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十二月底,《归刃》正式开启全国巡演。计划走十二个城市,每座城市安排一场演出,耗时一个月。
  话剧的受众不算广,可每一座城市的剧院都坐满了观众。为了避免黄牛倒卖门票的情况,严汀雨亲自接手了售票规则的制定。
  全部票种实行实名登记。一张票只能转送一回。演出开始前四十八小时,转送通道关闭。接收门票的人信息必须和入场人保持一致,不允许加价转手。观众撞见黄牛卖高价票,可以在后台提交消息,工作人员会跟进处理问题。
  这套规则推行出去,不少普通路人都对严汀雨生出了好感。
  真正让他在业内名声再登一阶的是他在舞台上呈现出来的沈砚辞。
  二十岁的沈砚辞养在富裕的沈家,心思单纯,对世间风波知之甚少。一场变故袭来,家人接连死去,沈家就此覆灭。他在短时间里面褪去少年气,先安顿好自己的母亲,而后动身踏上一条兼顾复仇与家国的路。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痛苦,动用沈家从前积累下的人脉还有资源,在混乱的时局里面搭建联络网。表面上以商人的身份做事,暗地里收集日军传递出来的情报。两年时间,一点点布局。
  一次执行盗取情报的任务,他和潜伏在北平的林舟遇上。两人一同躲过危机,慢慢建立信任,达成合作。他们互相配合,找出日军在北平的核心据点,一步步瓦解对方的部署。最后沈砚辞亲手处置了害死自家亲人的高桥。
  大仇了结,林舟收拾行囊去往别的城市执行任务。沈砚辞选择留在北平。他清楚这片土地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
  话剧最后的一幕是一片墓地。沈砚辞把安置在偏远村落的母亲接了回来,两个人一同站在沈家亲人的墓碑跟前。沈母跪在碑前,长久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低声哭泣。沈砚辞站在一旁,望向远处的旷野。乱世当中,还有许许多多破碎的家庭。
  他近乎叹息地说:“何日才能家国无恙?”
  话音落下,灯光缓缓变暗,整场演出结束。
  抛开粉丝给出的评价,不少圈内从业者专程赶来观演。陈一儒、程砚秋、邹易阳、江姿芸看完演出,各自写下了观后感发在社交账号上,越来越多编剧、演员、导演抽出时间,奔赴各个城市看这一出话剧。
  每个人都能看出严汀雨的演出状态十分稳定。每一段台词的轻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经过反复打磨。
  影视行业曝光机会多,拿到的收益可观。话剧舞台很难得到同等的热度。很多艺人不会愿意空出大块时间耗在剧场里。严汀雨推掉了可以维持曝光的邀约,把时间分给排练和巡演。随之而来的变化,是更多普通人留意到话剧这一行。
  经常看演出的观众慢慢了发现一件事。十二场巡演,封弈每一场都会坐在台下。苏岚、苏蔓只要有空,也会来到剧场落座,看完整场话剧。
  最后一场演出落幕,台下掌声接连响起。观众还没有起身离开,苏岚从舞台侧边缓步上台。
  这是她退出演艺圈之后,第一次站上公开的舞台讲话。
  她在欢呼声中走到严汀雨身边站好,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坐满的人。
  “各位晚上好。
  “我已经很久没有站在舞台上说话了。有些人或许还记得从前在荧幕出现的我。今天我不是演员苏岚,我只是严汀雨的母亲。
  “这十二场巡演,几乎每一场我都坐在台下。看着站在灯光下的汀雨,很多细碎的画面在我脑海中浮现。他第一次开口喊母亲,摇摇晃晃迈出第一步,背着书包去上学,闲下来在家玩耍。时间过得不算慢,那个小小的孩子就长到了现在这般模样。
  我和他父亲不曾干涉过他的选择,也不会把前路铺好等着他去走。生活是属于他自己的,他来做自己人生的主事人。我们只希望他顺着心意过日子,能真心喜欢自己正在做的事。
  一路看下来,我能感受到他享受站在台上的时刻,他是开心的。”
  谢谢在场的每一位观众愿意给他掌声。舞台是他在意的地方,被这么多人接纳,对他而言很难得。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她微微欠身。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持续了很久。
  苏岚侧过身,缓步走下舞台。剧场里面的观众才起身离场。
  封弈在出口的位置等着严汀雨。演出结束之后严汀雨还要配合工作人员做完收尾工作。过了二十多分钟,严汀雨换好私服走了出来。
  “累不累。”封弈柔声问他。
  严汀雨摇了摇头,眼底还留着舞台之上没有散尽的情绪:“不累,很开心,也很充实。”
  两个人慢慢走出剧场,街边的路灯亮着,路上来往的行人不多。苏蔓把车子停在了不远处的停车位上。
  坐进车里,严汀雨靠在椅背上因满足和叹息。
  “接下来几天不用赶行程了吧。”苏蔓发动车子。
  “暂时没有安排,能够好好歇一阵。”严汀雨侧头看向车窗外面掠过的街景。
  巡演告一段落,网上依旧有不少关于《归刃》的讨论。有人截取舞台片段来回观看,有人分析沈砚辞这个人物的转变。话剧相关的词条时不时出现在热搜当中。
  严汀雨没有去刷网上的评论。每天睡醒之后,会在家里面读剧本,偶尔和陆薇通一通电话,沟通后续想接的剧本方向。其余空余时间,他就陪着封弈待在厨房,搭把手择菜洗菜。
  偶尔“淅淅甜品小铺”会营业,他开着视频跟刘师傅学做一些小蛋糕或者小饼干。
  封弈在吃完后会用行动给予奖励。
  日子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离《烬界无声》的首映礼越来越近。工作室的工作人员陆续把首映礼的流程发过来,供两个人过目调整。
  严汀雨把大部分闲暇时间拿来休息,调整自身状态。也开始准备回苏州过年的东西。
  倒是封弈越来越紧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特别凶”的外公。

第107章 江南冬园
  过完跨年,离春节越来越近,一大家子按照之前的规划回苏州过年。
  封弈记着严汀雨说的“外公很凶”,路上心里一直悬着,没怎么说话。飞机从北京起飞,再到落地无锡,他时不时就低头扯一扯衣襟,反复打量自己穿搭是不是足够得体,担心哪里做得不妥,在长辈面前失礼。
  一大家子看在眼里,却没人主动点破,也没人宽慰,就等着看他等会儿见到苏入寻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一行人走出机场出站口,苏家安排的管家吴叔已经在外面等候。吴叔在苏家干了大半辈子,看着苏岚、苏蔓长大,也看着严汀雨从小孩子长到现在,算得上家里的老人。
  严汀雨一眼就瞅见吴叔,脸上绽开笑意,嘴甜地喊道:“吴爷爷!您怎么看着又年轻了几岁?”
  吴叔快步上前,握住严汀雨的手:“小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封弈:“这位就是封少爷吧?长得真高,模样也俊。”
  封弈心里绷着,连忙应声:“吴爷爷好,叫我小封就可以。”
  门口停着两辆商务车,司机过来把行李箱和礼品搬进后备箱,大家依次坐进车里。
  车子驶离机场,窗外的景致慢慢变化,城市高楼渐渐远去,路边出现成片江南民居。车子最后停在一处园林宅院门口。
  苏州前一晚刚下过小雪。白墙被霜浸得发灰,层层叠叠的黛瓦檐口凝着一层薄薄白霜,顺着屋檐的弧度铺开。
  景色宜人,可封弈却没心思欣赏。
  一行人推门进园,顺着游廊往里走。严苒和苏蔓走在最前头,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严正明搂着苏岚,边走边低声商量,说明天带她去做几身新旗袍,过年穿。
  封弈跟严汀雨落在队伍最后,沿着游廊缓步往前走,旁边就是池塘。
  水面浮着一层薄冰。枯萎的荷梗一根根立在水里,褐黑色的长茎斜斜交错,没有夏天繁茂的样子,只剩清瘦的枝干。枝干的倒影落在薄冰上,跟着水面细微的晃动轻轻摇摆。
  池边堆着太湖石假山,石头凹凸不平,孔洞里兜住不少残雪。黑白两色交织在一起,冷硬的石头多了几分松软的味道。
  一路走到正厅门口。前头的严正明和严苒一同喊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屋里两位老人听见声音,往人群里扫了一圈,苏入寻问着:“小封和淅淅呢?快让我看看!”
  封弈听见自己的名字,浑身一紧。
  严汀雨憋住笑,扬声回了一句:“外公外婆,我们在后头呢!”
  苏入寻跟江映梅拨开身前的人,径直走到封弈和严汀雨跟前。
  封弈嗓子发紧,努力稳住神态,开口问好:“外公外婆好,我叫封弈。”
  老两口一人一边扶住他的胳膊,来回打量,嘴里不停念叨。
  “真帅啊。”
  “这模样长得真好。”
  “身子也结实。”
  “比电视上还好看。”
  封弈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回神后抬眼扫过屋子里一张张带笑的脸,又瞥到身旁憋笑的严汀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两位老人拽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到椅子上。封弈这才有闲心好好打量这座宅院。
  正厅空间开阔,顶上是素净的天花,四方的梁柱颜色沉褐温润,木纹细密。
  厅里摆放的都是代代传下来的旧物件。前方桌边摆着一只青花留白寒梅赏瓶,白瓷胎配着淡蓝色的梅纹,瓶里斜插两枝刚折下来的腊梅,嫩黄的花瓣,淡淡的香气飘满整个厅堂。
  靠墙立着两扇多宝阁,架子错落,一格一格摆着各类玩物。一方质地细腻的白端砚,几只古朴的紫砂小壶,青玉石雕、小巧铜炉,角落还叠放着几卷泛黄的线装古籍。
  两侧墙壁挂着两幅水墨山水立轴,淡墨画远山寒林,和窗外冬日的景色互相呼应。
  透过正厅敞开的落地长窗,整座园林的景色尽收眼底。
  天色浅淡,一层淡薄的金色柔光铺在庭院。白墙黛瓦褪去春夏的热闹,素净得如同水墨留白。檐边残留的薄霜,在光线下泛着淡淡银光,错落起伏的檐角,勾勒出江南园林独有的轮廓。
  庭前一池静水,薄冰浮在表面。
  游廊边上种着一排青竹,经冬不凋,苍翠的竹叶迎着微风轻轻簌簌摇曳,为冬日添了唯一一抹浓绿。墙角那棵老腊梅树枝条横伸,枝头挂满黄花,暗香顺着窗缝飘进屋里,和瓶中腊梅的香气相织交融。游廊顺着池塘边蜿蜒,朱红栏杆色泽沉润,石亭立在庭院当中,无人惊扰。
  朔风轻拂,庭院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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