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林晓走过去,抓了一把黄豆放在掌心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点点头:“不错,大力哥越来越会挑了。”
  李大力咧嘴笑了,憨厚地挠挠头:“跟着你干,不长进也不行啊。”
  顾母已经把大锅烧上了水,顾里开始放豆子。
  石磨转起来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没一会儿,豆子被磨碎后流出浆汁,带着一股生豆子特有的青涩气味。
  如今豆渣越来越多了,得想办法处理掉。
  光做饼消耗不了那么多,再放就要坏了。
  “晓哥儿,”顾里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滤浆的布我换了新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这布是他和李大力前两天去镇里特意去店铺选的。
  林晓接过来摸了摸,新布料确实比之前那块好多了。
  他抬头看了顾里一眼:“这布不便宜吧?到时候记成本里。”
  顾里别开目光:“刚好遇上便宜的,就买了。”
  林晓没多想,换了新布便开始滤浆。
  没一会儿,春红也到了,一进门就开始帮忙干活,豆腐坊里渐渐热闹起来。
  自从天气冷后,林晓他们之前花了一天时间,单独在院子旁边盖了个大棚,用来磨豆子。
  灶房也扩大了一倍,一边做吃的,一边煮豆浆。
  顾珍话多闲不住,此刻一边运豆汁一边跟李禾拌嘴,逗得顾母直笑。
  林晓把煮好的豆浆舀进木桶里,准备点卤。
  如今人多,但他点卤的时候大家都默契地没去打扰。
  林晓倒没在意这些,这门手艺严格来说,也不是他的。
  “好了。”一炷香后林晓松了一口气,把卤水碗放下,“等一会儿就能压了。”
  顾母递过来一碗热豆浆:“趁热喝,今天加了点糖。”
  林晓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他看了看外面,今天天气晴朗,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便自言自语道:“今天又比昨天好了。”
  还没到中午的时候,沈清舟来了。
  林晓正蹲在院子里洗木桶,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沈清舟摸索着走进来,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你怎么来了?”
  他站起来,在身前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
  沈清舟把怀里的东西递过来,“夫郎的蔽膝忘带了。”
  林晓低头一看,还真是。
  早上走得急,围裙挂在门后没拿。
  他接过围裙,随手搭在肩上,看了看沈清舟。
  这人穿得单薄,鼻子冻得通红,手缩在袖子里,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的。
  “你自己摸索走来的?”林晓问,今日那条路不太好走。
  沈清舟摇摇头。
  林晓叹了口气,没再纠结谁带他来,牵着人进了灶房。
  顾母看到沈清舟,心疼地哎哟了一声,转身就去盛了一碗热豆浆,又拿了两块豆渣饼,塞到他手里:“快吃快吃,你这孩子,怎么自己来了呢。”
  万一路上摔了磕了,可咋整。
  那只牵着自己的手放开,沈清舟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耳朵尖红红的。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林晓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养了两个月的少年,总算见着起色了。
  身上长了些肉,身姿也越发挺拔了些,也、更勾人了......
  林晓暗道:明明是吾家有儿初长成,怎么却莫名有种养成系的赶脚?
  “夫郎?”许是被盯着久了,沈清舟出声道。
  “没事。”林晓收回思绪,“上午的豆腐卖完了,下午还得再做一批。”
  沈清舟“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豆浆。
  顾珍在旁边看着,偷偷拉了拉林晓的袖子,凑过来小声道:“林晓哥,你觉不觉得清舟哥越来越好看了!”
  之前太过纤瘦,现在养回了些肉,更俊了。
  林晓看了她一眼:“别打我家小白兔的主意。”
  “我没那种想法啊,”顾珍眨眨眼。
  她就很正常地感慨一下......
  小白兔?自己?沈清舟咳了一声。
  他是眼睛看不见,不是耳朵听不到,这两人就这么在一旁光明正大地议论自己,真的好吗?
  林晓一时有些窘迫,推着顾珍去忙了。
  下午的豆腐卖得比上午还快。
  天冷之后,新产品红糖豆浆也成了抢手货。
  林晓不光在豆浆里加了红糖,只是味道调得偏淡,每碗红糖豆浆还额外赠送一块豆渣饼。
  糖本是精贵物,普通百姓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回。
  如今花两文钱就能买一碗红糖豆浆,还额外得一块饼,蹲在路边喝完,不仅解了馋,还暖了身子。
  更重要的是,还能饱腹。
  再加上天越冷,豆腐生意越好,买一块豆腐回去炖白菜,一家人围着灶台吃一顿热乎的,比什么都强。
  林晓让顾珍和李禾负责这项新业务。
  二人在一旁支起个小摊,架柴生火,用文火慢煨着陶罐,专门卖热豆浆。
  顾珍嘴甜,见人就叫叔叫婶,生意比林晓自己张罗还好。
  李禾手脚麻利,收钱舀豆浆不慌不忙,两人初次配合得倒也默契。
  收摊的时候,顾珍把今天的账交给林晓。
  林晓翻了翻,眼睛亮了一下:“今天卖了不少。”
  顾珍笑着说:“可不是嘛,买豆腐那会儿人多,我跟禾哥儿忙得脚不沾地。”
  “辛苦了。”林晓从钱袋里数出十文钱,递给李禾,“这是今天的工钱。”
  李禾愣了一下,伸手接过。
  他哥李大力虽然有力气,但家里两个孩子要养活,还有自己一个哥儿要照顾,日子紧巴巴的。
  这几十文钱不多,但对李禾来说,这是他靠自己赚到的钱。
  “谢谢。”李禾的声音有点哑。
  林晓摆摆手,没说什么。
  顾珍在旁边看着,凑过来笑嘻嘻地问:“林晓哥,那我呢?”
  林晓看了她一眼:“我直接给婶子不也一样?”
  “那不一样嘛!”顾珍撅嘴,“自己赚的到自己的手,花着才舒坦。”
  林晓被她逗笑了,也给她数了十文钱:“拿着吧,别乱花。”
  顾珍接过钱,高兴得原地蹦了一下,转头就跑去找顾母炫耀:“娘!我赚钱了!”
  顾母坐在角落里,闻言笑了笑:“我的珍姐儿现在也是有出息了。”
  傍晚收工,林晓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沈清舟站起来,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出院子,天色开始有些漆黑,远处的屋子零星亮着几盏灯。
  “挨着我点。”林晓说。
  沈清舟愣了一下,握紧手中的拐杖,靠到林晓身旁。
  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响。
  林晓注意到沈清舟的肩膀在抖,皱了皱眉:“你是不是穿少了?”
  “不冷。”沈清舟说。
  话音刚落,他就打了个喷嚏。
  林晓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沈清舟脖子上。
  围巾上还带着林晓的体温,暖暖的,有一股淡淡的豆香。
  沈清舟僵住了。
  “走吧。”林晓转身扶起他继续走。
  沈清舟把脸埋进围巾里,那股豆香包围着他,像是林晓在抱着他一样。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脚步却不敢快。
  他想让这段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回到家,林晓进屋放钱,推开房间门,愣了一下。
  床上多了一床被子。
  品相没他买的那条旧絮棉被好,厚重也不足一半,被面上印着粗拙的花纹,针脚却很细密结实。
  林晓转头看向沈清舟。
  沈清舟感受到注视的目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攒的……”
  “你哪来的钱?”
  “卖豆渣饼的钱。”沈清舟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你给我的铜板,我没花……攒了一阵子,请村里的刘阿婆帮做的。”
  林晓张了张嘴,满脸震惊。
  所以,他每天拿回的那半盆豆渣,没两日就见了底,合着是他家小相公,竟背着他偷偷拿去做饼换钱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这般不动声色,没被发现?
  “你……”林晓一时语塞。
  他寻了张凳子坐下,考试严刑拷问,“说吧,同伙都有谁?”
  “大毛、大丫。”沈清舟垂着眼,老老实实回答。
  行吧,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两个小鬼,“那豆渣饼呢?如何处置的?”
  这条被子,虽不怎么好,却也得一二百文钱才买到,这得多少个豆渣饼才能攒出来?
  可这半个多月里,村里并无半点风声。
  林晓越想越觉得有趣,他这小相公,心思倒挺活络。
  还很有当特务的潜质~
  “做好后,大毛拿去隔壁邻村售卖,一文钱两个。”
  林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知道避着他这个“正主”。
  “沈清舟,”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调侃,“看不出来啊,这么聪明,很有几分商业头脑呢。”
  “不及夫郎聪颖。”
  少年抬眸看了林晓一眼,目光清澈,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攒够了买棉被的钱,便没再卖了。”
  对于林晓的揶揄调侃,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故作不知,只那眼神,瞧得林晓心里莫名一跳。
  “缺钱怎的不直接与我说?竟还偷偷摸摸做起了小生意,”林晓轻哼一声,试图掩饰那点不自在。
  “还有,你知不知道,这豆渣,算是豆坊的共有财产。”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着探究,“你如今又花钱买一床棉被,是…嫌弃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想分被盖了?还是……”
  “没有。”少年立即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之前夫郎说这土床睡着硌背,我想着有床棉被垫着会好些。”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羽毛般搔在林晓心上,让他后面那些准备好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夫郎白日那么辛苦,我想着……晚上你能睡得舒服些。”少年补充道。
  林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浑话,恨不得给自己嘴巴来一下。
  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依旧改不了~
  刚才那话听着,倒像是他……他很稀罕和沈清舟同床共枕,舍不得分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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