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翌日,顾寒霄忽然问顾染,想学武么?
  顾染愣了下,之后心里一喜,点头说想学,但顾寒霄自然是没太多时间教他的,就给他找了个会武功的少年来。


第38章 
  那少年眉目修长,挺鼻薄唇,面容很是俊美不俗,这很是符合顾寒霄的要求,毕竟顾寒霄这人是出了名的挑剔难伺候,家里就算养条狗那也得是好看顺眼的。
  那少年混在一众血气方刚的年轻的侍卫中,很是惹眼出挑,但顾染一开始对那少年并不如何上心,他当时的心思都在顾寒霄身上,他见过顾寒霄手把手教卫弦武功,面对他的时候却不是亲自指点,顾染心里对此还是有些失望的,但抵不过他可以接触新鲜事物的欢喜之情。
  他一开始知道自己可以习武时还很是兴致勃勃,但真的切身体会了两天就开始叫苦不迭,学武是件很苦的事,没有捷径,哪怕他明面上是武安君的独子那也没什么用,还是要如寻常人那般,压腿、跑步、扎马步,顾染身体上的柔韧性还是有的,但与五六岁的孩童相比还是不同,顾染学了没两天,只觉得腰痛腿痛,膝盖都肿了,连肚子都是抽筋似的疼。
  彼时,那黑衣少年就站在丛林边缘,身体站的笔直,没什么温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单手握着长鞭,被他折了又折,看到顾染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声音冷淡的命令他继续跑,顾染但凡动作迟疑一些,那鞭子就要落到他的衣摆上。
  但顾染已经绕着那偌大的百木之地跑了三圈了,哪里还跑的动,这种运动量对于从未做过什么体力活计的他来说简直能要了命。
  他腿软手软,力气耗尽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朝那人连连摆手,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不行了,不能再跑了。
  为了习武,他换了一身较平日里更加轻便的衣服,那衣服通体玄黑,并无任何图案与装饰,衣服的料子也并非多么名贵,反而很是粗硬普通,用来摸爬滚打再合适不过,就算是磨坏了也不心疼,但顾染那腰带束的紧,手上护腕将那原本宽松的袖口也收紧了,一头墨发用绸带高束,一身黑衣衬得他肌肤愈发瓷白,他又生的琼鼻凤目,瞳仁如墨,唇瓣水红,怎么看怎么一副秾丽至极的模样,朝着他人示弱时就更显楚楚可怜,那少年却不为所动。
  黑衣少年只教了他两天,便直截了当的告诉顾寒霄,顾染不是练武的料,一来吃不了苦,二来以他的年纪来说,想习武,那实在是太晚了些,大凡那些江湖上的武功高手都是从小开始培养的,哪怕不乏一些天赋异禀根骨惊奇的练武奇才,顾染与之也不沾边。
  顾染当时正站在屏风后面换衣服,听到那少年这么说自己,简直是气愤至极,他觉得那人分明就是拔苗助长,他以前从未接触过这些,而这人每日里给自己定下的目标真的太过繁多苛刻了,明明可以用更加缓和一些的方式,那少年却不给他留有一点余地,对他如此为难,顾染觉得他大抵是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教自己。
  他待在屏风后面没出声,一直等那人走了,顾染才恹恹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顾寒霄当时靠坐在屋子里的雕花木椅上,正喝茶,顾染出来后他也没去看顾染,顾染便走到他面前,跟顾寒霄撒娇,说习武很累,这人对他又似不喜为难,问顾寒霄能不能替他换个别的脾气好些的师父来教他。
  顾寒霄闻言,嘴上说他太娇气了些,却亲自给他膝盖上擦药,顾染又说肚子疼,顾寒霄便用手给他暖着,动作轻柔的给他揉着。
  顾染靠在他怀里,能闻到属于他身上的那种淡淡的兰麝味道,那味道若不是靠很近的话,根本闻不到,顾染只觉异常安心,他喜欢顾寒霄对他亲近纵容,像眼下这般他能靠的这人这么近,是他以前完全没有想到过的,但又觉得二人这般的姿势有些暧昧与别扭,刚想从他怀里挪出来,就听这人道:“让你习武,是让你会些拳脚功夫能护着自己,学不会就不学了,我找人跟在你身边护着就行,若能保证你不在我眼皮底下时也完好无损,我自是不愿让你去受那份罪的。”
  顾寒霄第二日便离了府,回了阮州。
  他几乎常年待在边关,平日里不怎么回来,顾染小的时候那人两三年也不归家一次,后来顾染大了些,这人基本上是半年或者是一年才回来一次。
  他知道顾寒霄一走又是几个月,心里舍不得他,之前也曾跟顾寒霄提过能不能让自己也跟着去,顾寒霄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之后顾染便没再问过。
  顾寒霄留了那黑衣少年陪在他身边,那人被顾寒霄安排着日日夜夜的护着顾染,顾染却不知那人叫什么,问了管家才知那人名字。
  顾染说他看着眼生,那管家便跟他解释:“听说这人的师父是将军的旧识,他师父是个有门有派的江湖人,那门派被仇家给灭了,只剩了这么一个弟子,他按他师父的遗愿,来投奔将军,有了将军府的照拂,也好方便他能早日找到杀害自己同门之人的凶手,他以前叫什么小的不知道,但他来了后,将军给他改了个名字,赐他”锦容“二字,是随着这将军府里的侍卫们一起叫,都带了”锦“字。”
  顾染哦了声,态度看上去很是敷衍,他并不在意这人叫什么,只是因为有了这么个来去无影的武功高手在他身边保护着,顾染出门的机会便多了些,而之前顾寒霄不怎么喜欢让他出府,如果非要出去,顾染一定是要用面纱或者是帷帽一类的遮脸,轻易不让他用真面目示人,顾染眼下是青天白日的走出将军府,为了避免麻烦,那脸还是要遮的,又换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拿着银子,去街上闲逛,买东西。
  对于很少去闹市上的顾染来说,那大街上的所有东西都稀奇,哪怕是那些吃的用的跟将军府里的相比丝毫不起眼,顾染还是看见什么就买什么,最后双手都拿不下了,只能朝着四周空气里求助般的大声喊:“锦容!”
  每当这时,锦容便会从不知名的角落里现身在他眼前,冷着脸接过他手里那些物什,替他拿回将军府去,那人任何时候都是一副随叫随到又任劳任怨的模样,顾染得了这么一个免费的得力助手,对他的印象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但二人认识几个月,依然没有说过几句话。
  顾染一开始能自由出入将军府时就像出了笼子的鸟儿一样,很是开心兴奋,每次都是买一堆东西回去,有吃的有玩的,他自然是吃不完,便会送给府里的那些下人们,但出了几次门后顾染就觉的有些腻歪了,他开始意识到在街上闲逛买东西其实也是很累的,且还有些脏,他穿的衣服颜色浅了,回来的时候就变成灰扑扑的颜色,这让顾染更加不爱出门了,顾寒霄在的时候就跟他待那人待在一起,顾寒霄不在的顾染就自己跑到书房里去练字,一直到九月初,顾染又开始恢复之前那般整日一有功夫就往街上跑的模样。
  他倒不是有什么东西是自己需要才去买,而是为了顾寒霄,顾寒霄是九月的生辰,他想为那人准备一份生辰礼,准备归准备,是他的一份心意,心里却明白顾寒霄大抵是不会回来,以往顾寒霄生辰的时候那人都不曾回家,结果出乎他意料,顾寒霄居然回来了。
  顾染将做的最好的那份寿桃与寿面端出来,端给顾寒霄,顾寒霄看着那东西,笑道:“原来我这么老了么?”
  顾染忙道:“不不不,不是的,爹你怎么会老呢?我只是希望您能长命百岁,长寿安康。”
  所以才亲自跟府里的下人学做这些。
  顾染说这话倒不是奉承或者是拍马屁,而是从心里觉得顾寒霄只从面相上来看那是真的俊美如初的,顾染总觉得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眼下他还是什么样,那五官与面容似与岁月这种东西并无干系般,或者是岁月对顾寒霄格外优待一些罢。
  再者说这人比起他来也只大了十几岁,顾寒霄刚将他救起时,二人于雪地里同乘一匹马,顾染还怯弱的唤他哥哥来着,这人并不应他。
  顾染是后来才对他改了称呼,由他默认的哥哥改唤为父亲。
  顾染说完,这人并不接话,他不开口说喜欢也不开口说不喜欢,顾染脸上的笑容就消散了些,他轻声道:“这个您不喜欢的话,我其实还准备了别的。”
  他说着便转过身,想回自己房间里,把自己这段时间搜集来的那些字画刀剑一类的拿来献给顾寒霄,但下一瞬,手腕忽的一紧,他脚下一个踉跄,被顾寒霄给拉扯着跌坐在他怀里。
  顾寒霄用胳膊锁着他腰,对他道:“喜欢的,染儿。”
  他又道:“你有心送我生辰礼,那我也送件东西给你。”
  他从木椅上站起来,拉着顾染手腕,穿花门过游廊,一直往后堂走去,走到章台内的凉亭旁,拉着他坐下。
  那凉亭里的白玉桌上放了酒盏与酒壶,顾寒霄落座后,一手提着那酒壶,一边斟酒一边问他:“会喝酒么?”
  顾染摇头。
  那人却将倒满的第一杯酒水往他面前推,笑道:“那我教教你如何?男人总归是要学会饮酒的。”
  顾染说好,便双手接过那酒水,跟顾寒霄对饮。
  他的确是没有喝过酒,为了不给顾寒惹事,顾染从小到大都很乖,从来不仗势欺人,也从来没有结交过朋友,吃喝嫖赌更是一样不敢沾染。
  而没有什么酒量的顾染被顾寒霄灌了不到三杯就醉了。
  他趴在桌子上,头脑昏沉之际,似是听到那人一边饮酒一边吟道:“青青陵上柏,磊磊涧中石,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斗酒相娱乐,聊厚不为薄。驱车策驽马,游戏宛与洛。”
  那诗词从他嘴里吟唱出来,一字一句,莫名的伤感悲凉。
  似是借酒销忧,由来已久。
  顾染当时不知他所思者谁,所念为何,如今也该是彻底明白了,他说“远行客”这几个字时,心里该是悲痛的,圣人云,人生于天地之间,寄也,寄者固归,死人为归人,生人为行人,又有云,人生如寄,不久即归。
  卫谡归去,自此再难相见。
  而对于顾染来说,便是因为动过心,得知真相时,那些他自以为是的情真意切才如泡影,更如利刃般,直直刺穿他胸口,让他真实的体会一把切肤之痛有多难熬。
  但那夜的顾染却懵懵懂懂,不知他是怎样的心情,只以为他是日夜镇守边关,饮酒之时想起他的同僚们,有感而发罢了,挣扎着爬起来,想安慰他,说话却不如平时利索,断断续续的,连顾染自己都不知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只知顾寒霄看着他,似是对他笑了一下,顾染见他笑,心里也跟着开心,又举杯与他对饮。
  现在想来顾染已经忘了自己是怎样与他缠到一起去的,只记得似是恍惚间身上一凉,衣襟大开,清凉冷冽的液体从肩膀一直泼洒到他小腹处,他身上先是冰凉,逐渐灼热,雪白的肌肤被酒水濡湿,直至染透,水淋淋的一层,顾寒霄将他抱着按在凉亭里的石桌上,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腰腹压着他,低头,一点点的舔他身上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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