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疯批前夫抓去当替身(穿越重生)——该用户正在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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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9 10:25:55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房间里很暗,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走廊的感应夜灯透过门缝漏进来一线微光。
  傅寒洲人呢?
  这么晚了,他去哪了?书房?还是……发病了?
  简逾掀开被子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他朝外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了浴室的方向。
  浴室的门并没有完全关紧,虚掩着留出了一条缝隙。
  里面没开大灯,只有洗手台上方那盏感应式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暖黄色光晕,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简逾放轻了脚步,一点一点地朝着浴室走去。
  越靠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就越发强烈,胃里的痉挛感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走到门边时,他停住了。
  顺着那道半开的缝隙,里面没有洗漱的声音,也没有淋浴的水声,静得可怕。
  但是,简逾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从那扇虚掩的门后面,传出了极其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在经历着凌迟般的剧痛,像是一头濒死的困兽,正拼尽全身的力气把所有的哀鸣和狂躁死死捂在喉咙里。
  可是即便如此,那痛苦的喘息依然控制不住地从指缝间漏出来,伴随着肌肉痛苦战栗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沉重得仿佛胸腔都要被生生撕裂。
  简逾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的手停留在冰凉的黄铜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钉子钉死在原地,瞳孔在微光中剧烈地震颤起来。


第122章 他悲哀地发现,简逾不需要他了
  简逾不知道自己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推开那扇虚掩的浴室门的。
  门内的景象,宛如一柄生铁重锤,狠狠砸碎了简逾所有的理智和呼吸。
  没有开大灯的空旷浴室里,只有洗手台上方的暖黄色镜前灯亮着微弱的光。
  傅寒洲背对着门,双手死死撑在洗手台的大理石边缘,整个宽阔挺拔的背脊此刻绷得像是一张即将断裂的满弓。
  黑色的真丝睡衣大敞着,男人急促而痛苦的喘息声在空间里回荡,如同濒死的困兽。
  简逾呼吸凝滞,往前迈了一步,视线越过傅寒洲因为紧绷而隆起的肩背肌肉,从那面光洁的镜子里,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画面。
  男人的右手死死地抠在自己的胸腹处——就在那个位置,有一道足有三寸长的陈年刀疤,简逾以前在床上曾好奇地摸过,当时傅寒洲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可是现在,傅寒洲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因为用力过猛,骨节泛出了一种惨然的苍白色。
  他修长有力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掐进那道刀疤周围的皮肉里,一道道刺目的血痕交错在冷白色的皮肤上。
  傅寒洲的双眼因为充血而显得猩红,眼神涣散。盥洗台上有一个金属药盒,他左手里正抓着一把白色的药片往嘴里塞,竟是要把那把药片直接干吞下去!
  “傅寒洲!”
  简逾的心脏在这一瞬间骤然紧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疼得他眼眶一酸。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冲了过去,抓着傅寒洲的手臂一个使劲,将他拽向自己,动作幅度之大,将盥洗台上的金属药盒碰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简逾伸手捏向男人的双颊,强行迫使他张开嘴。
  “吐出来!给我吐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陷入狂躁边缘的傅寒洲动作出现了一秒的僵滞。
  “张嘴!吐出来啊你这个疯子!”
  简逾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开男人往嘴里塞药的手,手指直接探入傅寒洲的口腔,胡乱地将那几片刚刚贴在舌根处、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药片抠了出来。
  苦涩的药片混合着傅寒洲口腔里的津液被简逾尽数挖出,随手甩在洁白的洗手台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白痕。
  剧烈的拉扯和干呕让傅寒洲有些脱力,后退时一个趔趄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男人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看到眼前人是简逾的一瞬间,刚涌上的暴戾奇迹般消散。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他先是怔愣了一秒,随后有些无措地扯过大敞的睡衣前襟,死死掩住胸腹处透着血丝的红痕。
  他不想让简逾看到自己这失控的模样。
  “……阿逾,”傅寒洲开口了,声音沙哑中竟透着些惶然与卑微,哄道:“你怎么醒了……回去,回床上去睡觉。我洗个脸就来。”
  简逾没有动,他站在傅寒洲对面,琥珀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雾。
  他看着这个男人为了掩盖脆弱和病态,连手指都在不住地发抖,宁可把自己掐得鲜血淋漓,吞下大剂量药片,也不愿意发出一声呼救。
  让简逾觉得他“不正常”、“太克制”的违和感,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无比残酷的答案。
  傅寒洲并没有如022所说那样逐渐变好,也没有学会了如何健康地去爱一个人。
  他的病根本没有好,反而病入膏肓。
  他只是把那个会囚禁简逾、会折断飞鸟翅膀的疯子,硬生生地锁在了自己千疮百孔的心房里,用自毁的代价,在为简逾换取所谓的自由。
  想通这一点的简逾张开双臂,死死地、用力地抱住了傅寒洲的腰。
  将脸埋进那件染着丝缕血腥气和冷杉味的睡衣里,简逾抱得很紧,紧到两人中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滴!拥抱动作判定生效,宿主生命值+1天!】
  脑海里系统022的播报声响起,但此刻的简逾,心里却没有任何因为生命值增加而带来的喜悦。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放在火上煎熬,心痛得快要裂开。
  “谁让你吃药的……”简逾的声音闷在男人的胸口,声音有些哽咽,“谁准你这样折磨自己的!傅寒洲,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傅寒洲僵硬的身体在简逾的拥抱中慢慢颤抖起来。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沾血的手,悬在半空中停顿了很久很久,似乎在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一场因为吃药而产生的幻觉。
  最终,他将手轻轻地、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落在了简逾单薄的背上。
  “……别哭。”男人低声喃喃,嗓音颤抖。
  简逾没有再废话,他不顾傅寒洲下意识的推拒,硬拉着男人的手腕,把人从浴室里带了出来,一路半扶半抱地将人拉回了主卧的大床上。
  将傅寒洲按在柔软的床沿坐好,简逾快步到楼下取了医药箱回来,半跪到傅寒洲面前,强硬地拨开男人一直试图遮掩伤口的手,果断扯开那件深黑色的睡衣。
  那五道深深的指甲掐痕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皮肤因为过度用力而浮现出大片的淤青,配合着旁边那道陈年的旧疤,显得尤为狰狞。
  简逾紧紧咬着牙,眼睛抑制不住发酸,却被他硬生生压住想流泪的冲动。
  他用棉签蘸满碘伏,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脆弱的灵魂。
  傅寒洲半阖着眼,垂下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跪在自己腿间、低头专注为他上药的青年。
  消毒水的轻微刺痛感在胸腹处蔓延,但对于傅寒洲来说,这种肉体上的疼痛,甚至比不上他这段时间以来内心所承受的凌迟的万分之一。
  自从把星曜文娱交到简逾手里后,傅寒洲便一直像个隐藏在暗处的旁观者,默默注视着简逾的一举一动。
  他亲眼看着简逾在会议室里大杀四方,看着他雷厉风行地处置那些不听话的高层,看着他果断地发掘并捧红乔星俞,甚至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全网黑和网暴时,简逾也能不慌不忙地捏着沈之晏的黑料进行致命的反杀。
  他的阿逾,那么聪明,那么鲜活,像一团炽烈燃烧的火,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每当简逾成功地解决一个麻烦,每当简逾在这个世界上站得越稳,傅寒洲心底那个名为“恐慌”的黑洞就裂得越大。
  他悲哀地发现,简逾不需要他了。


第123章 他需要知道真相
  哪怕几个小时前,简逾还到书房里软着嗓子哄他,可傅寒洲比谁都清楚,简逾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建立属于自己的底牌和王国。
  他的阿逾不再只依附于他,阿逾有自己的手腕、自己的野心、自己的势力。
  那些风浪,简逾自己就能摆平。
  如果有一天,简逾的羽翼彻底丰满,如果有一天,简逾发现自己这个满身病态的疯子只会成为他的负累,那简逾是不是就会像三年前一样,毫不留情地离开他,再也不回头?
  傅寒洲不敢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如他没有勇气再问一次那个曾在医院里被打断的问题。
  这个念头只要在脑海里闪过一瞬,傅寒洲体内的血液就像是凝固成了冰渣,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要将理智烧成灰烬的破坏欲和控制欲。
  无数个深夜里,他脑子里都有一个暴戾的声音在疯狂叫嚣——
  去把他锁起来。
  用更粗的银链,用更坚固的笼子,折断他的翅膀,挑断他的脚筋,让他永远只能待在御水湾的玻璃房里,让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离不开自己。
  他可以做到的。
  以傅氏那庞大无匹的财力和他的手段,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简逾失去一切,他能赠予简逾星耀文娱,也能轻而易举地收回这一切,重新将那个张扬的青年变回只能依附于他的人。
  可是,不可以。
  那是他的阿逾,是他愿意用命去换的爱人。
  只要一闭上眼,傅寒洲就会想起游轮雷暴夜那晚,简逾不顾一切带人破门救他时的眼神,会想起御水湾大火时,简逾宁可不逃走也要拉住他手的触感。
  他怎么忍心去毁掉那束光?
  所以,他只能选择伤害自己。
  当那股想要囚禁简逾的病态冲动快要冲破牢笼时,他就服用药物,用指甲狠狠掐进自己昔日留下的伤疤里,用肉体上的剧痛来转移精神上的疯狂。
  他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囚笼里,单方面地凌迟着自己,只为了能给简逾一张绝对自由的通行证。哪怕代价是自己走向毁灭。
  “……疼吗?”
  简逾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将傅寒洲从粘稠的深渊中拉回现实。
  傅寒洲看着青年泛红的眼尾和眼底要溢出来的心疼,心脏一阵战栗。
  他缓缓抬起手,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简逾泛红的眼角。
  “不疼。”傅寒洲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阿逾,别怕我……我没有发疯。我只是……有一点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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