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林晓睁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是在骂他。
  外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热闹。
  “娘,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人家毕竟是新过门的夫郎,娇贵着呢。”
  这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听着像是在劝,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劲儿。
  “娇贵?”
  刘氏啐了一口,“呸!一个二两银子买来的哥儿,也配娇贵?”
  “我告诉你们,今儿个他要是再不起,我就拿扫帚进去请!”
  林晓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成不了富贵人家的夫郎,难道不该他们自己反省吗?
  反正卷谁也不能卷自己!
  随后,林晓整理了一下身上那身皱巴巴的衣服,这才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好家伙。
  院子里站满了人,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扒在墙头上看热闹。
  林晓快速扫了一眼,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院子正中摆着张方桌,桌边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他手里捏着一杆旱烟袋,正慢吞吞地抽着,对眼前的闹剧仿佛充耳不闻。
  这应该就是他那位便宜公公了。
  他旁边站着一个二十三四的妇女,眉眼与那老头有几分相似,是他的大姑子?
  沈兰是沈家大姐,嫁本村。
  此刻,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眼神一直在林晓身上转悠,带着明晃晃的打量。
  真正唱主角的,是站在他们前头、攥着把扫帚的刘氏。
  就位就是林晓的婆婆,刘菊。
  此时,她正拿眼刀子剜着林晓。
  她旁边还站着个十六七岁、穿碎花袄子的姑娘。
  她嘴角噙着笑,也在上下打量林晓。
  这是小姑子沈舒。
  再往旁边,是昨天见过的那对夫妇,沈家哥嫂。
  何翠花脸上是毫不遮掩的看好戏的神情,沈大勇则梗着脖子杵在那儿,活像一尊门神。
  沈清舟也在。
  他就那样站在院子角落里,还是昨天那身喜服。
  白日光足,衬得他脸色比昨晚还苍白。
  听见开门声,沈清舟下意识地往声响的方向偏了偏头。
  那神态,让林晓心里莫名一紧。
  林晓刚走出来,那把扫帚就“啪”地一声砸在他脚边。
  “哟,可算起了?”刘氏尖着嗓子,“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日头落山呢!”
  林晓倒是想,这不是没让吗。
  他没吭声,绕过扫帚,走到沈清舟旁边。
  沈清舟听见脚步声,低声问:“林晓?没事吧,打到你了吗?”
  林晓愣了一下,摇摇头。
  又想起来他看不见,说道:“我没事。”
  刘氏见林晓不理她,脸上挂不住了,嗓门又提高了八度:“怎么?哑巴了?我老婆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瞎了?”
  “哦对,你倒是不瞎,瞎的是那个!”
  她说着,拿手指向沈清舟,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们老沈家造了什么孽,生了个瞎眼的儿子不说,还娶了个这么没规矩的哥儿!”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让他死在外头,省得拖累一家人!”
  林晓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样的家人,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出事死在外头?
  他没动,只是看了一眼正在看热闹的左邻右舍。
  大清早的,引这么多人专程赶来看这场“热闹”,这沈家,不是疯了就是早有预谋!
  沈舒说道:“娘,您别这么说二哥,二哥虽然眼睛不好,但好歹也是沈家的人。”
  “他如今娶了夫郎,往后有人照顾了,不是挺好的吗?”
  她说着,看了林晓一眼,笑得温婉。
  “二哥夫,我娘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她老人家就是这脾气,其实没什么坏心。”
  “你刚来,不懂规矩,慢慢学就是了。”
  林晓望着她脸上漾开的笑容。
  小小年纪,这“笑里藏刀”的把戏倒是玩得炉火纯青。
  奈何,他不接招。
  沈舒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恨恨跺了跺脚。
  何翠花见状,上前,凑到婆婆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刘氏的脸色顿时变了。
  “什么?他昨晚把他男人赶去睡柴房?”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晓的鼻子骂:“你个骚蹄子!我儿子眼瞎了,你就这么作践他?”
  “新婚夜把他赶出去睡柴房,你安的什么心?你这是想把他冻死是不是?”
  院子里一下子炸了锅。
  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新婚夜就把男人赶去睡柴房?这哥儿也太厉害了吧?”
  “可不是嘛,沈家那瞎子虽然瞎了,但好歹是个男人,这刚进门就这么作践,往后还得了?”
  “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长得挺周正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林晓听着这些话,脸色一点没变。
  他终于明白那一男一女守在沈清舟身边的缘由了,并非为了护他,而是要拦住他。
  说得再直白些,那根本就是禁锢住他。
  他们不准沈清舟来寻自己,才有早上这么一出戏。
  他往前走了一步,刚要开口,沈清舟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这事与他无关。”
  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晓低头看着那只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更甚了。
  这人,眼睛看不见了,还被家人这么作践,居然还想着护他一个外人?
  他是要跑的!
  林晓不想管这些,但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如谪仙般清绝,处境却像小白兔般无措的人,林晓发现自己好像……没法不管。
  刘氏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显然也是没想到这瞎子会帮一个外人。
  “你闭嘴!你个瞎子,知道什么?我告诉你,这家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当初要不是我们可怜你,你早就饿死了!现在倒好,娶了媳妇就忘了娘,胳膊肘往外拐!”
  沈清舟的脸色白了几分。
  林晓也微微挑眉。
  什么叫做‘当初要不是我们可怜你,你早就饿死了’?谁家亲生的这么说话?
  何翠花立即凑上来帮腔:“就是!娘说得对!”
  “二弟,你可不能这样,我们辛辛苦苦养你两年,你倒好,娶了个媳妇就不认自家人了?”
  林晓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差点没笑出来。
  她昨晚可不是这副嘴脸。
  沈大勇也粗声粗气地嚷起来:“老二,你什么意思?我们当哥嫂的,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眼睛看不见了,我们没把你扔出去,还给你饭吃,给你娶媳妇,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沈清舟没再说话。
  只是那只拉着林晓衣袖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晓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行,既然大伙都在,也想听个明白,那我们就说道说道,你们如何对他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住了所有嘈杂。
  “说我新婚夜把男人赶去睡柴房。”他看向沈清舟,“沈清舟,你告诉他们,是你自己要去的,还是我赶的?”
  这口大锅,他可不背。
  沈清舟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何翠花就抢着喊:“你这不是逼他吗!”
  林晓没理她。
  沈清舟终于有机会开口:“是我自己要去睡柴房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林晓转向何翠花:“听见了?我逼他了吗?”
  何翠花的脸色变了变,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又气愤地盯了沈清舟一眼,随后是不解的神情。
  林家不是说这哥儿性子唯唯诺诺吗?
  他们就是看中这点才愿出那二两银子的,这与当初说的不符啊!
  林晓继续问道:“沈清舟那屋子的墙和窗户,又是裂缝又是破洞的?你们对他那么好,怎么没见人去帮他堵上这些?”
  他看向这个家里的男丁。
  沈大勇的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直跳,却说不出话。
  林晓继续开火:“你们说养了他两年,那他这两年,看过大夫吗?喝过药吗?药单子在哪里?拿出来给大伙瞧瞧?”
  刘氏张了张嘴,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人刚出事那会儿,他们确实请了大夫来看。
  可那治疗所需的药物价格不菲,加之得知康复希望渺茫,便也就放弃了医治。
  但其中的隐情不能对外明言。
  “昨儿个洞房,我连口热水都没有,今儿个一早,我喝碗水都得自己找,这些我都能忍,毕竟我刚嫁来。”
  林晓的目光扫过沈家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瘦削的身影上。
  “可他呢?他是你们沈家人吧,我今儿就想问问,你们谁,昨晚给他端过一碗吃的了吗?”
  “在他没出事之前,你们都沾过他的光吧?”
  院子里鸦雀无声。
  沈家人集体沉默。
  这哥儿能说会道,火力全开,沈家人完全招架不住!
  刘氏恶狠狠地盯着林晓看,这个天杀的卑贱哥儿,怎么这么能说?
  不是说人性子软弱,好拿捏吗?
  林晓一通发泄完,只觉得浑身舒坦。
  可回头瞥见沈清舟时,心里忽然就泛起了几分悔意。
  他刚才那番举动,是不是太冲动了?
  他是要跑的人,如今把沈家人的脸面狠狠摔在地上,万一沈清舟压根不想跟家里闹翻呢?
  万一他宁愿忍下这口气,也不愿跟至亲撕破脸皮呢?
  冲动,还是太冲动了。


第3章 叔可忍、婶不可忍!
  “够了。”
  一道男声响起。
  是沈三。
  他收起手里的烟枪,冷冷看了林晓一眼:“大清早的,闹什么闹?让全村人都来看笑话?”
  刘氏哼了一声,“是我想闹笑话吗?摊上了这么个哥儿我上哪里找说法去。”
  “大家给我评评理,新过门的哥儿,新婚夜把自己男人赶去睡柴房,第一天不给公婆敬茶,还睡到了日上三竿,这像话吗?”
  沈三没接她的话,只是看着林晓,“你男人看不见,你嫌弃?”
  林晓摇头。
  你们沈家人嫌弃的意味比他这个新婚夫郎还更明显。
  “那你为什么让他新婚夜去睡柴房?”
  林晓有些无语,“他刚才不是说了吗,不是我让他去的。”
  这沈家人的阅读理解能力有问题。
  刘氏忽然冷笑一声,指着沈清舟的鼻子:“沈清舟,你不管管这个哥儿吗?容他这般欺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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