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驹尔鞮被他笑的耳根更红了,心里又很是羡慕孜莫,不由想道,果然单于都是日月所生的天之骄子么?拥有最尊贵的地位不说,还能拥有最漂亮的阏氏……
  耳边听顾染开口道:“驹尔鞮,你想不想替大单于分忧呢?”
  驹尔鞮闻言,神情一顿,然后满脸的豪情万丈,道:“我当然想!大单于可是我们草原上最应该被尊重的人!我想大家……大家都会想要替大单于分忧的”
  顾染点头,“可是你不会写字是么?”
  驹尔鞮的气势又弱了下去,有些赧然,“……没,没人教我。”
  顾染道:“我教你好不好?”
  驹尔鞮用惊愕的目光看着顾染,隐秘的惊喜悄然而生。
  顾染道:“不想学也没关系。”
  驹尔鞮当然想学了,他可太想学了,他怕顾染误会似的,连忙挥舞双手道:“不不不是,不是我不想学,是我怕我太笨了,学不会……”
  顾染声音柔和,“很简单的,慢慢学,总能学会的,谁也不是一天之内就能全部学会,我可以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驹尔鞮满脸掩饰不住的惊喜之色,随即又眉头紧皱道:“可是,可是,阏……阏氏,我马上就要回贺兰山了……”
  顾染朝他靠近些,伸出去,姿态亲昵的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等你回来了,去我帐篷里找我,我教你。”
  驹尔鞮只觉得鼻端再次萦绕充斥着那股馨香的味道,脸上温度更热了,鼻子也发痒发热,他几乎要将脑袋垂到地面去,声音很低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好的……我,我会去找你的……”
  姚述擅长以汉字通传书信,他的儿子们与官长们上行下效,对汉字多少都懂一些,是以,顾染教驹尔鞮学一些汉字也不违和。
  待驹尔鞮终于拿到了孜莫写好了的书信后,便连夜策马赶回了贺兰山。
  月氏人与匈奴人对峙数日,在孜莫的谋策下,屡次惨败,死伤惨重,他们赴欧顽抗,但征战一月,月氏兵马到底是没有反败为胜的希望,到最后只余下两万残余。
  他们随着月氏大都尉尼吒,朝着龟兹国的方向败逃而去。
  龟兹国对匈奴心有不满,因龟兹国的左贤王在匈奴做质子十几年,到了最后,竟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而假的赖丹借着他们的兵力权势兴风作浪许久,给他们惹了一堆麻烦后,人就那么消失了。
  真赖丹下落不明,假赖丹不知所踪。
  之后,孜莫以假赖丹杀死姚述为借口,问龟兹国索要补偿,龟兹国为了避免战事发生,割舍出去许许多多的土地、名驹、美人,匈奴却仍是不肯善罢甘休。
  龟兹国对此怨恨恼怒,但不敢跟匈奴硬碰,眼下,龟兹大王听到尼吒领着残兵败将逃往自己的领地这件事,沉思许久,与人商议,他决定派出一名官长偷偷的去接应尼吒,是想着可以私下里输送一些辎重给尼吒,让他们东山再起,再去攻打匈奴,以达到假手于人、借篷使风的目的。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乌由膳在接到了孜莫的信笺后,便按照信上所写,比月氏人更快一步到达龟兹,而且他们身上穿着月氏人的甲胄,手里握着月氏人的武器,把自己伪装成月氏兵,然后故意跟前来接应他们的龟兹人发生争执,乌由膳以此为由头,一刀斩杀了那龟兹使臣。
  孜莫一招祸水东引,成功的让龟兹国与大月氏反目成仇。
  龟兹使臣的死使龟兹国王震怒,他当即弃了月氏,转而主动与匈奴求和,并且出兵攻打月氏王庭。
  如此,大月氏想占便宜没占到,反而还捅了两个马蜂窝,一时之间,被匈奴龟兹两面夹击。
  月氏为求自保,决定弃卒保车,从王庭对龟兹传送书信,说那领兵的尼吒是生了反叛月氏的心思,他们是月氏的叛臣,他们在龟兹边境所做所为全部都跟月氏没有任何关系,尼吒刺杀龟兹使臣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是道听途说还是旁人陷害,都并非出自月氏大王的调令,他们从始至终没有与龟兹国为敌的想法。
  这种较为阴损的手段也不失为一种快速浇熄大火的办法,只是可怜了困在贺兰山拼死杀敌的月氏都尉尼吒,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已经被月氏王庭给遗弃了。
  他灰头土脸千辛万苦才带着残破的兵马回到月氏的土地上,却发现道道城门对其紧闭不肯放行,那些守门的武卒甚至对他们刀刃相向。
  尼吒等人面对快要砍到自己脸上的刀枪,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面对着被月氏遗弃的场景,怒火攻心,却又无可奈何,到最后也只能是带领着仅余下的几千兵马逃往无人之地,以求苟活。
  至此,月氏一族给匈奴拱手相让无数玉饰布帛、土地名驹,以求双方止戈为武,然后彻底的封闭城门闭不出户,想要休养生息,养精蓄锐。
  ……
  时值三月,萧越祭祀期满,得了太后懿旨,不日返还自己封地。
  他离开甘陵前,也不知怎么就传出一道消息来,说是这济阴王因为苦守皇陵,得天子嘉奖,从皇陵前往济阴这一路上,朝廷屡次派往黄门侍郎赠送他珠宝金银之物,而这济阴王的侍从又稀稀拉拉不够精壮,只几十人罢了,如此一来,这济阴王得到的一车车的金银珠宝在有心人的眼里,那可谓是俯拾即是。
  从皇陵到济阴,路途遥遥,其中必定是要路过偏僻荒芜的不毛之地。
  而没有地方可去的尼吒等人,被月氏抛弃后,就像流民似的没有了根,原本是威风凛凛的大都尉,眼下却要靠着四处抢劫过活,犹如丧家之犬一般,他们也不知怎么的打听到汉人五皇子携带一箱箱的珠宝玉器从皇陵赶赴济阴时,要途径乌鞘岭,乌鞘岭便是他们如今的藏身之地。
  他们饿了许久,漂泊许久,饿狼的似的闻香而至,蛰伏隐藏在山里林间,等待时机,然后堂而皇之的抢劫了萧越的财物。
  他们对瓦苏怨恨,对月氏怨恨,抢劫时就故意言说,是月氏大王派遣他们来这里对汉人肆意掠夺。
  萧越便以此为借口,令那济阴太守出兵讨伐大月氏。
  济阴太守面对胆敢抢夺皇子财物的异族人,那自然是恼怒至极义愤填膺,但他还是冷静的告诉萧越,此事兹事重大,必然是要先奏禀朝廷,得以调遣武将,名正言顺的出兵讨伐。
  萧越却道:“事出紧急,等朝廷派了兵马过来,少说也要半月,这半个月的功夫,那些贼人早跑了,到时候谈何追捕呢?”
  济阴太守闻言,开始犹豫。
  萧越趁热打铁道:“而且,我认识一人,有领兵之能,我刚好想要举荐于他为大魏所用,那人与月氏人有不共戴天的旧怨,若本王的东西当真是被月氏人抢夺了去,那由他去诛杀那些月氏人,想来事半功倍。”
  他所言之人便是拊离。
  萧越一边书写奏章,自我弹劾出兵月氏一事,一边将拊离顺利的安插到济阴太守府,之后,拊离便领了五万兵马,追捕那些抢夺了萧越财物的尼吒等人。
  ……
  另一边,乌由膳在将月氏兵马打散后,便带着部下回了单于王庭,驹尔鞮也跟着他一起调往。
  驹尔鞮心里一直惦记着顾染要教他写字这件事,他回了王庭后,屁股还没坐稳,就直奔顾染的帐篷里。
  顾染再次见到他,当真按照当初承诺的那般,教他读书写字,驹尔鞮对此很是开心,一笔一划,认真练习,他的字一开始歪歪扭扭的不成形状,他对此显得很是拘谨惶然,害怕顾染嫌他笨,但顾染只是面目温和的鼓励他继续练。
  驹尔鞮每次来找顾染,心里都带着隐秘的欢喜,这件事也被他当成秘密一样压在心底。
  孜莫发现驹尔鞮时常去顾染的帐篷后,也曾问过顾染,驹尔鞮来此做何,顾染便告诉孜莫道:“我给他讲解一些兵书,都是我最近才看过的兵书,让他能新发于硎,替阿容打仗杀敌。”
  孜莫闻言,便放下手里繁重的公务,姿态亲昵的捏了捏他的脸,声音轻缓,“月儿真好。”
  他忙碌着铲除楼戎一事,乌由膳刚刚逼退月氏兵马,王庭兵重正是雄心万丈之时,此时派出乌由膳打压楼戎,事半功倍。
  而且,孜莫早就知道楼戎这个人跟师庐一样不能用了,不如趁此机会丢甩把铁锅扣到师庐跟楼戎的头上,这才派了凌松去刺杀师庐并且故意失手,逼着师庐逃命。
  师庐逃到楼戎的左贤王庭后,孜莫便对外声称师庐在做大都尉的时候卷挟了军营中的行军舆图,他带着如此重要的舆图投奔楼戎,实乃是居心不良。
  孜莫对楼戎施压,让楼戎将师庐送回王庭或者是即刻仗杀,楼戎自然不想杀掉师庐,孜莫自然也知道楼戎不会想要杀掉师庐。
  师庐很勇猛,若有朝一日,楼戎跟孜莫兵戎相见,师庐可以做楼戎的武将替他冲锋陷阵。
  但楼戎又不好如此直白的推脱孜莫,他若拒不交出师庐,孜莫定会借此为由头派兵讨伐于他。
  因此,楼戎犹豫不决,在杀与不杀师庐之间来回徘徊。
  师庐见状,便告诉他,他知道一件秘事。
  当初的姚述根本不是龟兹国的假赖丹所杀,而是被孜莫所杀,师庐跟楼戎谈条件,他言语道:“若是左贤王选择袒护于我,那我这条命就是左贤王的,日后左贤王攻打单于王庭,我必定奋勇冲杀为左贤王建立功勋,不仅如此,我还会当众揭穿孜莫弑父的真相,让他由此而陷入被人群起而攻之的境地!”
  楼戎闻言,又惊又喜,更加不想杀掉师庐了,就想留着师庐,跟孜莫放手一搏,正是这个时候,手下忽然来报,说有人在左贤王庭的庖帐里发现一封秘信,密信上写了楼戎的名字。
  楼戎闻言,皱了皱眉,问手下是谁将书信送来的,手下心道,这他怎么知道呢?
  他恭敬的言语道:“左贤王,我不太清楚,这封信是在庖帐里被宰杀掉的羊肚子里面发现的。”
  楼戎惊诧不已。
  他将那沾了羊血的信笺接过来,那信笺的褚皮上的确写了他的名字,他将那密信撕开,发现里面是单独书写的一些汉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被剪刀剪开了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比他写的字还要丑,他完全辨别不出这是谁的字迹。
  而庖帐里用来宰杀的牛羊,有些是匈奴的百姓进贡来的,有些则是从单于王庭拨调下来,左贤王庭民众多,吃的多,一天宰杀的羊只成百上千,这么多的牛羊,这要如何去追查这信笺的来源?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匈奴的百姓大都不会书信汉字。
  他眉头紧锁着,将那混乱的纸片排序了两三天,这才将其排成通顺的一句话:左贤王庭藏饵,诱你反叛,不可妄动,因小失大,不然必遭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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