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傻子辟邪后(GL百合)——洄歌

分类:2026

作者:洄歌
更新:2026-09-19 10:35:48

  “呃……但佛祖别会错意,小女不是要回赵府的意思,如果可以,也保佑小女早日脱离赵家的掌控吧。”
  “娘子!”
  阿烛眉头忽然一皱,闭着的双眼眼珠子在眼皮里头乱转,有种好不容易认真起来,却被什么给打断了的感觉。
  想念归想念,幻听那就是病了!
  虔心,虔心。
  “娘子!”
  那呼喊声越来越近,阿烛吓得骤然睁开双眼,见眼前依然是慈眉善目的佛祖像,她猛地松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才松到半途,阿烛的身边便突然跪过来了一个人。
  一个……美人。
  阿烛定睛一瞧,便见赵雪无嘴角向上,眉眼弯弯地歪头看着她,甜甜地唤了她一声“娘子”。
  刚才那一声声娘子,并非幻听。
  赵雪无今日穿了一身很素的晴蓝色苏缎衣裙,头发被高高盘起,利落又显活力。她脸上还罕见地上了些胭脂水粉,嘴唇的口脂艳红,非常显气色。
  阿烛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一样的赵雪无。
  “六小姐,你怎么来了?”
  阿烛懵懵的,目光在她那张上了妆的唇上停留了几秒,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堪堪挪开。
  “阿无来接娘子回家!”
  阿烛瞥了站在一边的和尚一眼,微微底下脑袋,小声道:“我都说了,不要叫我娘子。”
  “你我二人已经拜过天地了,你就是我的娘子!娘子娘子娘子!”
  阿烛一激动便抬手捂住了赵雪无的嘴巴,届时身后的天光被遮挡了大半,她从余光里看到了一行人走了进来。
  看清为首的人是刘氏后,阿烛这才松开了赵雪无,重新跪好了去烧佛经。
  赵雪无好奇地歪头看着她烧,不多时便也笑嘻嘻地拿起来一张,学着阿烛的动作将一张佛经往火盆里送。
  阿烛用余光注意着刘氏的动作,只见她去跟一边的住持说了几句话,随后就有嬷嬷点了香给刘氏送了过来。
  那人很快就来到了阿烛的身边跪下。
  阿烛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赵雪无一见,也高兴地往阿烛那边挪了两下,叫自己的胳膊与阿烛的紧紧挨着。
  阿烛此时身上穿的,是素芸送来的那件臭味熏天的粗麻布衣,喜服穿了好几日她实在耐不住,便叫守门的小沙弥拿去洗了。
  赵雪无低头嗅了嗅阿烛衣服上的味道,表情有些嫌弃,但距离是半点没拉远。
  阿烛原本以为自己今日回赵府,还得坐那窄小的马车,这下赵雪无来了,她可以坐赵雪无的马车回府。
  赵雪无的马车宽敞,可以坐在上面看书煮茶,座位上还铺着狐狸毛坐垫,整个车厢内都暖呼呼的。
  赵雪无在煮茶的火炉上放了一个红薯,她来时便放上了,回去时正好能吃。
  见烤得淌糖汁了,她便空手拿了去,再烫也不管,掰开两半就给阿烛送了一半去,最后在自己那一半里,分了一块给看火的尤喜递去。
  “多谢六小姐。”
  那红薯皮被烤得焦脆,已经与红薯肉彻底分离,只需轻轻一剥便可下来,露出里边金黄的红薯肉时,随之而来的是格外甜香气味,果肉还没咬下去,光是闻着味道便让人直咽口水了。
  阿烛看着赵雪无心急地咬了一大口,被烫得仰头直喷热气的模样,无奈地笑了两声。
  等赵雪无那口红薯咽下去了,她才又问:“六小姐,我不在这些时日,她们可有欺负你?”
  赵雪无眉眼弯弯地摇了摇头,又抓着阿烛的手腕,将她手中的红薯往她嘴边去凑,催促道:“娘子吃。”
  “真的没有?”
  “阿烛,我作证,这几日小姐都被锁在卧房内,除了没饭吃,啥事儿没有。”
  “没饭吃还不是大事啊!”阿烛惊呼一声,估计车外的马夫都能听见了。


第20章 回府
  阿烛这几日日日都是只能吃一顿斋菜加稀饭,一泡尿出去就开始饿了,夜里都是勒紧了腰带去入睡的,饿肚子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尤喜又说:“但你放心,我都偷摸给小姐留了饭菜,饿不着,倒是阿烛你,瘦了许多。”
  阿烛这才放心了,心说赵雪无如今这身材,可不能再饿了,如今这骨瘦嶙峋的模样,哪天生场病都不知道该有多难熬。
  虽然赵雪无在赵家持有嫡女的身份,他人不敢对她有大动作,但本可以一刀砍下去的脖子,却被用钝刀一点一点地磨,并没有比阿烛好到哪里去。
  赵雪无日日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却日日都能开怀大笑,这样一直傻着也没什么不好。
  “对了阿烛,大少爷的事……”
  “他已经去了栖息渊,没事了。”
  “你将他的尸骨埋了?你如何去的?你为何不趁此机会逃跑呢?”
  阿烛闻言有些惆怅,靠着后背若有所思地咬着红薯。
  “夜里林子雾大,又有野兽出没,还不好辨别方向,我逃出去埋尸骨,安和寺那帮人都在寻我,我若是能跑出这林子便能跑掉,但我连这林子都跑不出去。”
  “免得被野兽咬死,便没走。”
  尤喜又说:“你能瞧见人们肉眼瞧不见的东西,难怪大师会算出你与常人不同呢……”
  “让我意外的,是你居然如此相信我说的话啊。”阿烛拍了拍手上的灰,抱臂说道。
  “我本是不信的,但那晚的雨,偏偏避开了那一个地方,不就说明那里有东西挡住了吗……”
  阿烛笑了笑,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面露难色:“但我去埋骨时,赵令蘅还跟我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阿烛转眸看向正认真啃着红薯的赵雪无,纳闷道:“他说……是六小姐杀了他。”
  赵雪无吃红薯的动作顿了半秒又继续咬下一口,动作不大,阿烛盯着瞧也没瞧出什么异样。
  只看出了赵雪无对红薯的喜欢。
  “怎么可能?府中上下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杀害少爷的凶手,唯独六小姐不可能!”
  尤喜说得信誓旦旦,就好像她亲眼瞧见是谁杀的一样。
  阿烛同意般地点点头,说:“我也觉得,赵令蘅那肥头大耳的模样,鬼魂都比其他鬼魂宽上许多,怎么想也想不到六小姐头上。”
  “可能是那日天黑,如意院又没点灯,大少爷看错人了也说不定。”
  阿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满意地冲着尤喜竖起了大拇指。这几日她喝的茶淡得不行,还不如喝白水呢,这会儿终于喝上了浓郁的茶,这才感觉自己的味蕾得到了拯救。
  尤喜低了低头,说:“不曾想大少爷之死主母并不上心,不调查凶手也就罢了,连头七的棺椁都是空的,尸首都要抛至荒野。”
  “再者是杀害大少爷之人,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才会将人对半切开……”
  尤喜说着直胆寒,阿烛听了更是又回忆起了那日的情形,就连味道都反复还在鼻间萦绕,刚才吞下去的红薯都有些跟她的胃部相斥了。
  阿烛连忙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这才将那股恶心感给咽下去。
  倒是同样见了尸首的赵雪无,这时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完红薯还知道拿茶水顺顺,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昭芜院院里结的梨子,继续吭哧吭哧地吃着。
  赵令蘅以如此猎奇的方式死去,赵雪无当时竟还说她的兄长在与房梁拔河……阿烛现在想想都有些头皮发麻。
  阿烛想到这又觉得很奇怪,她排除了赵雪无是杀人凶手,那还能是谁杀的呢?她进赵府那日,所有人都是聚集在一处避免见到她的,只有赵雪无,突然出现在如意院门口。
  阿烛又看向吃着雪梨直淌汁水的赵雪无,对赵雪无的怀疑立马就被这个画面给打翻了。
  不可能不可能。
  赵令蘅的亲爹娘都不在意他的生死,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此纠结这么多做什么。
  人既入了栖息渊,就说明赵令蘅这个人已经彻底与人间诀别了,纠结再多也是无用。
  “对了阿烛,你走的这些时日,昭芜院的新水井已经挖好了,比上一口井的井水还要甘甜呢!”
  “是吗?那位置还真是找对了。”
  从安和寺去到赵府来回需要半日的时间,时间虽长,但说话声不断,说得口干舌燥了,便喝一口热茶润喉。
  几人时不时还能听见跟在后边的马车传出来的嬉笑声,看来这些小姐许久不能出门,一出门就别提有多激动了。
  阿烛这人回了昭芜院,院里的丫头小厮见着她,也还是阿烛姑娘阿烛姑娘地喊着,就好像她与赵雪无成亲这事儿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赵雪无在认认真真地喊她“娘子”。
  阿烛对此倒是表现得无所谓,毕竟不管是什么身份,她在昭芜院都是除了赵雪无之外,地位最高的人了,所有人都得听她的,甚至连赵雪无都得听她的。
  阿烛进了昭芜院第一件事就是往小厨房去,这个时间厨子正在屋里剁肉馅,准备做牛肉馅饼。
  那厨子的心眼子就跟蚂蚁洞那样多,上次阿烛警告过他之后,便不敢再不给赵雪无吃肉了,但这牛肉馅他依旧是分得相当明确。
  阿烛悄无声息地绕到厨子后边,将那放在一边比一般馅饼都要厚上许多的牛肉饼给扒开,露出了里边寥寥无几的牛肉馅。
  “嘿!我刚揉好的饼你——”
  厨子话没说完,扭头看到冷着一张脸的阿烛后,突然觉得口干得很,疯狂咽着口水。
  “嘿嘿~阿烛姑娘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李厨不希望我回来吗?”
  阿烛要笑不笑地,见那厨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她便白了他一眼,指着被自己扒烂了的牛肉饼问:“解释解释。”
  “呃……这自然是给其他下人吃的,姑娘不会以为老奴不给小姐肉吃吧?嘿嘿。”
  阿烛哼得一声笑出来,又扒开那同样很厚,但却是肉馅很厚的牛肉饼,问:“那这个是个小姐吃的咯?”
  李厨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应道:“是。”
  “将肉馅一点一点拨下来,重新包!每张饼的肉馅都要分配均匀,若是李厨连这点小活儿都干不好,那我只能去跟小姐商议换厨子的事儿了。”
  “是是是……”
  阿烛说罢也没有走,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着那厨子干活,等他将所有的饼都包好,送进了锅里,阿烛这才放心地去干其他活。
  “多事得很,迟早栽个大跟头!”那厨子冲着阿烛的背影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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