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顾珍从酱料间端出一碗热汤,一碗一碗往人手里塞:“喝了喝了,别冻病了。”
  林晓站在操作间门口,看着屋里大伙浑身湿透的围着油灯喝汤。
  春红的头发散了,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模样也有些狼狈。
  李禾的鼻尖被雨水淋冻得有些通红,一边喝汤一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旁边顾里手里的碗晃了一下,他着急偏头看了一眼李禾。
  随后将碗放地上,起身出去了。
  顾珍把汤分完了,转头看见林晓站在门口,端了最后一碗走过来递给他:“东家,你的。”
  林晓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是骨头汤,加了姜片和葱花,咸淡适中,暖意从舌尖一路滑进胃里。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他说,“明天上午歇半天工,下午再开工。”
  “届时被雨水泡过的豆子挑出来做猪饲料,别往人吃的里面掺。”
  众人应了。
  顾里赶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件厚衣裳。
  他来到李禾跟前,撑开衣裳,披在了哥儿身上。
  李禾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周身全是这个男人的气息,整他个人都被包裹住了。
  李禾没说话,垂着头默默地喝着手里的汤,耳尖却在微微发烫。
  顾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假装忙碌地整了整被雨水泡皱的衣领。
  “东家,排水沟待会儿我再带人挖深一尺,今晚上不会再进水了。”
  “行。”林晓看着他,又看了看四周。
  操作间的灯亮着,大伙围在一起喝汤,一个个模样都狼狈得很,却充满干劲。
  墙角的积水已经排干净了,露出青灰色的地砖,被水泡过的砖面上泛着一层湿漉漉的亮光。
  雨声小了一些,不再是从天上泼下来的。
  变成了绵密细长的一层沙沙声,像无数只蚕在啃桑叶。
  林晓站在操作间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慢慢松开了一些。
  他从操作间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变成了细细的中雨。
  院子里的积水退了大半,露出泡得发白的碎石子路面,在廊下那盏仅剩的灯笼光里泛着水淋淋的光。
  他穿过院子往屋里走,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清舟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林晓把蓑衣脱了挂在门后,走到他旁边坐下来。
  他的衣袍下摆湿了一截,靴子也进了水,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都安顿好了?”沈清舟放下书。
  “嗯。”
  “损失大不大?”
  “不大,豆子没事,豆腐干抬高了,泡了几袋陈豆,喂猪。”
  沈清舟点了点头。
  他伸手把桌上的油灯芯拨亮了一点,光晕扩大了一圈,把两人周围的暗影推远了。
  外头的雨声沙沙地响着,均匀又绵长。
  林晓闭着眼,头慢慢往旁边歪,最后靠在了沈清舟的肩膀上。
  沈清舟没动,由他靠着,保持那个姿势好一会儿,才伸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干布拿过来,盖在他膝盖上。
  “今天你把我吓着了。”林晓闭着眼说。
  “让你担心了,”沈清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低的,“我以后注意。”
  林晓弯了一下嘴角,没睁眼。
  隔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沈清舟,你记住了,你是我最大的财富。”
  “别的没了可以再挣,你半点儿都不能出事!”
  “受伤也不行!”
  沈清舟怔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笑了。
  “知道了,我都听夫郎的。”
  林晓闭着眼,听着窗外的雨声和身边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屋里暖融融的。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耳畔的声音渐渐模糊了,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嗡嗡声。
  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见沈清舟轻声说了一句:“你也是我最大的财富!”
  “嗯。”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回答,又像是撒娇。
  沈清舟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搭在他膝盖上的干布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露在外面的手背。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已经渐渐小了。
  从细密的沙沙声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点滴声,落在屋檐上。


第72章 有了!
  后半夜, 雨势忽然又大了起来。
  沈清舟安顿好林晓,便出去查看情况。
  哥儿白日许是累坏了,现在外头雨声虽大, 又被挪动安置时也没半分要醒的迹象。
  沈清舟看了他一会儿,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了。
  天黑的时候,工人们回去了一半多,只留了几个手脚利落的跟着守在坊子里。
  李禾没跟着春红回去, 和李大力一起留了下来。
  雨势再涨的时候, 他耳朵一竖, 撒腿就往外跑。
  李大力在后面喊:“禾哥儿你披件衣裳——”
  话未说完,人已经冲进雨幕里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库房门口,积水已经漫过门槛, 混着泥浆往门缝里灌。
  他扭头看见墙角摞着七八个防汛用的沙包,二话不说弯腰扛起一个就往门边堵。
  浸了水的沙子沉得压肩,他一口气扛了三个,肩膀被粗麻绳勒出两道红印。
  此刻,浑身浇得透湿,头发贴在额头上往下淌水,连眼睛都睁不开。
  “李禾!”
  顾里的声音从雨里劈过来。
  紧接着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把他整个人往后拽了一步。
  “你不要命了!”
  顾里脸色铁青, 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砸, 眼睛死死瞪着他。
  “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扛沙袋?踩滑摔了哪儿有人管你?”
  李禾甩开他的手, 吼回去:“豆子全泡了怎么办!”
  顾里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目光在他湿透的单衣上停了一瞬, 没再跟他吵。
  他转身自己也扛起一个沙袋, 闷声说:“我跟你一起。”
  两个人一人一边,把剩下的沙袋全垒到门槛前, 又搬了几块废木料抵住。
  积水被挡在外面,顺着墙根改道往低处流走了。
  李禾蹲在地上喘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回头朝库房里看了一眼,地面还是干的,一袋豆子都没湿。
  “这边没事了。”
  顾里蹲在他旁边,也往里看了一眼。
  “没事就行,其他地方也都有人去看了。”
  李禾站起来,腿有点打晃。
  话没说完,顾里忽然俯身,一手兜住他膝弯,一手揽住后背,直接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李禾吓了一跳:“你干……”
  “闭嘴。”顾里抱着他大步往廊下走。
  雨水打在他背上,他把李禾往怀里紧了紧,三步并作两步拐进旁边一间放农具的小工具房。
  用肩膀撞开门,把人放进去,自己回身带上门。
  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带着水汽,呜咽一声。
  工具房不大,三面墙挂着农具,中间只够两个人转身。
  李禾站在那儿直哆嗦,嘴唇都冻白了,单薄的衣裳贴在身上,透出底下的肤色。
  顾里二话不说脱下自己外头的短褐,拧了一把水,抖开裹在李禾身上,衣裳还带着他的体温。
  李禾被裹了个严实,抬头看他:“你、你也进来。”
  顾里堵在门口,背靠着门板,半敞着中衣,湿透的布料贴在胸口,雨水顺着手臂往下滴。
  “我在这儿挡着,你把湿衣裳脱下来拧干水。”
  他声音闷闷的,门缝里溅进来的水星子落在他后脖颈上。
  李禾急得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攥住他手腕使劲往里拽:
  “你傻不傻!外头风灌进来你站那儿能挡什么?进来!”
  顾里被拽得一个踉跄,两个人挤进工具房最里头那小块空地。
  门被李禾反手带上,插销一别,外头的风雨声顿时闷远了一层,只剩下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的声响。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贴得极近,顾里的呼吸扑在李禾额头上,温热的。
  李禾这才发觉自己还在发抖,却说不清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顾里没说话,手臂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李禾的后背贴着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地隔着湿透的布料传过来。
  外头暴雨渐渐小了,屋里静得呼吸可闻。
  李禾靠在他肩膀上,眼皮渐渐发沉。
  顾里搂着他没松手,下巴搁在他发顶上,掌心贴着他冰凉的手臂慢慢搓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彻底停了。
  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被雨水洗过的清气,屋檐已经没有雨滴了。
  工具房的门缝里透进来一层薄薄的灰白天光。
  李禾被肩头一点酸麻唤醒。
  他动了动脖子,睁开眼,正对上顾里低头看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熬得通红,眼底布着血丝,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一宿没合眼,可那目光却是软的,安静的。
  四目相对。
  顾里哑着嗓子,声音沙沙的,“禾哥儿,嫁给我吧。”
  李禾蓦地一怔。
  他别开脸顿了一下,又转回来,嗓子眼里堵着什么,低声呢喃道:
  “你…不是提过亲了吗。”
  顾里垂下眼,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哑着声说:“我想听你亲口答应。”
  就咱们俩。
  就这会儿。
  李禾吸了吸鼻子,嘴角弯起来,凑上去,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嘴唇凉凉的,带着一夜潮气的温润。
  “答应了,傻子。”
  顾里怔了一瞬,随即猛地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摁进怀里。
  下巴磕在他肩窝里,闷声笑了出来,胸腔的震动贴着李禾的胸口传过来,热乎乎的。
  另一边。
  林晓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沈清舟不在旁边。
  他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坐起来,推开门往外看。
  一夜大雨过后,天边露出了一角澄澈的蓝,被雨水洗过的日光白晃晃地照着院子。
  院子里积水已经排干净了,碎石子路面被冲刷得露出青灰色的本色。
  缝隙里嵌着细小的水珠,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操作间的门帘掀着,白气照常从里头往外涌。
  豆香飘满整院,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王招娣一早就过来了,这会儿正站在磨房门口晒纱布,远远瞧见林晓出来,就喊了一声“东家”。
  林晓四下找了一圈,没见到沈清舟的身影。
  王招娣见状问道:“东家找沈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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