来,大部分是她娘从亲戚家捡来的旧衫改了又改。
  如今竟有人要给她做新衣,专门给她做的。
  那是她的工衣,是她的身份,是她靠自己挣来的东西。
  周棠低下头。
  她忽然觉得,也许那个孩子跟着她,没准真能熬出个头。
  林晓又问了句:“针线活,各位应该都会吧?”
  五人齐齐点头。
  她们别的不会,但拿起针线,闭着眼都能穿过去。
  这是她们活命的功夫。
  “那就从明日起,”林晓说道,“每日十五文工钱,不包吃,但茶水管够。”
  “工钱从明天开始算,做一天算一天,直到新厂建好开业,再转去豆腐坊上工。”
  十五文,一天。
  五个人心里飞快地算了笔账。
  十天就是一百五十文,抵得上她们往常浆洗衣裳、纳鞋底两三个月的进项。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王阿婆声音抖得厉害,拼命点头。
  “林东家您放心,针线活摸了四十多年,闭着眼都比别人睁着眼做得细!”
  林晓笑了笑,从屋里拿出一卷粗麻纸展开,上头画了几个潦草的样式。
  他指着第一幅比划:
  “女工的,这样式你们看,腰上系个围裙,从胸口盖到膝盖下头,前头有两个大口袋,装东西方便,后头系带子,松紧自己调。”
  他又指着第二幅:“男工的是马甲式的,无袖,套在外衫上。”
  最后他点了点胸口的位置:“‘白玉豆坊’四个字按这个字体,用白线绣上去。”
  工衣林晓选了茶色,就是现代的咖色。
  五个人将桌子搬去了院子,大家伙凑上来围着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比划着。
  王招娣手指沿着衣样描了一遍,忽然抬头问:“东家,字的笔画多,绣密了容易皱,要不要先打底描样?”
  “你们有经验,你们看着安排。”
  “先描样可行。”周棠难得开了口,声音轻轻的。
  “以前我给戏班子绣过旗幡,字先描再绣,又快又齐。”
  张寡妇指着围裙腰侧的接缝:“这里加道褶子,干活弯腰时不勒肚子。”
  刘寡妇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句:“口袋……口袋底儿得双线走一遍,装重东西不易破。”
  五人越说越热络,先前的拘谨像薄冰似的化了。
  王阿婆干脆把林晓画的样式拿过来,指尖虚虚地在布面上比着裁剪的尺寸,嘴里念念有词。
  王招娣蹲在地上拿树枝画起了绣样,周棠凑过去看,偶尔出声指点两句。
  林晓站在一旁看着她们。
  方才还一个个灰头土脸、垂着眼皮不敢看人的五个女人,此刻眼里亮起了光。
  他咳了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会把布匹和针线备好,还是这个时间,你们来了先裁样,一步一步来,不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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