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孜莫牵住他的手,牵到唇边,在他指尖上亲了一下,他唇瓣上的温度不同于他冷淡寡情的性子,反而滚烫炙热,躁动灼人,烫的顾染身体瑟缩一下。
  孜莫声音暗哑,“太久了,月儿,我有点等不及了。”
  “有点忍不了了。”
  他眸光深邃如渊,看似平静的眸光下隐藏着的是浓烈的侵占与欲望,又像一场逐渐无法遮掩控制的风暴,顾染被他这样看着,像被滚烫的焰火烫笼罩吞噬一般。
  他将顾染压在身下,带着剑茧的一只手隔着他单薄的一层里衣抚摸到他纤细柔软的腰肢上。
  “月儿,没有成亲也可以做这种事吧?”
  顾染听不懂似的,问他,“做什么?”
  孜莫牵着他一只手,在他手背上吻了吻,“做这个。”
  然后将他掌心翻转过来,在他皓月般白皙的手腕上吻了吻,“还有这个。”
  他捧着顾染的脸,吻住他唇瓣,轻轻的碰了下就分开,柔软的酥麻感自唇上传到四肢百骸,孜莫只觉脊背发麻,亲上瘾似的,再次俯身吻了他一下,这次比刚才的力气要大了些。
  顾染侧头躲开,眸子里有挣扎的神色闪过,语气惊惶不安,“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做这种事很奇怪,阿容你今天……好奇怪。”
  孜莫捏着他下巴,逼迫他将脸转过来,看向他的目光很专注,竭力的压抑着侵略气息,他喘息重了些,额头***的,姿态亲昵,哑声问他,“不喜欢么?”
  顾染只是重复道:“这样好奇怪……”
  “哪里奇怪?”
  顾染皱眉道:“我不想这样,阿容你这样我很害怕……很不舒服……”
  他不只是说说罢了,他被孜莫压着,整个人都轻微的瑟缩颤抖,似是想起什么可怕的梦境一般,看起来是真的恐惧不安,顾染脸色惨白,声音轻的几乎听不真切,“阿容,我很害怕……”
  孜莫似是想起什么,脸色一白,动作猛的僵住了。
  他从顾染身上离开了些,由欺压掠夺的姿势改为保护的姿态,脊背完全的遮挡住他,动作很轻的环抱着顾染,开口时,似惋惜又似懊悔,“月儿……”
  他知道自己不该逼迫顾染,可是又实在渴望,舍不得放开,他对顾染道:“月儿,我抱你的时候你没有拒绝我,亲手背时也没有拒绝我,那我做些别的,月儿或许也能接受呢?”
  顾染茫然的目光看向他。
  孜莫声音低沉:“我们试试别的吧,月儿接受不了我就停下来。”
  他安抚似的亲了亲顾染额头,动作很轻,满含怜惜,并不带任何的情欲意味,干燥柔软,那一下让顾染有些恍惚,他记得幼时他母亲也这样亲过他。
  顾染没有拒绝他,孜莫又在他脸颊上吻了吻,目光一直注视着顾染,观察顾染反应,顾染没有明显的抗拒,孜莫便在他挺翘的鼻尖上吻了下,最后唇瓣下移,潮湿的吻落在他艳红的唇瓣上。
  肌肤触碰融间,孜莫只觉得身体里好似有一只凶悍的野兽复苏觉醒,企图冲破牢笼,萦绕在二人间的气氛陡然变了,空气变的暧昧湿黏,呼吸逐渐困难,孜莫环抱顾染的姿势也重新变得强硬而不容拒绝,若即若离的触碰转变成痴缠难分,他唇瓣贴住顾染的吸吮厮磨,力气逐渐加大,顾染受不了般,身上霎时渗出一层薄汗,一时分不清是惊惧还是悸动,只觉得自己像被毒蛇勒紧缠绕,又似被凶悍的野兽用利齿一口衔住,逃无可逃。
  顾染终于忍受不了了,剧烈挣扎的躲开他,抗拒道:“不行……”
  他对孜莫道:“阿容,这样不行,我很害怕,你救救我……”
  时间跌跌撞撞的越过记忆的山头,裹挟着被遗弃的遍体鳞伤的一抹残影,心神为之惊扰震荡,真情与假意的界限因此而变得模糊。
  顾染声音惶恐,闻之椎心泣血,“阿容,你救救我……”
  孜莫似被一记重锤迎面砸下,动作霎时僵滞,那一瞬间,他惊觉自己错过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他知道顾染身上发生过什么,是他派了暗卫仔细调查后才知道的一些详细始末。
  他那时听着手下给他讲的顾染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时,手中的茶杯都被他给捏碎了,手下每多说一个字,他胸腔里的杀意则不受控制的成倍的涌出来,他恨不得将那些人千刀万剐,但那时的陈来等人已经死了,潼关军营里陈姓之人被卫弦杀光了。
  孜莫听到这个消息后,生平第一次生出一股恐慌感来,这份恐慌感是来自卫弦,而且还夹杂着数不尽的失落憎恨与嫉妒,卫弦抢了他的猎物。
  他不得不去想,如果当初的他能一直守在顾染身边,那是不是就能让顾染避开这桩肮脏的祸事呢?
  可是世上根本没有如果这种事,他一直陪着顾染这种假设根本不可能存在,他不可能带着顾染远走高飞,不是他不肯,而是根本不可能,他走到今天全是算计、谋划,这么久以来,他与姚述周旋,他为自己铺路,直到站到顶端,说来渺渺数语,但做出来却要耗费漫长的十几年时间。
  他为了顾染背叛过姚述一次,当时他带顾染从将军府里逃走,他那时是真的想带顾染离开喧嚣尘世,但姚述追捕他,顾寒霄也追捕他。
  他落崖后,伤的很重,昏迷许久才逐渐清醒过来,他醒了后,姚述对他道:“我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你那个小美人。”
  “你好好的想一想,你怎样才能保住他。”
  孜莫只能违心的告诉姚述,他对顾染只是一时头脑发昏,他并不是真的喜欢顾染,他尽量让姚述相信顾染对自己可有可无,他为此而疏远顾染。
  姚述待他冷血冷情,完全不把他当做人,只把他当做接任自己位置的继承人来培养,姚述像一根裹满毒刺的马鞭,鞭挞磨砺,致使他摒弃血肉之躯,重塑钢筋铁骨,姚述不能容许他长出一碰就痛的逆鳞来。
  是以,摆在他面前的道路已经很明晰了,他没有权利便护不住顾染,更不可能与顾染长相厮守,但他有了权利后,对顾染的伤害却也造成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孜莫神色茫然,难得的发了大半夜的呆。
  他自从带着顾染从将军府里出逃后,每一步的计划里都将顾染包含其中,在他的预想里,他以后的路全都跟顾染有关,顾染很爱他不是么?他用尽心机才换来今日种种,权利他有了,顾染他也有了,可是为什么好多事情都变了呢?
  他抱紧怀里人,掌心轻抚顾染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目光飘忽出神,他想告诉顾染一些事情,想跟顾染说些什么,但他知道时至今日有些话有些事情顾染已经不想听了,顾染甚至不愿意用真面目面对他。
  他知道拂意阁被大魏清缴跟顾染脱不了干系,但他不想追究,他对顾染有过欺骗,顾染现在欺骗他,他觉得如此,仇怨就能两相消抵了,顾染不肯面对他,是他的报应,他无话可说,顾染哪怕报复他算计他也甘之如饴,这些都是他应得的,那报应过后呢?他总该……他总能……得到赦免吧……
  他把顾染往自己怀里搂紧一些,声音很轻,喃喃轻唤道:“月儿……”
  顾染脸埋在他胸口,胳膊死死的搂着他的腰,看上去极度不安缺乏安全感的模样,孜莫唤他他也没有反应,该是睡着了,孜莫动作很轻的捏着他下巴看向他,见他闭着眼睛,呼吸轻浅,纤细浓密的眼睫上沾染几分湿意。
  孜莫眸光下移,在他柔软的唇瓣上盯了许久,最后叹息似的将吻落在他发上,唇贴近他耳边说了什么,很轻很柔的三个字,帐篷外面狂风大作,一腔痴缠爱语被狂风怒号裹挟消散。
  等顾染再醒来时,孜莫已经不在他的床榻上了。
  他想起昨夜种种,人有些晃神。
  外面有侍女唤他道:“屠耆,您醒了么?要洗漱么?大单于吩咐过,让我们一定伺候您吃早膳。”
  顾染这才回神。
  他穿好衣服,放那些侍女进来,表现的很和善,不谙世事的一副模样,洗漱用膳后,便一路小跑着去孜莫的大帐里寻孜莫。
  帐篷外很冷,寒风刺骨,天地一片萧瑟的枯色,但是没有下雪,所以孜莫没有在大帐中,他从王庭离开了。


第141章 
  孜莫说他只去几天就回来,可孜莫这一去就去了近半月,顾染似乎是因为孜莫迟迟未归而闷闷不乐的,连山君都没心思喂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顾染因为孜莫而心情不佳,冷落了山君。
  顾染每天都会在王庭边上的那座山坡上等孜莫,拊离曾经带他来过这里,当时绿草如茵,现在举目四望,一片广袤之地只余枯黄,草木皆凋,百鸟无声,交叉的枯木在风中摇晃,就连地上马蹄的印记都因寒风吹拂而模糊不清。
  凌松带了几名武卒在他身后跟着,因寒风凛冽,顾染没能待多久便被凌松劝了回去。
  顾染没等来孜莫,却等来一场大雪,晨起时,顾染透过布帘的缝隙看到帐篷外面皑皑的一片洁白寒色,他穿了衣服后,从穹庐里走了出去,往远处看了一眼,就见大雪覆盖了层峦叠嶂座座远山,天地间皆成素色。
  大雪过后,匈奴武卒在王庭边缘捕捉到一名鬼鬼祟祟的不知名汉人,那人穿着一袭灰色长袍,唇上蓄着胡须,年约四旬,正是天恒。
  天恒被匈奴武卒扭绑着去面见伊秩訾王,暂代孜莫掌管王庭一切事宜的伊秩訾王质问他,“你是哪里来的贼人,徘徊我王庭之外,有何企图!”
  天恒跪在地上,辩解道:“我不是贼人,我是自己人!”
  他吵嚷着要见孜莫,伊秩訾王在没弄明白他身份前怎么可能让他见单于,更遑论孜莫根本不在王庭。
  天恒眼看着求见无果,还惹毛了这匈奴人,就要对他用刑,他连忙改口道:“那让我见一见凌松!凌松我总能见一面吧?他跟我是旧识,他能替我证明身份!”
  孜莫跟汉人有些渊源,伊秩訾王多少知道一些,他沉默片刻,谨慎起见,便让手下去唤了凌松过来。
  凌松一直在顾染的帐篷外面守着,伊秩訾王派手下来寻他,几人谈话间被顾染听到,顾染便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热闹似的,跟着凌松一起去了大帐中,二人一进大帐,就看到天恒被人压着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袍在他挣扎间变得散乱,因为与人争辩而面红耳赤,整个人显出几分狼狈来。
  他看到凌松后,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眼睛一亮,很是热情的跟凌松打招呼,但凌松的态度却显得很冷淡。
  他目光仔细打量着天恒,从头看到脚,又从前看到后,看了好半天,这才对伊秩訾王道:“这人确实是阁主门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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