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顾染因为醉酒,当时的意识已经很混乱了,只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但还没彻底醉死过去,被他那样若有似无的吻着,用唇舌撩拨着,从未经过情事的身体涌上一股难言的敏感与羞涩,蜷缩着不肯打开,却抵不过那滚烫唇舌,一点点的将他身上肌肤吻了个遍,顾染身体都似要融化了般,头脑愈发昏沉,根本无力阻止,被他贯穿时顾染清醒了一些,又在他连翻不断的撞击下而意识偏远,只余那隐忍且生涩的呻吟声暧昧的回荡在夜色里。
  第二日,顾染醒来后,心里也曾别扭过一段时间,但二人的关系自那夜扭曲后就一直保持着这般不太合理的状态,顾寒霄但凡在家里,就会把他带到床上去,顾染虽有顾忌与挣扎,却又对那人讨厌不起来,他从小时候开始对顾寒霄就是很仰慕的,他知道这人生平战绩,知道这人铁腕铮铮,更何况这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身体一度沉沦下去,那颗心也很快被人给占满。
  而且顾寒霄那个人很会挑逗他,在床上时总是用各种花招对付他,顾染刚开始的几次的确觉很疼,次数多了,整个人便被那种陌生的又难以言喻的快感所填满。


第39章 
  现在的顾染自是知道顾寒霄当初对自己的心意究竟如何,但彼时的顾染对此却并不知情,他只知那时的顾寒霄对他很是宠爱了一段时间,简直是要什么给什么。
  上元节,顾染很想去看花灯,顾寒霄便推阻了前来将军府拜访的一众文臣武将们,完全不怕得罪他们的模样,任他们侯在将军府的大门外,带着各路的名贵珍宝,点头哈腰的跟这府里的管家侍卫们说好话,自己则带着顾染从将军府的后门穿行而过。
  元月里天气尚寒,顾寒霄怕他冻着,出门前给他披了长及脚踝的雪白鹤氅,又命下人给他拿了暖手用的汤婆子,把人裹的严严实实,这才带着他出府。
  月色婵娟,灯火璀璨,街上行人攘来熙往,游人商贩项背相望,顾寒霄紧紧的牵着顾染的一只手,穿过人声鼎沸的街道,在那路的尽头,一处小摊贩前停下,陪顾染一起挑选花灯。
  卖花灯的老大爷见二人衣着容貌,处处不似凡人,几十年来难得一见,连忙从长长的摊位一端跑到另一端,喜笑颜开的招呼他们,先是问他们喜欢什么样的花灯,让他们随便挑随便看,后又问顾染二人,可有什么心愿?
  “若有心愿,可以提笔写在灯上,然后将之挂在禅门寺里的最高最大的古树之上,那寺院百年古树与旁的不同,相传是得太一神君的照拂,很是灵验。”
  顾染知道这种燃灯表佛之事不过是讨个彩头罢了,当不得真的,却还是被那老者说的动了心,忍不住跃跃欲试,愿望他自然是有的, 他看着那花灯,刚想开口,却不想街上人流拥挤,提着灯盏的孩童们更是喧嚣打闹横冲直撞,一青衣男人被人流推搡着,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顾染身上撞过去。
  顾寒霄下意识的用手护着顾染,双手揽着他点腰往旁边躲,待确定顾染完好无损时才回头,刚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却在看见那人面容时怔愣在原地。
  那人着一袭青色的衫子,样式普通,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文雅至极,墨发如绸,长眉入鬓,一双凤眸细长,下眼睑处生了一颗米粒大小的鲜艳红痣,那颜色殷红如血,给那张冷然寡欲的一张脸平添几分妖冶惑人之色。
  他被一群孩童撞的身形不稳,虚晃两下,堪堪稳住身形,侧头,见自己竟不小心撞翻了顾寒霄手里的花灯,便对二人颔首道歉。
  顾寒霄没应,目光一直落在他眉眼之上,好半天收不回来,反倒是一旁的顾染知道那人该是无意之举,对他开口道:“无事,公子不用放在心上,一盏花灯罢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花灯,见那花灯的左下角被磨破了一个指腹大小的洞,破损了,该是不能再往树上挂了,但顾染并未将此放在心上,这东西并不贵,几文钱一个,坏了就坏了,无非是再花钱买几个罢了,青衣人却从口袋里掏出钱来,递给那卖灯的老者,用来表达自己的歉意,再次对顾染二人道了歉后,朝着二人相反的方向行去。
  卖灯人怕顾染二人嫌他摊上的花灯质量差,不经摔,不再买他家的花灯,忙接着方才的话题问顾染:“小公子,您还没说,这上面究竟要写什么?”
  顾染想了想,道:“请等等。”
  他侧头去看顾寒霄,本想询问他的意见,这才发现这人的目光自那青衣人离去后一直未收回来。
  顾染心里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顾寒霄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说无事,随即又笑道:“就写,‘染儿开心顺遂,一世安宁’吧。”
  顾染忽的笑了,他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是把他的名字换成顾寒霄的名字罢了。
  那老者便提笔了落下那几字,墨色浓郁,一笔一划的描绘在那水红色的灯盏之上,他嘴里笑呵呵道:“公子不妨多许几个,都说好事成双,把你们所有的愿望都写在上面,这样你们所有的愿望就都能成真了。”
  他年龄真的很大了,他一笑,顾染这才发现这人连牙齿都掉光了。
  顾染看着他花白的头发,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当真又多买了他几个花灯。
  他自然是希望他跟顾寒霄能不离不弃,白头偕老的,顾染喜欢谁便忠于谁,心里眼里都只装的下一个人,世事繁华多彩,海桑陵谷,而顾染所求的不过是一片真心罢了。
  名字他不敢写出来,毕竟他与顾寒霄同为男子,又毕竟顾寒霄是大魏声名赫赫的武安君,只落笔‘白首不离’四个字,只这四个字,顾染便很知足了。
  当然了,他也希望大魏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老者夸赞他心肠好,小小年纪就知道忧国忧民云云,顾染想的却是,若大魏没有战事,顾寒霄就不用去边关,顾寒霄不去边关,就能多些时间留在家里陪他了。
  等人群消散,繁华落尽,二人归家之时,喜不自胜的顾染终于注意到顾寒霄比平日里更加沉默。
  顾染见他不开心,心里的雀跃之情也跟着消减,他自己思索着,这人为何忧心呢?终归是分析不出来这人是被何事牵扯心神,只能主动去牵顾寒霄的手,却不想被顾寒霄下意识的甩开了。
  他有些心不在焉,径直往前走了许久,他又手长腿长,只走了几步就与顾染拉开了距离,顾染追不上他,等顾寒霄想起他时,顾染已经被他远远的落在身后。
  ……
  顾染回去后,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望着黑魆魆的空气发呆,看着看着,忽然就想起方才在闹市上碰到的那名青衣人来,先前还不觉得,眼下这么仔细的回想,顾染忽然发现,那人的面容对于他来说好像有些眼熟,但眼熟在哪里,顾染之前又是否真的见过他,顾染却不得而知了。
  此后两天,顾寒霄再未找过顾染,而顾染却总是忍不住的去想他,便去他住处寻他,并不见其身影。
  顾染只能询问那些守在他门外的带刀侍卫们,问他们顾寒霄去哪里了?那些侍卫说他们也不知道,主子的事情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敢随便过问?
  顾染只能回去,在自己房间等了一个时辰,等到天色黯淡,他草草的扒了两口饭,又往顾寒霄的寝室跑,结果还是没能见到人。
  一连几次皆是如此。
  顾染忽然意识到,顾寒霄若是想见他,他就要随叫随到,而自己若是想要主动的去见顾寒霄,那不亚于是难于登天,顾寒霄身处边关之时就算了,他眼下就在这大魏皇城里,顾染却还是寻他不得。
  顾染心事重重,饭也无心吃,睡也睡不好,如此又过了几天,这将军府里忽然多出一个人来,正是那日在街上见过一面,下眼睑处有颗红痣的男人。
  顾染心里的不安随着那青衣人的到来而扩大了许多,他不知顾寒霄把那人请到自己的将军府里做什么,心里困惑不解,却无人能解答他,有时便很想找到顾寒霄,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却又忍不住安慰自己,大抵是自己多想了。
  直到某天,他在花园里,看见那青衣人正静静抚琴,顾寒霄就坐在他对面,神色温柔的看着那人。
  顾染被顾寒霄的神色刺激到,心脏像被人不计力道的攥了一把似的,狠狠的疼了下,他想走过去,想找顾寒霄问个究竟,却被一旁的带刀侍卫给拦了下来,那些侍卫对他很是委婉人劝阻道:“小公子请回吧,将军现在恐怕是顾不上你。”
  其实不用他们说顾染也看出来了,顾寒霄的确没时间见他,他正在忙着陪美人呢。
  顾染无奈之下,只能托付那侍卫转告顾寒霄一声,说自己有事要见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他,他若空闲了,可去与他这个儿子一叙父子之情。
  他说这话时是带了几分嘲讽之意的,侍卫们不知其中表里,听不出来,顾寒霄却是能听懂的。
  那侍卫倒也不负所望,帮他把话一字不落的传达给顾寒霄。
  晚时,顾寒霄终于来了,顾染当时问他:“那青衣人是你朋友么?你们以前就认识?”
  其实顾染当时更想知道的是: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但他问不出口,还是有几分侥幸的心思在里面。
  顾寒霄却并未给他任何交待与解释,只看了他一眼,那神色说不上冷淡也并无多少熟络在里面,顾染被他看的心思消沉,心里只觉难过,这人的一眼,比外面那些多少的刀枪剑戟还要伤人。
  顾寒霄只道:“早点歇息,旁的不要多想,便起身离去了。”
  青衣人便一直在将军府里住了下去,顾染从府里那些下人嘴里听到他名字,下人们唤他云魄公子。
  他与顾寒霄似是很投缘,朝来抚琴晚来饮酒,杯酒言欢,顾染则彻底被顾寒霄冷落在了一边。
  待顾寒霄休沐结束,回关之时,那云魄公子居然也被他一并带走。
  顾染那时才意识到他该是被抛弃了。
  他曾经一度以为顾寒霄是移情别恋了,他大抵是在灯会上对那云魄公子一见钟情了,不然上元节那日也不会一直盯着人的背影看呢?
  他虽然难过伤心,但有那么一段时间,顾染就是不能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他总是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犯贱一边又跑顾寒霄的寝室里跑,两眼墨墨的望着那空荡荡的房屋睹物思人。
  该说是机缘巧合,便是他在顾寒霄的寝室里黯然伤神之际,无意中撞翻了那悬挂在墙壁之上的一副刀戟。
  顾染弯腰将其捡起来,重新把它悬挂在墙壁上时,不小心按到那壁上一处青砖,随着一阵轰隆隆沉闷声响,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忽然从中间开裂挪动,待那动静停止时,顾染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扇一人高一人宽的门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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