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公子(穿越重生)——不能说我不行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30:57

  盯着他唇边艳红血液不知所措,十七攻击将军,十七打伤顾子昂。
  十七这是怎么了!
  场面让旁观人瞬时惊愕万分,连府兄弟二人反目成仇了!
  顾子昂嘴角浸出的血迹有微不可查的血腥味儿蔓延,连十七仿若立时就变了一副模样。
  双眸圆睁,眼眶渐渐变得通红,焦二反应都来不及视线变暗,黑衣身影像狂躁的猛兽一样抓扑过来,将两人按倒在地。
  焦二只是被推躺在地上磕撞,迅速就起了身,连十七目标却是嘴角嗪着血迹的顾子昂。
  血红的瞳孔,狂躁的眼神瞬时映进顾子昂的眼中,薄唇张开照着他脸颊就咬了上来。
  “十七!”焦二连忙卯劲推搡,连城也一把薅拽住后襟,将已经将顾子昂扑倒外地的连十七硬生生扯开。
  衣料撕裂,身影被甩出去踉跄了几步。
  连城盯着连十七心脏叮咣叮咣狂跳,十七,十七!
  焦二拉扯着顾子昂起身,看见顾子昂脸上刚才已经被迅速咬过来的牙齿划出了一道血痕。
  连十七依然紧盯着脸上带着血迹,眼神呆滞的顾子昂,再次飞身跃起伸爪成勾直直抓向他,眼里似乎将别人摒弃在外。
  眼观一切的俞青隐忽而就想清楚了什么,他记得连城说过疆外人带进宫内的猛虎发了疯。
  先是凶猛扑窜,被刺伤之后就突然更加癫狂,眼瞳血红口齿骇人还不知疼痛!
  连十七朝向顾子昂的攻击被焦二挡下,遇到阻碍的人怒气更盛,挥出重拳凿向焦二面门。
  “嘶——!”
  忽而一阵骏马嘶鸣声,俞青隐手握匕首,朝身旁马匹身上连刺两处,尤其马颈上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涓淌,又被刃尖扎痛后腿,前蹄掀抬猛的受惊就窜了出去。
  焦二结结实实被连十七砸了一拳,第二拳还未落实,奔踏过来的马匹带着明显的血腥味略过。
  癫狂无状的人被吸引,亦如一只凶猛猎豹一般扑身而起,疾跑几步飞身就倒挂在了奔踏的马肚子上。
  薅着马颈后的鬃毛死命扯拽,墨色高靴一脚蹬在马腿上,竟是生生将伤马掀翻在地。
  “砰轰!”
  马激烈挣扎了几下,‘咔吧嘎巴’几声,被恐怖癫狂的人又干脆利落硬生生踩踏掰卸了前肢关节!
  满街本来就被吓懵了的人便看见,总兵连十七揪拽着马鬃毛,张嘴一口咬在了马匹脖颈的血口子上!
  连城指节颤抖,双臂颤抖,嘴唇颤抖。
  眼睁睁的盯着十七生扯活马,茹毛饮血!
  二皇子眼瞳都要瞪裂了,连十七就如一个没有神志的怪物,脖颈边的血管暴胀,不要命的撕扯倒地挣扎微弱的马匹。
  本来被划开的伤口因为剧烈撕扯血液喷涌,汩汩流出即使在温暖的六月初都冒出了腾腾热气。
  连十七似乎是觉得不够,仰躺在地挨着马身举起沉重的骏马头颅,使得血液涓流喷洒。
  自上而下浇了他满头满脸,冒着腥味热腾腾粘稠大片。
  他自顾自吞咽,身上的黑衫没有了本来模样,早已经糊成了个血人,顺着衣领灌进胸膛,渗出衣料低落在地,又染红了土地。
  顾子昂一直是呆滞的,焦二也惊恐的瞪着双眼。
  众人就那么眼睁睁的望着,饮尽马血的那个红色身影,面具骇人,又晕染了更多的鲜血。
  “十……
  “十……
  他此刻就是一个从地狱深处攀着尸山血海爬出来的狰狞恶鬼。


第391章 为何不保他
  本来阴沉的天气更加灰暗,让每个人眼眸中映射进来的场景晃似不真实,就像一场噩梦一般。
  那人的衣衫不整,打斗中撕扯裸露出一片里衣布料,却白红交错晕染了大片的鲜血,湿漉粘稠贴在身上,颈项,手腕,指甲都是红色。
  扬起下颌不住的疯狂吞咽,喉结滚动中仿似都听见了咕咚咕咚的响动。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看着一个血人终于抖干了马血,将已经断气的马匹甩在一旁。
  伴着隐约沉闷的天雷,暴雨顷刻而下,浇在人身上,也浇在癫狂失智的那血人身上。
  冲刷着他头发上,脖颈上,身体上的血液,汇聚成流顺着面具沟壑流淌下去,污浊一片。
  他诡异静谧席地而坐,四周迅速汇聚成一汪血泉,唇角艳红,面具后的眸光呆滞而阴冷。
  浓重的酸腥味在大雨滂泼中仍然充斥在每个人的鼻间。
  “十……七!”
  连城崩溃了,他踩着涓流扩散的血水朝着那人奔过去。
  “拦住将军!”俞青隐朝着还发愣的焦二大喊,十七此时与宫内发疯的猛虎一样根本没有神志,不能轻易靠近!
  焦二反应过来猛的一扑,两人就扑倒在了刚刚渗进雨水的泥泞中,连城奋力推开不断阻挠他的人,一个劲的朝着马尸边上没有动静的人靠近。
  俞青隐连同呆愣半晌的顾子昂冲过去将他桎梏,都几乎按不住情绪崩溃的少将军。
  十七啊!
  那是他的十七!
  “啊——!放手—!”
  “滚开——!”任凭雨水浇灌进眼眶,灌进喉咙,连城都无法再保持理智,他要抓住他,他想抱抱他。
  那是他的阿期啊…
  明眸善睐温和纯善与他自小朝夕相处的人,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二皇子就看着连城被几人按倒在地,在泥水中扑腾挣扎,情绪失控的崩溃朝着浑身血污的人奋力抓爬,指甲嵌进污泥里也抓不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连十七不认得连城了。
  可他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他又何尝不是跟连城一样,无法再冷静思考,任凭大雨迎头浇下,只有通身在止不住的颤抖。
  连十七已经被浇成一个认不出本来面目的狼狈模样。
  他彻底变成了一个不知冷暖,不知疼痛,看着连城在地上挣扎也无动于衷的怪物。
  在被场面震慑的周围人眼里,连十七此时就是个怪物。
  池锋也惊诧了许久,胸腹中都压不住的涌上来一阵心悸,他忍不住怀疑连十七是真的疯了。
  中了贺次觉算计,中了失心散,彻底变成了一个嗜血杀戮的傀儡。
  永远不会再恢复过来。
  他转眸盯着呼吸不稳神色异常的皇子,没有替他遮雨,也没劝他回府。
  半晌发出一句不太能安抚人心的宽慰。
  “殿下,他会好的。”
  “他还会好的。”
  即使他有些不确定,连十七还能不能变回来。
  安静许久没有动作的血人忽然动了,他没有再发狂,而是从雨幕中缓缓站起了身,在原地像个行尸走肉一样默默伫立,盯着地上翻滚挣扎朝着他奋力靠近的人。
  连城的脸上已经满是污泥,看向起身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他喉结滚动,仰头朝着十七万分盼望,期盼他被雨水浇醒了,他认出他了,他会开口叫他大哥,会懊恼内疚的跑过来。
  告诉自己他刚才什么都不知道。
  可连十七本来就隐藏在面具下的神色在雨雾升腾中更加不清晰,谁也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伫立了片刻,没有再发狂,转身带着一身血污雨水缓缓走回了客栈。
  连城是看着他走的,没说话也没再挣扎。
  他走了。
  没有给他留下半个字。
  只有贺次觉知道,癫狂中的人饮了血液,会暂时变得清醒,不会再无差别攻击。
  只是惊讶于原来不止人血,马血也有用。
  那就是什么血都有用。
  还有些诧异连十七清醒过来并没有像试药的那人一样因为清醒过来意识到杀害了胞妹而疯掉。
  看来是已经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中了药。
  他回了客栈,贺次觉朝着二皇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也跟着回了客栈。
  没多看滂泼雨幕中狼狈无助的人。
  俞青隐扯着失神没有反应浸湿在泥水中的人,奋力将他从雨水混杂着污泥中拉拽起身。
  “将军,老虎。”
  连城从失神中找回了一丝神志,直直盯着俞青隐。
  他眼神中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全部都是无措和茫然。
  老虎。
  发疯的老虎。
  失智癫狂,躁动凶猛,眼眶通红。
  如出一辙。
  连城有些看不清眼前景象,他看不清俞青隐,看不清客栈的牌匾。
  十七说过,无稽楼在客栈周围护着他,他不会有事的。
  无稽楼不是在客栈四周一直护着他?
  可为什么没有护着他!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推开旁边人猛的开始往回跑,奔着街中而去。
  圣京城在暴雨中都阻不住如此震撼的消息不胫而走。
  总兵连十七残暴嗜血。
  连府兄弟二人反目成仇。
  将军府决裂了。
  连城冲进水云轩时里头没有寥寥几人,大概是食客看天气不好午膳后都提前离去。
  亦或者是被骇人听闻的消息引到了街西。
  连城撞开金怀情客房门,像个疯子一样冲到他近前,抓着他衣服一阵失语。
  这是金怀情变成沈峦后,连城与他第一次见面。
  沈峦看着眼前狼狈的少将军,通身上下已经被暴雨浇透,发丝贴着脸颊眼眶通红,搬着他肩膀颤着声音问他。
  “无稽楼为何不保他?”
  “无稽楼为何不保他——!”
  沈峦在圣京城里经商六年有余,自他们二人还是十六七岁少年时,他就在这了。
  那时连城就是沉稳自若,从容不迫的模样,他从未,从未像此时这般。
  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一触即溃。
  “将军。”
  沈峦平静下心绪尽量不与眼前人一样几乎决堤,他抬手攥住连城颤抖的手臂。
  缓缓将他手臂放下,转身朝着角落望去。
  转瞬角落就闪出个湛蓝身影。


第392章 倒戈
  街尾客栈门前又恢复了平静,只还剩满街被冲散的血流昭示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客栈客房内静谧的呆坐着一个通身污浊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血人,那是刚刚才兽性大发,心性大改的连十七。
  “解药呢。”
  贺次觉刚立到房门外,连十七的声音传出,低沉沙哑。
  “无面小将军,不要怪我。”
  “本王这也是迫不得已,你忠于太子,叫我,可如何行事……
  房间内又寂静了一会儿,连十七才回应。
  “这天下谁来做主,与我无关,我只想要将军府无恙。”
  贺次觉笑声传来,连十七比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若是连城中了药,清醒过来保不准就是个同归于尽。
  他还以为连十七也跟连城一样,铮铮铁骨忠心不屈,也会打着殉国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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