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女,跟我回家吗(GL百合)——辞暮年

分类:2026

作者:辞暮年
更新:2026-09-19 10:34:28

  手术室门口人满为患,暗处偷窥她的眼睛被埋进嘈杂混乱的人群,谁也找不到。
  最后姜辞影按下电梯,彻底消失不见。
  桑映梨终于从消防通道钻出来,盯着电梯的楼层与她越来越远。
  “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等你。”
  姜辞影重复念起那天离开医院前写下贴在钱包上的纸条,又莫名其妙嗤笑一声。
  林央默不作声,往她杯里加满了酒。
  “你那天问我,我走了她怎么办。”姜辞影举起杯子轻抿一口:“能怎么办?好聚好散呗。”
  林央见她这副模样,没忍住调侃:“说得好像你和她真谈过一样。”
  “谁说一定要谈过才能说这句话?我不想和她谈恋爱。”
  姜辞影脱口而出,可愣了三秒又补上一句:“现在不想。”
  “姜辞影我真的特别好奇。”林央忽然放下酒杯,语速加快坐直身子:“你一点罪恶感也没有吗?”
  “她刚过18岁,还是个一穷二白的高中生,长相幼态还神似……你一个出社会的成年人,对她产生那种感情的时候真的不愧疚心虚吗?”
  姜辞影被问的一愣,眉头轻轻皱起,手指摩挲着左手小拇指新戴上的戒指,神色却不似为难。
  “当然会。”
  她的声音被重负压的低沉,缓缓叹出一口气。
  “可我自认为做的够好了。”
  这话她也只有勇气在林央面前说出口,同样也无法重复第二遍。
  林央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时放缓了语气:“明天几点走?”
  “上午十点。”
  “那正好。”林央与她碰杯:“我送你,正好顺路去上班。”
  说到这里,姜辞影忽然来了劲,闲谈起她的事:“你还没和我细说呢,什么时候回去工作的?”
  “年前就交申请书了。”林央心情不错,嘴角勾起笑意:“虽然说钱花光了是主要原因,但是人总不能一直颓废嘛。”
  “你不是说辞职了,怎么回去的?”
  “那是我赌气一时兴起,其实第二天就改成年假申请了。”
  “那你骗我这么久。”
  “你也没问啊。”
  姜辞影轻笑一声不再和她斗嘴,心情倒是舒畅不少。
  “黎月没再找过你?”
  林央表情微微一僵,不过仍然从容:“找过,还给我发了国外的风景,但是我没理她。”
  姜辞影对此丝毫不觉得意外。
  她看看墙上的时钟,懒洋洋站起身。
  “夜深了,该回家了。”
  姜辞影站在楼底向上数,竟不承想客厅的灯还亮着。
  “吱呀——”
  厚重的家门被姜辞影推开,第一眼看见的竟是抱着毛毛虫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姜文娟。
  “妈。”姜辞影叫她。
  姜文娟微睁开眼,朝声音方向看去:“哦,影影返嚟咗。”
  她说着起身,走进厨房掀开锅盖。
  “傍晚都冇返嚟食饭,呢阵一定肚饿嘞,饭同你留低咗,快啲食啦。”
  姜辞影低头,见到那一盘油腻腻的大虾,心如死灰的闭上眼。
  姜文娟却毫无察觉,只是如同往常一样念叨:“过来食啊,企喺度做咩啊。”
  “妈。”姜辞影把她递来的筷子扔回桌上:“我对虾过敏。”
  姜文娟怔愣片刻,紧紧盯着摔在桌上的筷子,半晌忽然轻笑一声:“讲笑??吧,你唔系最钟意食嘅咩?点解会过敏。”
  姜辞影料到这样的结果,却也不再想和往常一样躲避顺从,此刻已经隐忍到握紧双拳。
  “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吃虾。”
  “点会啊,从小到大每次煮大虾你食得最多。”
  “那是姜辞微爱吃,不是我。”
  这个名字如同天雷般降下,霹的姜文娟耳旁忽地一阵嗡鸣,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姜辞影看着姜文娟逐渐苍白的脸色毫无动作,一股脑的趁此刻将所有委屈倾泻而出。
  “从小到大你只关心她,她体弱她笨她年龄小,偏心她你有无数的理由。”
  “明明她出生前我就被确诊了虾过敏,但是自从知道她爱吃以后餐桌上顿顿有虾。”
  “她活着,哭一声你们责怪我没照顾好她。她死了,你怪我洪水那天没拦住她,让她偷偷跑出了门。”
  姜辞影声音颤抖,若是继续想着那些过往,恐怕连嘴也张不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竭尽所有力气吐出最后三个轻飘飘的字。
  “那我呢?”
  姜文娟的身形早已摇摇晃晃,被姜辞影一句句的质问砸的腿软,一点点蹲下最后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涌来,姜辞影再也想不出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趁着不稳摔倒前跌跌撞撞冲进房间。
  延河的水漫过脖颈,一点点吞噬两个小小的身影,窒息的恐惧迅速蔓延至姜辞影全身,无论多少年过去仍旧印象深刻。
  甚至像一场舞台剧,年年月月都在上演。
  她无数次幻想那夜和姜辞微一起被淹死的结局,可事实却是每次幻想都会有梦醒的清晨。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不用再隐忍什么了。
  姜辞影一把扯下脖子上挂了几年的平安符,趁着大风扔出窗外。
  到此剧终。
  姜辞影趁着微亮的天起身,把房间收拾了个干净。
  她装满了两个行李箱,装走了冬天和夏天,最后什么也不剩,包括那个老相机。
  天彻底亮了,她拉上窗帘挡住刺眼的阳光,鼓起勇气推门出去。
  家里寂静如旧,姜文娟早早就不见踪影。
  她也懒得在乎,顺手拿起桌上的水,谁知低头发现下面压着个纸条,下面似乎还有厚厚一沓东西。
  翻开一看,竟是一沓厚厚的现金。
  电话铃声恰在此时响起,打断姜辞影的动作。
  “喂,准备好没啊?”
  林央已经在楼下催促,语气带着些不耐烦。
  姜辞影看了眼纸条上的字,把它和钱一起塞进口袋,对着林央轻声回应:“来了。”
  毛毛虫闻声从沙发上跳下来,在姜辞影推门的一刹那蹭了蹭她的腿。
  她低头,实在无法直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哎——”她叹了口气,蹲下将小猫抱起。
  “妈妈要走喽,你乖乖听阿婆的话,等你变成胖胖的大猫妈妈就来接你。”
  毛毛虫在她怀里踩奶,一同往常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姜辞影狠下心,把它放回沙发的小窝里,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去。
  “砰”的一声,楼道恢复宁静。
  林央听见单元门推开的吱呀声头也没抬踩灭刚点上的烟,接过姜辞影的行李。
  “不去道个别吗?”林央背对着她,正往后备箱塞行李。
  姜辞影把包放进后座:“和谁?”
  林央手中动作停顿,对她轻轻歪头使了个向后看的眼神。
  姜辞影扭过头,恰好看见从墙边一闪而过的身影。
  见她犹豫,林央利落接过她的手提包,顺带把她往那个方向踹了一脚。
  “快去。”
  姜辞影小跑过去,踩着地上的落叶钻进巷子最深处光线昏暗的角落,竟不承想没有意料之中的追逐,转身便看见站在原地不动的桑映梨。
  她似乎是故意不躲,定定的站在姜辞影面前,眼角略微红肿,满眼说不清的情绪。
  没有争执挽留,也没有追逐逃避,姜辞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干嘛?”桑映梨努力克制着声音,却格外别扭。
  姜辞影不敢直视她的眼神,只能打量她一遍又一遍,发现她穿着自己买的衣服,忽然有股没来由的安心。
  下一刻,姜辞影摘下脖子上的格纹围巾,轻轻缠绕在桑映梨颈间。
  “要降温了。”
  桑映梨垂着头,眼泪悄悄滴在围巾上,晕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姜辞影抬起头,望向被墙死死遮挡的天空,碰巧见到一片阴沉的云。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所有思绪缓缓叹出。
  “各自珍重。”
  姜辞影先转身,不顾站在原地的桑映梨,头也不回走出阴霾。
  何时才能等到一个相同的夏天。
  飞机经过延洛上空,姜辞影才发现那一条跨不过去的延河竟是这样渺小,小到如同头发丝一般,眨眼就埋没在城市的高楼之中。
  她举着相机,对着自己与这座城市拍了张特殊的合照。
  放下相机仍旧思绪杂乱,姜辞影又忽然想起临走前揣进口袋的钱和纸条,猛地翻找起大衣的口袋。
  纸条很小很小,折叠在钱里甚至差点发现不了。
  姜辞影本想细细阅读一番废话唠叨不止的小作文,谁知打开后只看见两行略微潦草的字。
  “影影,阿妈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说:
分别只是暂时滴~这本是he


第41章 戏剧
  2007年初春,金海迎来不见阳光的漫长雨季。
  员工宿舍狭小潮湿,甚至不及姜文娟名下最便宜的出租屋环境好。
  姜辞影捏着晒不干的衬衫,叹出今晚第六口气。
  “叮咚咚——”
  电话铃声硬生生扯断思绪,条件反射的转身,疯狂而狼狈的冲进屋内翻找手机的踪迹。
  看清来电人的一瞬间,她眼底好不容易燃起的光暗淡下去,却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这么忙啊,一个月都不联系我。”
  “别提了。”姜辞影歪头夹着手机,继续摆弄皱巴巴的衣服:“每天除了加班就是被骂,哪来的时间和你闲聊。”
  林央长长的“哎哟”一声,不过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心疼:“那里的人怎么能这样,你一定很辛苦吧。”
  姜辞影知道她不会说安慰人的话,干脆换了话题:“家里最近咋样?”
  “能怎样,就那样呗。”
  林央打了个哈欠,随后似乎是翻了个身:“你不在干妈就天天使唤我,休假就让我看店收租,还让我给你的臭猫洗澡剪指甲。”
  “那……你有见到……”
  “我就知道你要问。”林央打断她:“她半个月前就退租了。”
  姜辞影手上动作一顿,随即把衣服扔在桌上:“退租了?为什么?”
  “谁知道为什么。总之那凶宅是没人敢住了,干妈干脆把那间屋子断水电,请师傅封门窗了。”
  “那有没有留联系方式?她们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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