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傻子辟邪后(GL百合)——洄歌

分类:2026

作者:洄歌
更新:2026-09-19 10:35:48

  二人沉默半晌,阿烛这才想出了对策,开口道:“那你若是觉得我唤你‘六小姐’生分了,那我以后便唤你‘阿无’如何?”
  赵雪无反应了一会儿,又摇摇头:“不要。”
  “我都同意与你成亲了,你为何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呢,我都说了我一时间还不能接受,你就不能给我些时间考——”
  “阿元。”
  赵雪无突如其来的一声“阿元”打断了阿烛的话。
  但阿烛没听清,一脸疑惑地将耳朵凑近了些问道:“什么?”
  “你唤我,阿元。”
  “为何?这与你的名字,有何关联?”
  赵雪无又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乳名,只有阿娘叫过。”
  阿烛有些动容地眨了眨眼,看到赵雪无滴落在石子上的泪珠时,这才妥协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叫你还不成吗?”
  赵雪无泪眼一亮,当即便丢掉了手中的石子,期待地望向阿烛。
  阿烛有些不自然地抓了抓后脖颈,试探性地说:“阿元?”
  “阿元在!”赵雪无往阿烛的身边挪近了些,抱起她的胳膊将脸贴上去蹭了两下,美滋滋地应道。
  “再叫一声。”
  “阿元。”
  赵雪无又高兴地蹭了两下,说:“再叫一声。”
  “阿元……”
  “再叫——”
  “赵雪无!你别得寸进尺!”
  “阿元最喜欢娘子了~”
  阿烛无奈地叹了口气,有种搬了十来个花瓶那般累:“既然我都答应你了,你也要答应我,此后就叫我的名字,不许叫我‘娘子’。”
  “好!”
  阿烛觉得赵雪无的这个乳名有些莫名其妙,分明是与她的姓名完全无关的两种东西,但她不问是由何而起,即使奇怪她也还是叫了。
  因为她提到了她的母亲。阿烛没有母亲,不知道失去母亲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没有母亲是什么感觉。
  她想赵雪无一定很想她的阿娘,才会叫她唤她乳名的。
  如今虽已入了深秋,但这青天白日艳阳高照,蹲在地上时间久了,头顶与脊背便纷纷开始发烫,日头透过发丝与布料照在皮肤上,不多时便有些燥热起来。
  阿烛没有与赵雪无在此多待,也不放心让这个傻子独自在湖边玩,于是便生拉硬拽地将她拉了回去。


第22章 名牌
  “主母,老奴要告昭芜院阿烛!”
  刘氏头疼地撑着太阳穴,一天天的要被这些下人给折磨疯了。
  “她又怎么了?”
  “不服从管教,不服从命令,甚至擅自脱离群体同那六小姐玩闹去了!主母,六小姐玩闹也就算了,这婢女主母可得好生管管呐!”
  刘氏听了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心说特地找了嬷嬷去给她教规矩,还愣是皮毛没教会。
  “若不是祁大师说她是祥瑞,本主母还会留她至今?”
  刘氏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气得鼻孔直冒气。
  “如今她还与赵雪无成了婚,更是仗着不同往昔的身份耀武扬威,那傻子还一心护着她,要想给她颜色看,更是难上加难!”
  “我赵家还能叫一个乡野来的黄毛丫头反了天了不成!”
  那嬷嬷跪在地上连连低头,面对主母的大发雷霆,她就差将脑袋垂到地底下了,甚至在心中祈祷主母莫要将气撒在她的身上。
  “一群没用的狗奴才!你们一大群人还管不了一个小丫头吗?!”
  果不其然,主母的脚底板顺势踹在了嬷嬷的肩膀上,疼得那老嬷嬷连连求饶。
  “母亲何故大发雷霆?”
  赵令仪踩着缓慢的步伐走进屋内,斜眼瞥了被踹翻在地的嬷嬷一眼,好心扶了那把老骨头一把,这才走到刘氏的身边,轻轻顺了顺刘氏的背。
  赵令仪又对周围的下人说:“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伺候母亲。”
  一语落下,所有下人纷纷退下,连门一并带上。
  刘氏见赵令仪来了,气也很快消了大半,坐下喝了口茶,好一顿缓。
  “母亲过几日便到寿辰了,何必为了那几个微不足道的人置气,母亲若是不喜欢那阿烛,阿仪遣人将她送出去就是了。”
  “祁大师亲口认下的人,白白送出去了岂不可惜?更是白费了我这些时日在她身上花费的心思!”
  赵令仪抿了抿嘴,说:“是,母亲心善,望她脱下往日的贫苦气,早日适应赵家的生活,但她不争气,母亲也不必动怒,交由阿仪去说她便好。”
  刘氏的目光斜落在赵令仪的脸上几秒,又轻轻拍打了两下她的手背,感慨道:“你们兄妹三人,就属你最令母亲心安,你兄长英年早逝,你那妹妹又是个叫人操心的,得亏母亲身边有你。”
  二人来来回回肉麻了一阵,赵令仪这才将今日前来的正事端上。
  她说:“母亲,这是阿仪照此次寿辰宴拟的受邀名单,您过目。”
  刘氏接过赵令仪递来的卷轴,长长一卷双臂张开都不能完全摊开。
  她一边仔细端详着,赵令仪便帮忙举着另一边,不多时刘氏才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问道:“傅寺恒是何人?此前从未听说过。”
  “此乃安国将军的小儿子,在军营出生,此前从未回城过,这不前阵子将军打了胜仗凯旋,便带着那小妾与小妾生的儿子一并回京都了。”
  “母亲或许还记得二十年前,在乡下遇到的采茶女子,那便是安国将军新纳的小妾。这傅寺恒的年龄与赵雪无相仿,是在咱们识得那采茶女之后出生的。”
  采茶女这名字刘氏有些耳熟,就是那人是何模样,就有些不太记得请了,只是没想到这二十年间,此人竟翻身攀上了安国将军的高枝。
  刘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双眸一亮,又问:“那这傅小公子样貌如何?你可中意?”
  赵令仪脸颊一红,娇嗔道:“母亲!阿仪都说了他的年龄与阿无相仿了,女儿还怎敢与其相配?”
  “怎么不敢?你虽已二十有四,但好歹也是花容月貌,还是本主母所生,那傅小公子年纪虽小,却是妾室所出,还是安国将军的私生子,叫他赘给你,也是抬举那庶子了!”
  赵令仪没说话,只是用袖子遮了遮嘴,笑意自双眸流露而出。
  “你说的那个采茶女,可在这名单上?”
  “在的,傅小公子下边的女眷名单便是。”
  “那便妥了,待他们二人来了,我替你好生说道说道这门亲事!”
  赵令仪有些谨慎道:“可不论如何,那也是安国将军的血脉……”
  “一码归一码,若是那庶子也心悦你,安国将军不会不放人的,他家中可是有十五个儿子呢!”
  “可采茶女的儿子就一个啊。”
  “她?她何足挂齿?她一个从穷乡僻壤中出来的女子,就算是当了皇帝的妃子,那股子穷酸味儿与心里与生俱来的卑贱感,是不会消失的!”
  “那傅小公子更是带着私生子的丑名,在京都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像你这般,不嫌弃他身世的好女子!他们有何理由不答应?”
  赵令仪转着眼珠子思索了半晌,这才笑道:“母亲说得是。”
  刘氏将寿辰宴的任务全权交由赵令仪掌管,赵令仪同刘氏汇报完受邀名单之后,便往最重要的场地后花园去了。
  此时太阳已经下了山,花园的布置也布置得差不多了,赵令仪来此正想寻阿烛的身影,结果才走到花园的门口便瞅见了阿烛。
  阿烛此时正在清点着被搬出来没用处的花瓶,一抬头便与赵令仪大眼瞪小眼。
  阿烛懵了一会儿才终于缓过来,连忙行礼:“大小姐。”
  “听嬷嬷说,你同六小姐偷懒去了?”
  阿烛扬着眉眼奇怪道:“不知大小姐是听哪位嬷嬷说的?阿烛一直都在此处啊,不信您看。”
  阿烛说着便将双手伸出去,她的手指细而长,手掌不大,但皮肤粗糙,上面脏兮兮布满泥沙,透过泥沙还能瞅见上面显眼的茧。
  赵令仪别开了眼,说:“许是那嬷嬷误会你了。”
  “你可知你为何在赵家不受待见?”
  阿烛不假思索,回道:“何止是在赵家?阿烛在徐家也不受待见,便也不在乎他人是否待见我了。”
  “你生得漂亮,稍微打扮定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怜你嫁与兄长,却还未拜堂便丧了夫……”
  “大小姐,”阿烛打断道:“还未拜堂的那不叫夫,您只当我是被卖来赵家做工的下人便可,若是大小姐您比府中的其他人豁达,便也可当阿烛是与阿无拜过堂的妻子。”
  赵令仪闻言愣了愣,她有些惊奇道:“我以为你是最清楚自己为何会与阿无拜堂的人,不曾想你入戏太深。”
  “阿无只是生病了,她依然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人只当她说过的话是玩笑,实则在别人将她当玩笑时,她也会伤心难过,所以与阿无成婚,阿烛是自愿的。”
  赵令仪不禁轻笑一声。
  “我原本还想着替你物色一如意郎君嫁了,眼下看来你与阿无当真是情投意合。”
  阿烛抿了抿嘴,正要去抓后脖颈,这才想起手上全是泥,便只好无措地将手背到了身后。
  “哦对了,此前父亲便命我将你的姓名列入奴仆名单中,此后随阿无出府也方便些,但我一直不曾列入,只因不知你何名何姓。”
  阿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来不怕大小姐笑话,阿烛无姓,阿烛便是大名。”
  赵令仪反应了一会儿,这才叹息道:“你也是个可怜人……母亲寿辰必须得佩戴名牌了,那我便命工人,将‘阿烛’刻上去了?”
  “好嘞,麻烦大小姐了。”
  赵家上下的奴仆腰间都挂有一个木牌子,上边雕刻着哪个院落,什么名字,方便主子使唤。
  一般进府后,都会被一律以“素”字重新取一名,但阿烛现下身份尴尬,不好真当她是“六少夫人”,也不好将她完全当做是奴婢,改名这事儿便在她身上作罢了。
  至于尤喜,赵满金为她起了此名后,原本是要纳了她的,不料她自愿前去赵令蘅的院里伺候,名字便一直用下去了。
  刘意则为刘氏的侄女,便也没有在名字上做任何更改。
  不日刘氏寿辰,一大批的宾客涌入,更是得知晓阿烛的名字这才好使唤,那个代表赵家婢女的牌子,她是非要挂上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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