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这可是三百文,不是小数目,哪能说不要就不要。
  另一边,李大力一手牵着大黄牛,一手端着豆腐、豆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美滋滋朝家的方向走。
  家里,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红薯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和香气混在一起,又人馋又温暖。
  春红蹲在灶前,手里拿着火钳,不时往灶膛里添柴火。
  她今年不过二十二,但脸上已经有了风霜之色,眼角细细的纹路,手指粗糙干裂,一看就是常年操劳的人。
  灶台旁边,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正在帮忙照看一个一岁多的奶娃子。
  奶娃子嘴里念念有词,说的是他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这孩子长得像李大力,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小脸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阿娘,阿爹什么时候回来?”李小江扶着弟弟,抬起头问。
  春红没抬头,手里的火钳拨了拨柴火:“不知,你爹今日头一天上工,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李禾,李大力的弟弟,一个哥儿。
  李禾今年十八岁,长得文文静静的,皮肤白净,五官清秀,跟李大力那个粗犷的长相简直不像一个娘生的。
  “阿嫂,我回来了。”
  李禾走进灶房,把肩上背着的柴火放下,又蹲下来摸了摸两个小男孩的头。
  他看着小迷糊,笑道:“今天给哥哥哭鼻子了没?”
  “二叔,小弟今日很乖!”李小江脆生生地说道。
  李小满见熟人逗自己,抬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白牙。
  李禾笑了笑,站起身,帮着春红往灶膛里添柴。
  “禾哥儿,你哥今日去顾家上工了,你知道不?”春红问。
  李禾点点头:“知道,昨日他说了。”
  又过了一阵子,院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李大力。
  他一进门就喊了一嗓子:“我回来了!”
  李小江听见爹爹的声音,立刻把李小满丢给李禾,跑出去一把抱住李大力的腿:“爹爹!”
  李大力一把将儿子捞起来扛在肩上,李小江咯咯笑着,两只小手抓着爹爹的头发,像骑马一样晃来晃去。
  “回来了?饿不饿?粥马上就好。”春红从灶房探出头来。
  “饿倒是不饿,就是……”李大力脸上挂着笑,那笑容跟平日里不太一样,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劲儿。
  他把李小江放下来,大步走进屋里,把腰间的布袋子取下来,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铜板!
  一大把铜板从布袋里滚出来,在桌面上铺开了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无比清脆悦耳。
  跟在身后的春红愣住了。
  赶来的李禾也愣住了。
  连李小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桌上那些亮晶晶的铜板,小嘴张得圆圆的。
  “这…这是……”春红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放下火钳,慢慢走到桌前,伸出手指,颤巍巍地碰了碰那些铜板。
  铜板冰凉的,但触感却是那么真实。
  这么多铜板,满满当当,堆了一小堆。
  “今日结的工钱。”李大力咧嘴笑着,脸上的憨笑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你们数数,看有多少。”
  春红的手抖得厉害,她把铜板一枚一枚地数过去,数了三遍。
  四十二文。
  一天。
  就一天!
  她抬起头看着李大力,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娃他爹,你……你没骗我吧?这真是今日的工钱?”
  “我骗你做什么?”李大力从桌上拿起一个铜板,在手里颠了颠,“晓哥儿当场给的,清清白白的钱。”
  春红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伸手拉住李大力的袖子,语气格外郑重:“娃他爹,我跟你说,你可要好好干,千万别偷懒,别犯浑,别跟人吵架,别得罪人,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李大力连忙点头。
  “你不知道!”春红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你知不知道,这些钱,你以前拼死拼活砍一天柴都没挣到!现在轻轻松松半天就挣到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咱们要知道感恩,你要是把这好事弄砸了,我……我跟你没完!”
  “春红,你放心,我省得。”李大力握住春红的手,语气难得的认真。
  “这么好的活儿,我傻了才不好好干。”
  春红抿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那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李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他蹲下来,把散落在地上的一枚铜板捡起来,放回桌上,好奇道:“哥,那个林晓……是个怎样的人?”
  村里闲言碎语他倒是听了不少,但也不全信。
  李大力想了想,挠了挠头:“是个很厉害的哥儿,主意正得很,说话做事都有章法。”
  “顾家那豆腐坊,如今都是他在拿主意。”很难想象他是一个哥儿。
  李禾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和向往。
  这么厉害的一个哥儿,他也想结识一番呢。
  ......
  此刻,沈家的院子。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砰!”
  刘氏将手里的粗瓷碗重重砸在桌上,汤水溅了一桌子。
  “反了!真是反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三角眼瞪得溜圆,“那个哥儿现在不得了,他要翻天吗?”
  赚了钱,雇了人,日子过得滋润了,倒是把他们沈家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李大力是什么东西?一身蛮力的粗人!他们沈家才是沈清舟的亲人!
  他倒好,好处全给了外人!
  沈大勇缩着脖子,坐在一旁不敢吭声。
  何翠花也唉声叹气:“是啊,娘,今日我也去瞧了,那豆腐摊前挤得水泄不通,三文钱一块,抢着买!”
  那生意,可比那栗子糕红火多了,一天下来,少说也得赚个几百文吧?
  “这要是…这要是在我们家……”
  她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清舟瞎了两年,在沈家供吃供喝地养着,好不容易找个哥儿将人娶进门好把人分出去。
  谁能想到,这才多久,人家就凭着做豆腐发家了?
  沈舒在一旁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今日也偷偷去看了,那豆腐又白又嫩,闻着就香,买的人络绎不绝。
  她心里痒痒的,又酸又悔。
  “娘,”沈舒眼珠一转,开口道,“要不……要不我去找二哥,让他回家?”
  刘氏横了她一眼:“回家?怎么回?”
  “分家了也能再回来啊!”沈舒说得理所当然,“他那夫郎现在生意这么好,他们回来之后,我们家的好日子不就来了?”
  到时候,豆腐全由他们家的人自己做,不再用那顾家和李大力了,钱也不用分出去。
  “一块豆腐三文钱呢!一天赚的钱,抵得上大哥砍好几天柴了!”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流进自家口袋。
  沈大勇夫妇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看向刘氏,眼神里带着期盼。
  沈三全程沉默着。
  刘氏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拍桌板,声音尖利:“谁敢去找那个瞎子!今后就别回这个家!”
  她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沈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吗?”
  “当初怎么设计让他走的,现在要再去求他回来?你们不要脸,我这张老脸还要呢!”
  这脸,丢过一次就行了。
  再多,真在这个村里待不下去了!
  她嘴上强硬,心里却像是被猫爪挠一样,又疼又悔。
  一天几百文啊!那可是几百文!够买多少米,多少布了!她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怎么就不能再忍忍。
  那个瘦弱的哥儿那么厉害,她怎么就把这么个能赚钱的人给赶了出去呢?
  如今看着人家日子红火,自己家却还是老样子,这落差,简直让她寝食难安。
  沈舒被刘氏吼得一哆嗦,撇了撇嘴,小声呢喃道:
  “不去就不去,凶什么……”
  她心里也委屈,却完全忘了,当初提议将沈清舟分出去,并且在里面煽风点火、使了不少手段的,正是她自己。
  那时候,她只觉得沈清舟是个累赘,是个瞎子,怕拖累自己今后不好相看。
  没成想,如今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死寂,只有刘氏粗重的喘息声。
  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后悔和嫉妒。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窗纸呜呜作响,更添了几分凄凉。


第25章 喜欢…高、大的?
  今日比昨日还要忙一些。
  石磨转起来, 黄牛一圈一圈地走,豆沫一桶一桶地滤出来。
  灶房里热气腾腾,所有人各司其职, 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巳时刚过,豆腐便做出来了,比昨日又多做了两板。
  院门一开,外面已经等了不少人, 人数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 除了本村的, 邻村来的人也多了。
  甚至还有从镇上赶来的,也不知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
  林晓和顾珍在摊子上忙活着,顾母在旁边时不时帮忙, 顾里和李大力继续磨剩余的豆子。
  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
  刘黑子今日又来了。
  他没着急往前挤,而是在队伍后面晃了两圈,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走到了队伍的中间位置,老实地排着队。
  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伸着脖子往前看,生怕轮到自己时豆腐卖完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动。
  刘黑子也跟着一点点往前挪,偶尔跟旁边的人说几句闲话。
  “今日豆腐挺多的吧?”他问前头的一个婶子。
  “多, 听说今日比昨日多做了些, 够卖的。”那妇女随口答了一句。
  刘黑子“哦”了一声, 嘴角微微勾了勾, 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流里流气的表情。
  终于, 轮到刘黑子了。
  他从队伍里走出来, 大咧咧地往摊子前一站。
  “来一块嫩豆腐。”他掏出三文钱,在手里颠了颠。
  顾珍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多想,从摊上拿起一块嫩豆腐。
  见他没拿碗,便取了张荷叶包好,递了过去。
  刘黑子接过豆腐,在手里颠了颠,另一只手往怀里一掏一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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