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广场上全是人,乌泱泱的脑袋少说也有两三百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把整片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有穿着干净短打的青壮汉子,有系着蓝布围裙的利落妇人。
  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更远处,村道上还络绎不绝有人往这边赶。
  有的小跑着,有的三三两两结伴而来,边走边高声说笑。
  “哎哟我的天……”林晓咽下嘴里的饼,低声喃喃,“这得来了多少人?”
  沈清舟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人群:“估计是昨晚本村人回去一嚷嚷,一传十十传百,怕是邻村都惊动了。”
  两人刚在坊子门口露面,人群就骚动起来。
  前排几个眼尖的立刻喊了一嗓子:“东家来了!林东家来了!”
  这一嗓子像石子投进平湖,层层涟漪往外荡开。
  原本还嗡嗡说话的人群霎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坊子门口那道青衫身影。
  那些目光里有热切,有期盼,有紧张,还有藏不住的艳羡。
  林晓被这两三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后背微微发紧。
  沈清舟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身形高大挺拔,往那儿一站就把林晓挡住了。
  那双沉静的眼睛扫过人群时,底下躁动的人声自动低下去几分。
  周正已经带人到了。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村里的青壮,胳膊上都缠了红布条,是临时拉来维持秩序的。
  见林晓来了,周正快步迎上来:“晓哥儿,人是真多。”
  “我天不亮过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五六十号,等到卯时三刻,哗啦一下涌进来小两百,还有邻村的一拨一拨往这边赶。”
  “辛苦里正叔了。”林晓冲他点头致谢,目光扫过人群,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抬步走到坊子台阶最高处,沈清舟站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林晓清了清嗓子:“诸位今日来,都是给白玉豆坊面子,我先谢过大家。”
  他微微抱拳,底下立刻响起一片“东家客气了”“不敢不敢”的回应声。
  “招人之前,先把规矩说清楚。”林晓侧头看了沈清舟一眼。
  沈清舟上前半步,开口道:“白玉豆坊招工条件如下:其一,手脚干净,勤快本分,不偷奸耍滑。”
  “其二,为人老实肯干,不怕吃苦。”
  “其三,男女不限,年纪十六至四十五岁皆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底下鸦雀无声,人人都竖着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
  “待遇如下:每日包午餐一顿,一荤两素一汤;排班轮休,做六休一。”
  “一旦录用,若是生病或是出意外,诊金药费全由坊子承担;每年两次免费体检,请镇上大夫到坊里来,人人都有份。”
  沈清舟最后几个字落定,人群里瞬间像炸开了锅。
  “啥?做六休一?”
  “包午饭还两荤一素?!”
  “诊金药费全包?一年还两次看大夫不要钱?”
  “我的娘哎,这哪是招工,这是招祖宗!”
  前排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激动得嗓子都劈了,回头冲同伴喊:
  “听见没?做六休一!我他娘的在窑厂搬了五年砖,一天都没歇过!”
  旁边一个系着蓝头巾的妇人攥着衣角,眼眶都红了:
  “我男人去年摔断腿,原先东家连问都没问一声就把人撵了,诊金还是借的……这要是进了白玉坊,好歹有个保障……”
  那汉子身边的瘦高个立马挤上前一步,嗓门亮得惊人:
  “东家!我!我什么都能干!搬豆子推磨挑水,您指东我不往西!”
  这一嗓子像开了闸,后面的人跟着潮水一样往前涌。
  方才还勉强维持的秩序瞬间乱了套,几十双手齐齐朝前伸,七嘴八舌喊着:
  “东家选我”“我能干”“我力气比他大”。
  周正带着那几个缠红布条的青壮赶紧上前拦人,胳膊一伸连成一道人墙,死死抵住往前冲的人群。
  “别挤!都别挤!”
  周正扯着嗓子喊:“一个一个来!挤伤了谁都不好!”
  人群这才勉强稳住,但目光里的热切一丝未减,反而更灼热了。
  所有人都盯着台阶上那道青衫身影,像盯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林晓站在高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
  他看见了刘婆婆的儿媳妇挤在前排,怀里还抱着个吃手指的奶娃娃。
  看见了隔壁村那个常来卖柴的瘸腿老赵头,今天竟也拄着拐来了,站在人群边沿巴巴地望着他。
  还看见了几个生面孔,穿得齐整些,多半是镇上听说消息赶来的。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人群又安静下来。
  “今日只招二十五人。”林晓的声音平稳清晰,“其中二十人从在场诸位中选出,男女不限。”
  另外五个名额,他要留给村里的贫困户。
  这话一出,人群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二十五个人?!这么些人就招二十五个?”
  “那哪轮得上我啊!”
  “还要留出五个?东家要留给谁啊!”
  “我家也穷啊东家!我家三间漏雨的茅屋您去看看!”


第89章 有相公就是好!
  周正扯着嗓子在后方维持秩序, 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不住往下淌。
  他当了这么多年里正,还是头一回见招工比赶集还要热闹的场面。
  看着底下一张张激动的脸,再望望台阶上那个从容不迫的两个年轻人, 周正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晓哥儿这招,高,实在是高。
  这二十五人的名额一放出来,外头的人挤破了头想进来, 坊子里的人更是死心塌地不肯走。
  白玉豆坊这块招牌, 从今日起, 就算是彻底立住了。
  顾里和李大力从坊子里搬出两张条桌,沈清舟早已把笔墨纸砚摆妥当。
  周妄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捧着一摞裁好的竹纸, 往桌角一放,冲林晓咧嘴笑了笑。
  “排好队!”
  顾里抬高声音,“一个一个来,先登记名字、年纪、住址和会做的活计。”
  “周叔,麻烦您带人维持秩序,别挤,挤伤了人反倒耽误工夫。”
  周正立刻领着人隔开人群把队伍理顺,人群虽然还在嗡嗡议论, 终究还是排成了两条歪歪扭扭的长龙。
  头一个过来登记的是刚才嗓门最洪亮的壮汉。
  他趴在条桌前, 看着沈清舟写下自己的名字, 问道:“东家, 会杀鸡宰鸭算本事吗?”
  林晓冲他温温一笑:“算!”
  壮汉猛地抬头, 眼睛亮得像星子, “东家,我在家还杀过猪!”
  林晓点了点头, 沈清舟在他名字后面画了个圈。
  壮汉激动得差点把条桌给掀了。
  后面排队的人看见这一幕,更是铆足了劲往前挤,就怕晚一步名额就没了。
  太阳越升越高,六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在广场上,可这里的人一个都没走。
  排在后面的踮着脚尖往前张望,登完记的也不肯离开,挤在边上看热闹。
  还互相打听“你报了什么手艺”“东家问了你什么问题”。
  有手脚麻利的妇人当场掏出随身带的针线笸箩,说要给林东家露一手绣工。
  有会木匠活的汉子拍着胸脯说,坊子里的架子要是坏了全包在他身上。
  还有两个后生为了争“力气大”的名头差点当场掰腕子比试,被周正一人照着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才老实下来。
  林晓坐在条桌后面,虽说头顶有树枝挡着,可额头上还是沁出了一层薄汗。
  沈清舟不知什么时候端了一碗凉茶放在他手边,碗底还搁了两片薄荷叶,碧绿的浮在茶汤上。
  林晓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清舟没说话,只伸手把他鬓角被汗浸湿的一缕碎发掖到了耳后。
  旁边排队的大婶看见了,悄悄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同伴,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说:
  “瞧瞧,沈家哥儿待林东家多细致……”
  同伴连连点头,捂着嘴笑:“可不是嘛,比我家那口子待我还上心,真惹人羡慕。”
  林晓的耳根瞬间热了,连忙低头假装喝凉茶。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条桌上登记好的竹纸越摞越厚。
  日头走到头顶的时候,周正让人抬了两桶绿豆汤过来,给每人舀一碗解暑。
  捧着碗的人们依然排得整整齐齐,没人插队,没人抱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情。
  “累不累?”沈清舟低头问他。
  林晓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热切期盼的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薄荷的清凉从舌尖一路沁到心口。
  六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广场上人声鼎沸。
  一旁的周妄重新拿出一张纸,提起笔,冲队伍里的下一个人招了招手:“下一位。”
  那人小跑着上前,满脸通红,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会养鸡!我们家养了二十多只,下蛋可多了!”
  周妄在纸上落了笔,林晓笑着开口:“会养鸡太好了,我们正缺这样的手艺,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铁柱!东家叫我铁柱就成!”
  太阳继续往西,广场上的长龙还在缓缓、坚定地往前挪动。
  豆坊里面,春红和李禾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被那乌泱泱的人头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李禾挠了挠后脑勺,念叨了一句:“乖乖,这阵仗,比镇上赶集还热闹。”
  春红把围裙重新系紧,回头冲灶间喊了一声:
  “都别看了!东家在前面忙,咱们把后头的活干利索了,就是给东家帮最大的忙!”
  灶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响亮的应声。
  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豆浆的香气瞬间从坊子里袅袅飘出来。
  总算到丑时三刻,所有人都登记完成了。
  这次仅录用二十人,却登记了所有人,一来林晓不愿辜负大家的热情,二来这些登记信息可以留作人才储备。
  日后再招人就能直接从中筛选,省时省力。
  林晓站起身,说道:“各位,我们的登记已经结束了,录用名单稍后就会张贴出来。”
  “被录用的,希望大家好好干,没被录用的也不要灰心,大家放心,以后我们坊子还会陆续招人。”
  “都是出力气挣口饭吃的乡亲,进了坊子,有活干有保障,工钱按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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