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公子(穿越重生)——不能说我不行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30:57

  遮风避雨的老树。
  爹,爹。
  他不停的在心里唤了一遍又一遍,他在心中说了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
  儿子恐怕将要铤而走险,去谋得那零星平反的机会。
  老将军心头一阵的心绪不宁,就在想询问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略带委屈的一声。
  “离家太久了,想念。”
  怀抱分离,老将军只见到连十七弯着的唇角,没有什么不同的情绪。
  在外头练功的兰辞听闻爹爹回来的消息,一阵疯跑就闯进了房门。
  急切惊慌撞的门板都砰一声。
  他也来不及告罪,直直的就扑抱在了听到动静刚回身的人身上。
  “十七爹爹!”
  声音带着那么一点哭腔,他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每每一见到连十七,就忍不住鼻头泛酸。
  抬头没有见到熟悉的面容,而是一章狰狞的修罗面具。
  他的眼泪就即将夺眶而出。
  连十七伸手就将面具揭下了,鬓角边还带着点汗意,恢复了眉清目秀温煦柔和。
  “是不是吓到兰辞了?别怕,这面具还是兰辞买的。”
  兰辞怎么会怕,他不怕。
  他只是后悔,如果他不在摊上取了这张面具就好了,兴许,今日就不会是这般模样。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强,什么时候才能!
  太慢了,实在太慢了。
  连十七安慰了小孩一会儿,板着兰辞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自己胸前比了比。
  “才几日不见,好像长高了。”
  兰辞咽下眼泪笑着回应“爹爹,我练功了,我会打拳了。”
  他不应该每次看见他都掉眼泪,让爹爹担心。
  连十七的唇角弧度就更弯了,笑露出牙齿。
  “好啊,等你出息了,过些日子我父子二人比试比试。”
  他并没有久留,甚至没有等到连城回来。
  而是离府之前郑重其事的嘱咐兰辞。
  “兰辞,答应爹,好好在府里学本事,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
  “你都好好留在府里不要跑出去,不然我会担心,也会分心。”
  “好不好?”
  连十七此时已经将面具覆好,又恢复了冷冷冰冰的诡异面容,兰辞微仰头看着他与他对视。
  就好似根本看不到那张面具,而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好。”


第387章 筹谋5
  连十七回了客栈,夜幕降临之时连城就立在了客栈外面。
  他回府得知十七回来过,却没多留。
  鞋尖都没有踏进房门转而就驾马奔了客栈,立在客栈门前老榕树下,等着他的身影出现。
  连十七果然没多久就出现在了门口。
  疆外人吵吵嚷嚷的喊着中原将军在外头,他立即就奔出门了,果然连城就静静的立在树下,盯着客栈门口。
  在他踏出门槛的时候眼神准确的落在他身上。
  连十七脚步顿了一瞬,才抬步朝他走过去。
  他此时有些怕见到连城,他已经在老皇帝面前立下军令状,五日之内揪不出疆外人把柄。
  他连十七,就要承担后果。
  他又食言了,他记忆恢复的那一刻起,就想着不要再去对什么国仇家恨抱有执念,就那么安安稳稳的与连城度过这一生。
  不分开。
  可又没那么简单。
  即使重来一次,这一世没有像上一世一样,自己冲动之下暴露身份,被关进刑部大牢,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没有连累将军府,连累连城。
  仍然还是卷进了夺位这场争端中,在朝堂漩涡中翻滚挣扎,最终还是要面对该做的选择,去做该做的事。
  无论如何,上位的都不能是二皇子,赢的也不能是齐党。
  齐党成了赢家,第一步就是灭了将军府,杀了连城,还是如同时府一样的下场。
  满门抄斩,株连九族,被诬陷扣上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更不能,让齐府继续与疆外蛮人勾结,串通一气最后败了这舍命撒血才拼来的江山。
  这是他父亲呕心沥血才换来的太平盛世,是天下百姓来之不易的乐业安居。
  他连十七,注定不能独善其身。
  思绪如潮的连十七已经站在连城的跟前。
  “哥。”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连城叫哥。
  称呼从大哥,改成连城,又变成了哥。
  两人相对而立,连城听见了他唤的那一声,胸腔柔软,温和牵起了唇角。
  “再坚持几日,圣上今日宣你进宫,有何要事?”
  送进将军府那张还未晾干的虎皮他看到了,那还不至于让十七进趟宫领赏。
  连十七淡淡回应“圣上只是舍不得四公主,需要听两句宽慰罢了。”
  连城心下明了,大概圣意已决,无人再能改变了吧。
  两人立在树下,只静静的对视着,耳边只有树叶不时发出的阵阵轻响。
  就那么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不需要说什么,也足够了。
  贺次觉顺着窗缝看着外面的两人,哼笑一声视线朝着街对面看去。
  巷口停着一辆外观普通常见的马车,池锋侧头看向一旁盯着远处出神的二皇子,心里的担忧更加压不下去。
  二皇子的视线投向对面树下,又像是没有落到实处,马车里静谧无比,只有外头马匹不时出气声。
  二皇子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贺次觉的话语间的讥诮还萦绕在他耳边。
  殿下还是心太软,没有办法能分开连十七与连城,任何人都不能。
  殿下不当天子,还有什么机会能留连十七在身边,捆也捆不住,连人再心,都在别人那。
  连十七中了失心散,就能与连城反目成仇。
  大局已定能在他身边的只有殿下了。
  指节收紧,二皇子依然一言未发,直至天色暗下,人去楼空。
  “找个人去回了贺次觉,本殿应了。”
  “殿下!”池锋本来压在心里的心慌脱口挂带在了语气上。
  加重的声量让二皇子抬眸看向他,沉默盯的他有些无措。
  “殿下,贺次觉此人不可信,太过狡诈。”
  二皇子沉默的闭上眼,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天色已经漆黑,人直接就从马车上下去,步行穿过小巷踱步往回走。
  不疾不徐,又漫无目的。
  茫然,犹豫。
  池锋紧紧跟在他身后两步距离,看着眼前暗夜中模糊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曾想过,不择手段留下连十七,将连十七圈禁起来,让他永远都能在殿下眼前。
  可后来他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从皇子妃死后,从殿下当着文武百官将心意昭告天下。
  他要的,不是躯壳,而是活生生的那个人啊。
  是会口无遮拦,肆意洒脱,鲜活率真的那个人。
  捆绑,囚禁,又有什么用呢。
  留下一个苍白充满恨意的连十七,又有什么用呢!
  贺次觉要给连十七下失心散,到时候连十七就会嗜血杀戮,疯癫无状,冷血绝情!
  殿下要的,绝不是这样的连十七!
  二皇子一言不发的走回皇子府,已经是亥时,这个时辰,整个圣京城都暗下来了。
  百姓鼾声入梦,府邸也昏黄暗淡。
  夜深了。
  池锋守在皇子寝殿外头,到了子时,才离开。
  他回了住处,并没有休憩,而是立在床边看顶头上的半月。
  月色朦胧,不是起雨,就是起风。
  过了丑时,他悄无声息的翻出了皇子府,循着小巷直奔城街西。
  连十七今日也是夜不能寐,过了子时,客栈里已经没了动静,该睡的人都睡了。
  客房里的油灯已经被他吹熄,他身着里衣在黑暗中坐在桌边,盯着外头昏暗的月光思索。
  窗框轻响,连十七指尖已经碰到了朱雀刀的刀柄,无稽楼手下的声音响起。
  “公子,您还未休息。”
  “剑客池锋在客栈外面。”
  池锋?连十七抬眸一阵疑惑,这半夜三更的,他没事跑这来做什么。
  池锋看见了翻进客房内的身影,那人武功不低,隐匿记忆极好。
  之后他就看见了立在床边的白衣身影。
  朱雀刀柄在昏暗朦胧的月光下一晃,反出一道雾色红光。
  池锋起跑跃起,攀着客栈外墙转瞬就从开着的窗户翻进了客房内。
  见到了身着一身白色里衣,神色淡淡的连十七。
  恶鬼面具在这深夜中更显得诡异,好死不死还朝他丢出句不太正经的话。
  “池少侠夜半三更来访,难不成是想我了?”
  池锋: ……
  他根本不想接这人狗屁不通的话茬,怎么跟别人说话连十七不是冷脸相待就是一本正经。
  与他开口就是乱七八糟。


第388章 筹谋6
  一堆一堆的乱七八糟,一套一套的胡言乱语。
  帅哥。
  什么你能反水吗?
  你叫它它也不答应。
  宝剑,你叫什么名字啊。
  好听是好听,跟你主人一样一点温度没有。
  池锋紧着眉心一阵失语,他看起来就像是那么好玩的样子吗。
  连十七还真是觉得池锋好玩,毕竟那张脸白长的五官端正白长那么顺眼,单单就是太欠揍了。
  池锋这种性格,少言寡语叫人看着很好懂。
  一副信不信我砍死你的模样,又从没真的无缘无故杀人。
  只是,对二皇子太忠诚了。
  如果他不是站在对面立场,连十七觉得他与池锋很可能会关系不错。
  想着他就忍不住脱口问了一句“他救过你命?”
  池锋紧皱的眉心有一瞬间的松动,在非常昏暗中的夜色中连十七也看到了。
  他点点头,还真是。
  太好懂了,这人。
  房间内依然没有点灯,连十七又像是在自说自话,跟一个少言寡语还不近人情的剑客。
  池锋没有待多久,就又从窗台翻了出去,悄无声息返回了皇子府。
  第二日,连十七少见的没有早起,他不用早朝,贺次觉也没收到传召入宫。
  公主和亲的消息一时就像是石沉大海,没了半点回应。
  老皇帝也仿佛忘了疆外使臣这回事,在朝堂上也只字未提。
  “无面小将军。”
  贺次觉提着个食盒直接推门进了连十七客房,他想看看这连总兵是不是真的还在床上好睡。
  有没有休憩时将面具取下去。
  结果令贺次觉失望了,连十七只是未出客房门,人却穿戴整齐,端坐桌边擦着刀。
  吹毛利刃的宝刀刀锋反着淡淡寒光,修罗面具也好好的戴在脸上。
  贺次觉虽然有些失望,却没纠结,他想看看连十七真面目,也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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