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房顶的夏天（近代现代）——漂亮的玫瑰

　　如果疼的是梁赪，大概还能继续，但疼的人是姜佟，这事儿梁赪是不可能继续做下去了。姜佟笑了笑，他知道梁赪忍得难受，他就坐在梁赪一丝不挂的身上，能感觉到，“那怎么办呢？”
　　“你是不是难受？”梁赪托起姜佟的腿，把他的腿分开跨坐到自己身上，“用手摸行不行？”
　　姜佟没说话，他掀掉毯子，凑上去和梁赪接吻，被梁赪抱着躺下去，两条腿挂在梁赪的跨上。其实他还好，没那么难受，大概是久病缠身，身体里各方面都供应不足，姜佟在这方面一直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只有和梁赪这么近接触着才有了点儿感觉。
　　梁赪说用手就真的只用手摸，没几下姜佟就不行了，眼泪朦胧地搂着梁赪脖子看他俯下身来亲他的身体，眉毛因为难受和克制蹙起，汗珠顺着鼻梁落到了姜佟胸前。他那么了解梁赪，一眼就能看出来只这样做对梁赪来说远远不够。
　　“梁赪，过来。”
　　姜佟压着嗓子叫他，把梁赪往下拉，他的脸很红，说话声音也有点抖，声音非常小地在梁赪耳边讲：“……用我的腿嘛，梁赪，和刚才看的那样，不进去，只用腿。”
　　梁赪的手又开始抖，他用刚才脱下来的衣服草草擦了擦姜佟肚子上的液体，扶着他的腰将人翻过身去，姜佟刚把脸埋进毛毯里，梁赪结实高大的身体从他背后压了上来，一时姜佟觉得四周全是梁赪身上的气息，整个人被他笼罩起来。梁赪的身上很热，手放到他大腿侧面并紧他的腿，掌心滚烫。
　　背后落下细密又重的吻，最后停在他的耳边，和耳边喘息一样热的地方把他的腿根蹭得滚烫，火辣辣的像烧起来，可除了热还多了些其他的，和刚才梁赪用手摸他不一样，到后面姜佟不止觉得腿是热的，他浑身都发烧似的从内而外冒出压抑不住的热，直到被梁赪动作迅速但又小心地翻过身，看见梁赪的脸，姜佟终于松出一口气，倏地哭着叫出声，声音又低又急，混着几声梁赪的名字，姜佟浑身红的不像话，并紧的腿一条搭在梁赪手臂上，另一只脚踩在梁赪胸口，梁赪抓住那只脚踝，在上面用力吻了一下，从瘦削的脚背亲到小腿，然后又忍不住挪开目光去盯仰面躺着边哭边叫他名字的人身上，一时看入迷，没能反应过来姜佟在叫他。
　　两次对姜佟来说太多了，他受不了，想要梁赪抱他，可梁赪像呆了似的看着他没动，姜佟等了半天急了，偏头不让他看自己，这时候才感觉到大腿里面一凉，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有温热的液体滴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愣了一下转头一看，昏暗中的一点鲜红格外显眼，从梁赪的鼻子下面流出来的。
　　梁赪流鼻血了。
　　两人反应过来后慌忙地坐起来打开灯，梁赪从床头拿过卫生纸抽了一团堵住鼻子，另一只手擦干净姜佟身上的鼻血。
　　姜佟已经完全没力气了，又实在担心，倚在梁赪身上看着他，他还在抽噎着，眼睛水红，吸了吸鼻子，“吓死我了。”
　　“我没事儿。”梁赪知道自己为什么流鼻血，倒是很淡定，不流了之后拿走卫生纸扔到地上，姜佟马上往他身上贴，伸手抱住梁赪的腰。
　　梁赪抱紧他轻轻摸他的背，小声哄：“有哪儿不舒服吗？”
　　姜佟摇了下头，趴在他肩上缓气，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两人出了一身汗，姜佟身上被梁赪弄的不太干净，休息了一会儿梁赪抱着姜佟去浴室又洗了个澡。姜佟根本站不住，坐在浴缸里时两条腿还有点不受控制地抖。梁赪蹲在旁边洗得很仔细，用热水冲到姜佟的大腿发现红了一大片，还磨破了一点。
　　梁赪没敢碰，洗完后给姜佟擦干身上，裹着浴巾抱到床上，又飞快地把浴巾拿走盖上毯子，浴室和开着空调的屋里温度相差大，一冷一热容易感冒。
　　梁赪调高温度，低头在姜佟脸上亲了一下，“你别乱动，我去诊所买药膏，很快回来，好不好？”
　　姜佟裹紧了毛毯，半合着眼嗯了一声。
　　他累得很，想睡觉，但是刚做完很亲密的事情他心里依赖梁赪，梁赪不在他睡不安稳。难受地等了不过五分钟梁赪就跑回来了，进屋后反锁上门，坐到床上分开姜佟的腿，给他涂抗菌消炎的药膏。
　　药膏很凉，梁赪指尖涂抹时的疼痛可以忽略不计，涂完后姜佟听到塑料撕开的声音，他动了动，“什么？”
　　“水胶创可贴，睡觉蹭着不疼。”
　　弄好后梁赪把毛毯拉下来盖好，去把灯关了，回来躺在靠外的一边，把姜佟拉到怀里抱着，然后听见姜佟问他几点了。
　　梁赪看了眼手机，“三点多，你睡就行，我在这儿哪都不去。”
　　姜佟没说话，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第17章 17
　　今天天气很好。七月这十来天基本都在下雨，忽然雨停了冒出大太阳让人有点儿不适应。
　　姜佟早上醒了没多久还在洗漱的时候梁赪就来找他了，林淑敏今天休班，刚做完早饭出来。
　　“梁赪来的正好，吃饭了没？”
　　“还没吃。”梁赪脚步顿了顿，“敏姨，叔叔还没从青岛回来？好多天没见他了。”
　　“前天就回来了，最近市政府有个旧城改造项目，他们财政局跟着忙呢。”
　　“怪不得，我妈最近出差，也好几天没回来了。”梁赪说完往姜佟卧室看了眼，“姜佟醒了吗？”
　　林淑敏又回厨房多拿了副碗筷，“醒了吧，刚听见他洗脸呢。”
　　“我去看看。”梁赪说着去卫生间了。
　　姜佟刚洗漱完，放下毛巾胡乱抓了抓被水打湿的刘海，没睡醒呢，面无表情的，“干嘛？”
　　梁赪拦在门口睁大了眼，“不干嘛不能找你？”
　　“我没说哦。”姜佟瞟了他一眼，“你真没吃饭？”
　　“真没有，我妈出差我爸早去上班了，他自己都够呛吃饭，还能给我留吗。”说完声音变低了，偷摸问姜佟：“腿还疼吗？”
　　“有点儿。”姜佟小声说。
　　姜佟往脸上涂了点儿面霜，涂完后往外走，顺便亲了梁赪一口。香得很，梁赪摸了摸被他亲过的脸，把他拉了回来。
　　“你抹的啥。这么香，我也想抹。”
　　“你不是不要好看吗？”姜佟退回来，把自己的面霜挖出一些放在手心，用手指点涂到梁赪脸上，“低一点，我够不到你。”
　　梁赪又弯了弯腰，把脸凑到姜佟面前，鼻子都拱到姜佟脸上了，蹭了两下，“我觉得没你脸上的香。”
　　姜佟把面霜给他抹匀了，然后捧着他的脸在两边脸颊上分别亲了一口，“现在香了吗？”
　　说完就走了，梁赪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呆呆地跟在他后面出去了。
　　林淑敏做了锅贴熬了绿豆粥，煮了一锅玉米早早晾出来了，现在吃温温的又甜又糯。
　　母子俩饭量都不大，吃饱了看着梁赪吃，三根玉米两碗粥下肚，又把剩的锅贴全吃了，把林淑敏看得直笑。
　　“不够锅里还有玉米，佟佟去给梁赪拿。”林淑敏站起来，“我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儿我陪你去拿复诊结果。”
　　梁赪说：“敏姨你休息吧，我陪他去也行。”
　　“没事儿，最近几次我都没陪着。”
　　梁赪也没坚持，“行，那我在家做饭。”
　　林淑敏点点头，笑得很温柔，只是难掩疲惫，医院里事多又累，前些年家里情况不如现在，既要工作还得到处求医看病，她和姜彦海都是埋头工作拼命攒钱，忙得没空回家，小时候姜佟基本都托付给梁赪父母照顾，陪孩子的时间不算多。
　　现在一切都变好了，想补回来，这些梁赪都能看明白，自然不会不懂事地非要去。
　　暑假医院人多，不过有的科室病人永远都很多，复查结果单子打印出来后排队复诊排了快一个小时，还好不用空腹，姜佟和林淑敏坐在外面聊天，没觉得等了很久，姜佟顺便提了下和梁赪去青岛的事。
　　“打算这个月去，可以吗？”姜佟问。
　　“你和梁赪一起去当然可以，他照顾你细心。”林淑敏笑着理了理姜佟乱了的头发，“我和爸爸一直忙着工作，都没时间照顾你。”
　　姜佟把林淑敏的手拉下来，很乖地说：“你们工作是为了我，我都明白的，不要说这些。”
　　号码叫到了姜佟的号，林淑敏拉着姜佟的手进去，坐下等着医生看复查结果。因为是复查所以没挂专家号，里面的医生很年轻，看了半天后忽然站起来冲两人抱歉地笑了下，“稍等一会儿。”
　　说完出去了，走得很快，林淑敏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她太熟悉医生的这种反应了，姜佟也熟悉，坐在椅子上沉默着没说话。
　　不过一分钟年轻医生就回来了，带着另一位主任医师，姜佟认识他，之前挂过他的专家号。
　　“不用紧张，有点儿小问题。”医生看完心脏彩超，又把检查结果看了看，“孩子十六岁对吧？”
　　“对，快十七了，去年开始转到成人心外科的，”林淑敏坐不住，扶着桌子站起来，“是恢复得不好吗？”
　　医生没说话，把彩超看了几遍后站起来，“来我办公室等会儿吧。”
　　姜佟闭了下眼，一时间无法形容心里的感受，尽量忍耐着逐渐加快的心跳和林淑敏出去了。医生没有回办公室，把他们带过去后打着电话出去了。母子两人都没说话，这么多年其实已经习惯了这样不可控的情况。
　　安静了没多久，林淑敏从包里拿出手机，笑着问姜佟：“你说梁赪中午做什么饭，要不要跟他说晚点儿再做。”
　　姜佟摇摇头，“没事儿，他自己就先吃了。”
　　“也是，梁赪这孩子饿得快。”
　　林淑敏放下手机，看着姜佟，“你饿不饿？”
　　姜佟往她身上靠了靠，笑着说了句不饿。
　　医生回来得挺快，和另一个心内的医生一起过来的。
　　“从彩超看心脏的补片周围有点儿分流，轻度肺动脉压力升高，虽然隐匿性渗漏比较少见，但是心室没有明显扩大，所以我们刚才进一步会诊了，不用担心。”医生说话语速不快，一点点地跟他们解释，“是不是最近过度劳累？或者运动上有些过量，以及感冒和呼吸道感染都会让心脏负荷加重，精神和心理压力也不能太大。最近会胸闷气喘吗？”
　　姜佟说：“偶尔会，在学校爬楼梯或者情绪化的时候。我就是正常上学，也没有运动过，可能早起晚睡有点累。”
　　“你做完手术一年就去上学了是吧，其实最好不要这么早，在学校各种压力都会增大的，尤其是高中。”医生说，“暂时没什么问题，吃的药换一下，先保守治疗，每个月复查一次心脏彩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